周围,一片死寂。
这吼声如雷,顷刻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谁?!”
啊壮先是一愣,转着头四下里张望着。
“你是欺负人家不懂规矩吧?我记得可以答对联赢酒啊?”
人群中,一个男子跳了出来,缓缓走向了气焰嚣张的啊壮。
“你是谁?”
啊壮把他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番,见他比较健壮,先是惧了他三分。
周围,也是议论纷纷。
“这谁呀?”
“是呀?这谁呀?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大兄弟!快回来!别管这些闲事!小心被卷进来!”
身后,那两个刚刚结识的兄弟好言相劝道。
他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只是冷眼看向啊壮。
“偶像!”
接着比较昏暗的灯光,谢韵老远就认出了唐辕,她高兴地跳了起来。
“叔叔!”
雪儿也是高兴地叫着,但是仍然躲在谢韵的身后。
啊壮看见唐辕走过来,愤怒地攥紧了手中的木棒。
“你算老几?没看见这俩搅了我的局么?我这酒十万多!让这俩丫头给我砸了!你要管管这事儿?”
“这是我还真就管了,怎么滴?”
唐辕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他想干嘛?!打架?!”
周围的乡亲们见唐辕这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
“你前几秒还说要是有谁能猜上你的对联,你就把酒给他!现在这酒被摔了,你难道不应该让他们猜对联吗?!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抓人!还有脸跟我说这些吗?!”
唐辕骂着,又转向了乡亲们。
“乡亲们!不是我说话难听!这个啊壮亲口说猜对对联送罐酒!这酒没了,难道不应该猜对联补偿吗?你们说说看,来来来,你们都来评评理,这是不是欺人太甚?!”
台下的村民们被他这么一点,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啊壮!是你这个人做的过分了!”
人们议论纷纷,啊壮狠狠地瞪着他们,扯红了脸,却又无话可说。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可是我改主意了!这酒本来就能抵十万!那我现在不要对联了,我只要那十万!”
“喂!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
唐辕指着他愤怒地说着。
“我出尔反尔?呵呵,我们家的办事规矩有条有理!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对对联赢酒!现在赔酒!那就得花钱了!”
啊壮挺了挺猪一般的大肚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又不服气地说着,“一口价!十万!你赔不赔?赔不起赶紧滚!这个姑娘跟这个小女孩,我都得留下!”
“喂!你别太过分!”
“我别太过分?行!那个小女孩!来来来,你过来,把你爸妈找过来!老子好好跟他们评评理!看看谁说的对!”
“来来来!叫你爹妈来!”
啊壮吼了一声,从地上抄起一把斧头,整个人顿时怒气冲冲。
两人鸦雀无声,谢韵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辕看了一眼雪儿,只见她低着头,眼睛里淌着泪,一言不发。
“叫不过来是吧?那就跟我走吧!”
“你敢!”
唐辕冲上前,照着他的脸就要给他一拳,只见那个啊壮斧头一甩,唐辕赶忙停下脚步来一个后跳,好险,这一斧头差点就要砍进他的脖子。
啊壮见这景象,也愣住了。
许久,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谢韵跟雪儿,好像明白了什么情况。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个大姑娘!你可以带走!但是那个小女孩儿!必须留下来,给我做抵押!”
啊壮举起了明晃晃的斧头,似乎是在警告唐辕。
唐辕木在那里,看着啊壮,气得脑袋发抖。
周围,有的人正在小声议论,有的人则是笑看这场夜间喜剧,有的在骂啊壮不讲道理,有的在骂雪儿不懂规矩,还有的在骂唐辕多管闲事。
夜市里仿佛被泼了一盆沸水,人们热情的火焰被压了下去,但他们又纷纷聒噪起来。
唐辕扫视了一眼附近的人,又看了看无助的谢韵跟雪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难道就不愿意留着点良心吗?!”
“让我猜对联吧!我能答上来!这样那两个姑娘就都可以自由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缓了语调,沉重地说出这些话。
“放他们自由?呵呵,你怕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吧?”
啊壮说着,猛地,浑身上下仿佛遭到雷劈一般,他抬起头,指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
“难道说?你跟这个大姑娘不是这里的人?!”
“什么?!”
周围的人一听这句话,全都炸开了锅,纷纷一脸惊恐地看着唐辕跟谢韵,仿佛躲着瘟神一般。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怕我们?”
雪儿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四下里打探着,周围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五米远。
唐辕看着啊壮,闭着嘴,一言不发。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们,自己不是村里人的真相了。
可是,一旦这么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名为“红薯”的毒药即将发作,要不了多久,整个夜市就会尸横遍野,整个山江村,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可如果不这么说,又会怎么样?
谢韵他可以带走,雪儿留给那个万恶的啊壮。
对比一下,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到现在,的确,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雪儿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人,她的归宿是山江村。
当然,如果不是唐辕出手相救,雪儿也会惨遭毒手。
现在放弃雪儿,似乎已经变成了最明智的想法。
这种情景,难道,他能跑出去吗?周围的村民本来就脱,从这里跑出去很难,再加上刚刚那好一阵闹腾,此时此刻外围的人又在不断增多,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唐辕看着谢韵跟雪儿,一瞬间,一种难言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他们两个脱身,把雪儿给他做抵押,他跟谢韵回去拿钱,他们跟随陈林一行人外出拍戏,十万现金还是有的。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把雪儿给那个肮脏的男人一晚上,会发生什么?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这个姑娘一生的阴影。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唐辕咬着牙,气得直跺脚,但是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