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绵在公寓和母亲聊了很多,突然她收到余母发来的消息,余母提出要和她见一面。
注意到女儿神色恍然,温母不由得关切问着。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温绵怕母亲担心,再者她现在对余母的排斥没有那么大,她在想余母约自己见面究竟是要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面对余母主动示好,温绵不可能无动于衷,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盘算着见面之后要如何不和余母吵起来。
余锦枢为她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也愿意为余锦枢向前迈一步。
“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
“好。”
温母看得出来女儿是有要紧事要忙,这个时候她也不会成为女儿的阻碍。
温绵这边打算先去商场为余母准备礼物,与此同时余母这边也在老宅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余俏意识到余母的不对劲,在一旁试探。
“妈,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被女儿问着,余母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后笑着回答。
“就是出去一趟。”
“那我陪您去吧。”
余俏敢笃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余母越是这个样子,就说明越有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余母有些为难地看了眼余俏,心里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那好,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去收拾一下。”
余俏说着上楼回了卧室,回到卧室的第一时间余俏就联系左缙,告诉左缙余母八成是要去见温绵。
左缙那里是希望余俏可以随机应变,余俏也因余母开始对温绵产生的变化而恼怒。
收拾妥当后,余俏和余母一起出门。
路上,余俏注意到余母的紧张,就算余母什么都不说,余俏也能猜到余母现在是心虚。
“妈,你是要去见老朋友吗?”
“不是,我今天约了温绵见面。”
余母思前想后还是把打算说给了余俏听,不管怎样,余俏都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她都能够对温绵产生不一样的看法,她相信余俏也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余母的话令余俏心里难安,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余母会试着接受温绵。
她现在手里还有余母这个筹码,一旦余母也不能为她所用,那么她势必没有办法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心里想着,余俏面上仍笑意盈盈,却准备伺机而动。
两人来到餐厅,余俏陪在余母的身边等着温绵的到来。
这时左缙给余俏发消息,余俏悄无声息地按下电话,告知余母要去洗手间。
余母没有多心,只是过去了十多分钟,余俏都没有从洗手间回来,余母开始担心。
想来想去,余母还是亲自去了洗手间,人还没有进到洗手间,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我现在要是动手了!余家什么东西都不会是我的……我明白,可是左缙,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你清楚!”
余母站在门外,惊愕难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门,仿佛那一道门隔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心里涌起一股火气,余母想也不想推门而入,果然余俏再打电话。
余母想也不想上来就给余俏一巴掌,余俏的手机也顺势掉进了马桶里。
“妈!”
余俏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余母,余母瞪了她一眼,怒吼。
“我不是你妈!我是真没有想到啊,我们余家居然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余母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余俏会做背叛余家的事情,她平时再耍性子,再刁钻,余母都不会计较,可余母没有办法接受一个背叛余家的人存在!
“您听我解释……”
“这还用解释吗!余俏!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见事情败露,余俏彻底慌了神,余母要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给余锦枢,慌乱之中余俏夺了余母的手机,推搡间,手机被摔碎,余母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母一脸震惊,却看到余俏面露嘲讽。
“你以为你现在就能治得了我吗?”
余俏蹲在地上,和余母平时,态度满是不屑。
“当初你收养我,不过就是想要稳定余氏集团,让所有人都以为余家有多么地善良。可是呢?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希望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
回想起从前的那段时光,余俏只觉得钻心刺骨的疼,要不是那时余锦枢时常安慰她,她又怎么可能将余锦枢当做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
余母没有想到余俏对自己怨念已深,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俏也意识到了余母的不对劲,可现在她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伸手抚上余母的脸颊,余俏苦笑。
“我原本还在想不从你身上下手,可谁叫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呢。还算老天爷也是怜惜我,这个时候都在帮我。”
“你、你要、做、做……”
余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说出几个字,余俏残忍一笑。
“今天你不是约了温绵那个女人见面吗?正好,我打算给温绵一份礼物,想来她一定会喜欢的。”
余母眼中满是惶恐,她的心脏病药还在包间,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
余俏当着余母的面,亲自锁上洗手间的门,随后潇洒离开。
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从后门离开,又饶了一圈回到包间。
温绵来到餐厅,进到包间只看到余俏在,面露惊讶。
余俏倒是淡定很多,对温绵的态度还算不错。
“我妈去洗手间了,你在这儿等会儿吧。”
她现在巴不得时间慢点,这样的话那个老女人定是活不久了。
温绵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放到一边,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看向余俏,发现余俏也没有要和自己吵嘴的意思,今天的一切似乎有些反常。
不一会儿,余俏起身,看了眼温绵。
“我出去买东西,一会儿回来,要是我妈还不出来,不行你就去洗手间看看。”
“好。”
温绵没有去问余俏要做些什么,她和余俏本身关系一般,人家不说明去向,她当然不会问。
又过了二十分钟,余母还是没有回来,温绵有些担心,在询问了服务员后温绵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温绵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余母到底昏迷的样子。
温绵顿时慌张不已,她立刻让服务员帮忙将余母抬出来,又叫了救护车。
这时余俏也赶了回来,看到余母这个样子她认定这件事情是温绵做的。
对此,温绵如何解释,余俏都不相信。
余母被送进医院后,余锦枢那边得到消息紧忙赶到。
医院接待室内,余俏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众人震惊。她指着温绵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温绵,不管怎么样我妈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她知道你和我哥是打定主意要在一起,她也开始试着接受你,可是你真的不该对那样一个老人动手啊!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没有。”
温绵现在才反应过来余俏是咬定了自己不放,不要说她没有做过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做这样不道德的事情!
余锦枢出现就看到两人吵闹的样子,原本余锦枢就担心母亲会有意外,现在看到余俏和温绵争吵,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其他人见到余锦枢到来,一拥而上,余俏要控诉温绵的所作所为,院长要告诉余锦枢余母现在的情况,只有温绵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余锦枢看了眼温绵,见温绵没有要说的,瞪了余俏一眼,转过身和院长询问余母的情况。
“院长,我母亲现在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不过余总放心,医院方面一定会尽力抢救的。只是手术结束后余夫人能不能够坚持住,这个谁都说不准。”
院长说了最坏的结果,余锦枢也清楚,余俏想要说些什么,余锦枢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这个时候不是吵架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回去之后在解决。”
余锦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
他独自一人在手术室的走廊外等候,余俏也跟着过去,只有温绵带着待客室不肯出去。
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温绵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余母突然发消息要约她见面,或许余母是要和她冰释前嫌,可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温绵不得不考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心里有了猜疑,温绵开始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走廊的长椅上,余锦枢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余俏泪眼婆娑,小声啜泣着。
管家在一旁轻声安慰余俏,余俏哽咽着开口。
“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应该劝妈不要约温绵见面,温绵就是个白眼狼,居然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不待管家说什么安慰的话,余锦枢冰冷的声音顿时从对面传来。
“余俏,我记得上一次我就把你从余家赶出来了。”
凌厉的目光让余俏心下一惊,她颤颤巍巍。
“我、我,哥,我知道之前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妈一惊原谅我了。现在我们要想的不是我的事情,而是妈!”
余俏尽可能让自己情绪变得激动,余锦枢看着眼前的余俏,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光亮。
“那你是觉得这一次妈出了这样的事,谁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