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父和奉母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奉初寒心里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想到这里,奉母十分淡定地看了眼儿子,语气冰冷。
“你不来吃饭吗?”
被母亲问着,奉初寒有些紧张,他慢慢悠悠在椅子上坐好,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奉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问了句。
“初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见母亲问自己,奉初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几度想要开口说话还是忍住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说了句。
“爸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得知儿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奉母收敛了神色,十分认真地看向儿子,态度也很友善。
“那你就说说吧。”
意识到母亲的态度还算是不错,奉初寒想了想,开口说着。
“爸妈,我和婉月领证了。”
奉初寒此话一出,原本奉母的脸上还维持了淡定地笑容,此刻的奉母彻底不淡定了,她看向奉初寒,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奉初寒说的话。
“你说什么?”
被母亲问着,奉初寒稍微愣住了一下,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我和婉月领证了。”
啪嗒一声,奉母手边的筷子掉了地上,奉初寒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是奉母压根就不给奉初寒解释的机会,径直回到房间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奉初寒说。
奉初寒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对待自己是这个样子,他的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安,一度想要解释,他看向父亲,奉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问了句。
“这是谁的主意。”
奉父还是很快能够捕捉到问题的关键,面对父亲的提问,奉初寒想也不想,回答。
“是我的主意。”
“很好。”
奉父丢下这句话,同样离开餐厅,回了书房。
面对父母这样的态度,奉初寒突然间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试着问她。
“初情,你说我是不是惹祸了啊?”
奉初情看得出来奉初寒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奉初情想了想,十分认真地回答奉初寒的问题。
“我想你这应该不算是惹祸,可能爸妈现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奉初情心里已经有数,以爸妈的性格估计知道这件事情,心里一定会非常不痛快的,而且肯定会和陶婉月那边过不去,只是不知道爸妈会不会针对这件问题进行更深层次的讨论,要是爸妈真的觉得陶婉月和奉初寒不能在一起,说不定一对有情人还是容易被拆散。
只是考虑到奉初寒的心情,奉初情有些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奉初寒,她担心奉初寒承受不来这件事情。
听着妹妹的话,奉初寒有些委屈。
“他们之前也是同意我和婉月结婚的,我们只不过就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为什么他们现在反而要反对?”
奉初寒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可以前后反差做到这么大,对于奉初寒的话,奉初情好心提醒他。
“其实你这件事情的问题不是在于和陶婉月结婚,而是你连招呼都不打就结婚,你觉得爸妈能够接受吗?
你还是要给他们缓冲的时间,最起码他们要适应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你以为你能够说服的了他们?”
奉初情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对此奉初寒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就先去公司上班了,爸妈这边就要你多照顾一下了。”
“你去吧。”
看着奉初寒离开的身影,奉初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原本预期想的那么好。
不过自家老哥和陶婉月之间能否真正幸福地生活下去,还真的没有人知道,只能说一切都是自求多福,听天由命吧。
奉初寒这边回到公司上班,整个人的状态整体上来说就不是很好,其实奉初寒知道爸妈肯定会因为自己的决定生气,只是他没有想到爸妈居然可以如此生气,现在就算是他想要挽回或者是弥补什么,估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午休的时候,奉初寒主动联系余锦枢,希望可以和余锦枢一起吃饭,余锦枢那边刚好没有那么忙,便准时赴约。
看到奉初寒的时候,余锦枢就注意到奉初寒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想了想,主动开口问了句。
“你这又是遭受了什么挫折啊?”
和余锦枢对视的一瞬,奉初寒有些无奈。
“能看到你,真好。”
被奉初寒这么一句话弄得,余锦枢有些猝不及防,他看了眼奉初寒,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余锦枢觉得今天的奉初寒很不对劲,最主要的是他了解到的奉初寒可不是这个样子啊,只能说奉初寒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想到这里,余锦枢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你的,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喂,余锦枢,你现在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奉初寒没有想到自己换来的,居然是余锦枢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他们还究竟是不是好哥们了。
面对奉初寒的控诉,余锦枢十分淡定的看了眼奉初寒,说出来的话更是无比淡定。
“不是我残忍,是我只对你残忍。”
“我靠!余锦枢,你要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我们绝交吧!”
奉初寒越想心里越气愤,看到奉初寒这个样子,余锦枢反而心情大好,他主动说了句。
“说吧,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是需要我开导的。”
余锦枢看得出来奉初寒虽然很郁闷,可看起来算不上是那种非死即伤的地步,也正因如此,余锦枢才想要知道奉初寒怎么了。
余锦枢这样关心的态度让奉初寒满意,奉初寒想了想,回答余锦枢。
“我和婉月偷偷领证了,不过我今天和我爸妈坦白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很生气。”
“哦?”
余锦枢惊讶于奉初寒和陶婉月居然会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一般来说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奉初寒和陶婉月能够做出来的。
感受到余锦枢不相信的眼神,奉初寒心里不爽。
“你不要这个眼神看我,我和婉月是经过深思熟虑,最后决定要领证的,而且我俩不后悔。”
“所以你现在纠结的问题是,你爸妈对于你们感情之间的看法。”
“是啊。”
余锦枢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对此,余锦枢没有丝毫隐瞒。
“初寒,我是觉得你的父母并不喜欢婉月,可能你会认为我说的不对,但你以后可以慢慢观察,你父母对婉月,真的是有敌意的。”
余锦枢的话令奉初寒愣住,如果说之前奉初寒并不觉得父母对陶婉月有敌意,那么现在奉初寒发而觉得,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奉初寒看向余锦枢。
“你们都看出来了吗?”
“不是我们看出来的,使我们分析出来的,可能这个分析在你看来是很夸张的事情,但事实的确是这个样子,而且是你必须要面对的。”
“可是之前我爸妈是真的很喜欢婉月啊,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为什么会对婉月改变如此大的态度。”
“其实很简单,如今的陶家公司已经被林洋握在手里了,行业里都在说陶家要不行了,你觉得这个时候你的父母还可以坦然接受婉月吗?
奉初寒,你做生意的时间也不短,你难道真的没有分析过这里面的利弊关系吗?”
余锦枢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相信奉初寒不理解他的意思,他猜测奉初寒现在只不过就是想办法在逃避事实的真相。
只是真相就是真相,不是简单想要逃避就可以逃避的。
之前奉父和奉母对陶婉月十分满意,那是因为陶婉月有陶家,但是现在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了,也就意味着陶婉月肯定配不上奉初寒的,奉父和奉母就算是表面上不会说些什么,在内心深处他们对陶婉月的怨言也是很深的。
只是奉初寒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因为父母在他心里的形象真的很好,他不愿意去相信父母是这样的人。
意识到奉初寒仍旧不愿意从中醒过来,余锦枢继续说着。
“这件事情的掌握权是在你自己手里的,你想要怎么样,其实也是你的事情,作为好朋友,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至于你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选择权可想而知是在你自己手里的。
总之,你自己一定要想好以后要如何在婉月和你父母之间斡旋,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余锦枢的一番话已经让奉初寒心里明白了什么,他朝余锦枢笑了下,余锦枢却很清楚奉初寒此时的笑容是多么地苍白无力啊,事实上奉初寒也是一个可怜人。
只是自古以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和奉初寒中午聊过之后,余锦枢便回到公司,没有想到的是温绵居然在公司等着自己。
见到温绵,余锦枢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等到发现温绵是来给自己送吃的的时候,余锦枢满是抱歉。
“不好意思啊,我中午和奉初寒吃了个饭,不在。”
对于余锦枢的解释,温绵笑容依旧。
“是我不好,我来的时候没有提前告诉你一声,不过没关系,我中午也没吃,你要是饱了的话就陪我吃吧。”
温绵的话说的十分随意,她今天也是心血来潮过来看望余锦枢,只是想要尽可能的陪陪余锦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她过来的时候,余锦枢居然不在,这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