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余锦枢略带探寻的目光,奉初寒认真说着。
“以陶婉月父亲的态度,要是我家不答应和他合作,估计陶婉月就会被家里逼迫着和比我还差的人订婚,这么想想的话陶婉月也挺可怜的。”
奉初寒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余锦枢打量他的目光,余锦枢静静地看着奉初寒,男人的直觉和他对奉初寒的了解,他断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看来你还挺在意婉月的。”
“对朋友难道不该两肋插刀吗?当初你不也是怕陶婉月会被家里掌控才迟迟没有和她解除婚约嘛,要不是你遇到了温绵,估计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和陶婉月解除婚约。”
奉初寒的吐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不满的表现,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余锦枢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打算把婉月从我这里解救出来,现在反而有这个心思了?”
面对余锦枢的咄咄逼人,奉初寒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向余锦枢,余锦枢朝他笑了笑,他只觉得浑身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好奇,所以需要你的一个回答。”
余锦枢的话说的理所应当,奉初寒却是不淡定了,他连忙解释。
“你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我真的没有……”
“你也别在这个时候解释啊,我都明白的,像婉月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你就算是对她有好感很正常。当初我被小绵吸引也是因为她的优秀。”
“我……”
奉初寒一瞬间沉默无言,其实仔细想想他还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和陶婉月之间的关系。他曾经是对温绵有好感的,不过在他得知温绵已经和余锦枢在一起后就努力克制了这种情感的蔓延和滋生。
不过陶婉月……
奉初寒心里隐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清楚这或许是喜欢,可他又不想面对。
余锦枢看出来奉初寒眼里的纠结,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婉月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其实你们要是可以在一起的话,我相信你会很幸福的。”
作为好哥们,余锦枢是真的希望奉初寒可以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那种感觉一定会很好。
奉初寒苦笑着,说出了心里话。
“当初我就为了让她免于受到左缙的惦记,故意和她家里说我俩交往的事情,那原本就是要替她解围,她却表明过自己的想法。”
“她肯定又是那套要找寻自己真爱,不必逢场作戏的言论吧。”
“看来她也和你说过。”
如果说奉初寒之前是觉得陶婉月的话是真的在为他考虑的话,那么现在奉初寒是觉得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是陶婉在逃避感情的一种说辞。
意识到奉初寒也想到了这一点,余锦枢继续劝着。
“既然你心里有了决定,胆子就大一点,也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如果你想给婉月幸福的话,就努力对她好就好。”
“你就不怕我们两家联合起来针对你。”
按照常理来说,余锦枢要是知道这两家有这样的打算,出于个人自私的考虑,是不会劝奉初寒的。
余锦枢噗呲一笑,调侃他。
“在你看来我余锦枢就是这样一个没水平的人吗?奉家的产业迟早都是你的,只要你我之间没有所谓的隔阂,那我就不怕。”
要是余锦枢从一开始就很在意这一点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和奉初寒做好兄弟。
余锦枢的话让奉初寒一阵心安,他们之间总会有那种说不出来的默契感,很多时候这是好事。
“你是觉得我可以追求婉月?”
奉初寒思前想后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余锦枢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他就知道奉初寒是要沉不住气的。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真的把握不住,到时候人跑了,有你难受的那天。”
该说的话余锦枢都说了,至于奉初寒会不会听那就是奉初寒的事情了,作为好兄弟余锦枢已经给了建议,就看奉初寒如何选择。
余锦枢的话在奉初寒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他也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勇敢一些。
“我明白了。”
在和奉初寒一起喝过酒后,余锦枢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回到家里,温绵还没有休息,见余锦枢回来,她迫不及待地问着。
“怎么样?初寒那里怎么说?”
见温绵时刻关注这件事情,余锦枢就把他和奉初寒聊天的过程告诉温绵,得知奉初寒居然对陶婉月动了心思,温绵一副了然的样子。
“之前我就说奉初寒对陶婉月有意思,其实我也看得出来陶婉月对奉初寒也是有意思的,不过可能这两人都不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温绵有着女人的直觉和敏锐度,她能够感觉到陶婉月和奉初寒之间的种种,并且她相信只要奉初寒努力追求陶婉月,陶婉月肯定会答应。
“不过他们之间究竟能什么样子,没有人确定。”
陶父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把陶婉月当做商品去交换利益,从来没有想过陶婉月会不会幸福。其实他们这样的家庭环境只能告诉他们为了两个家族要去相互将就。
不过要是陶婉月和奉初寒真的可以做到心里有彼此的话,那么在一起也是件好事情。
“但是陶家和奉家联合在一起,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虽然我们和初寒关系不错,可说到底现在奉家还是奉初寒父亲说的算。”
温绵或多或少有些顾虑,余锦枢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说着。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初寒迟早会接手公司的,只不过他现在心思不在这件事情上。”
如今的奉初寒已经明确了自己心里的目标,不出意外他会做到保护陶婉月,想要保护陶婉月就必须要掌握主动权,那么掌管公司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听着余锦枢的分析,温绵也觉得可能真的是她多虑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奉初寒和陶婉月可以幸福,这是他们做朋友的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以帮着初寒探探婉月的口风,只要婉月不排斥初寒,这件事就有戏。”
“好,放心吧。”
余锦枢吩咐下来的事情温绵不会忘记,同样就算是余锦枢不说,温绵也打算撮合奉初寒和陶婉月。
第二天一大早温绵就联系陶婉月,提出要和陶婉月见面,陶婉月那边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温绵。
温绵真得以为是陶婉月身体不舒服,还嘱咐陶婉月要照顾好身体之类的。
殊不知,陶婉月正在家里和父母做着抗衡的斗争,虽然很难,不过她没有打算放弃。
陶家,客厅。
陶婉月面色如水,沉默无言,陶母在一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着。
“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把这些强加给你,反正你迟早有一天是要结婚的,我们帮你挑选一个沉稳靠谱的你为什么就看不上呢?”
陶婉月抬头,倔强地看了眼母亲,幽幽开口。
“您哪里是在帮我挑一个,这么多的资料,在您看来我对于这个家的价值就是应该挑一个对陶家利益最大化的人家,是吗?”
陶婉月语气颤抖,她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突然。
陶母看着女儿倔强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她叹息,安慰陶婉月。
“婉月啊,你要明白你出生在这个家庭,也就注定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妈妈希望你幸福,可有的时候你就要注定牺牲你的幸福。当初妈妈也是这么和你爸在一起的,我们也是幸福的啊。”
陶母在想尽办法安慰陶婉月,陶婉月看向陶母,语气犀利。
“从小到大我都不觉得你和爸是幸福的,你们在一起就是为了彼此的利益关系,不是吗?”
正因为陶婉月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母之间的感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她对于爱情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抗拒。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可以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只是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幸福的人,是可以遇到一段幸福的感情。
陶婉月的话顿时让陶母哑口无言,天想要解释什么,只是似乎这一刻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见母亲沉默不语,陶婉月继续说着。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幸福的,我也不觉得以后的我会是幸福的,可我不会妥协,你们要是真的逼迫我嫁一个我不想嫁的人,我宁可和陶家断绝关系,我也不嫁!”
陶婉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十分倔强坚定,她不希望继续被父母摆布,她只不过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样。
她不求家里的人都理解她,她只希望家里人不要再把她当做利益交换的一部分。
眼见着陶婉月态度如此,陶母叹了口气,主动退让。
“这件事情我不会急着让你做决定,也不会特别逼迫你,等过段时间你心情平复了,我再和你说。”
陶母现在不逼迫陶婉月,是因为她心疼女儿,可她要为公司的大局出发,陶婉月是注定要被他们安排的。
意识到母亲仍旧打算那么做,陶婉月心里一阵寒凉,她没有继续和母亲僵持 而是回到卧室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有办法掌握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还有如此优秀并且坚持面对这个世界呢?
也许,这本身就是不容易被理解的吧。
陶父回家之后陶母就把和女儿之间产生的冲突告诉陶父,对此陶父眉头紧锁,陶母抢先开口。
“现在女儿就是不希望自己的人婚姻被我们操控,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见妻子问自己,陶父抬头看妻子,态度明确。
“这孩子现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是想翻天也是也是难上加难。
陶父态度仍旧坚决,陶母叹息。
“这孩子和咱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以后可怎么办呢?”
“她现在不理解,等到以后明白了有人就只剩下后悔了,学校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她,她能长大就长大,没办法长大,也要开始学会这个社会上不是谁都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说以前陶父还会觉得是女儿没有长大,现在陶父开始想 是不是他过于纵容陶婉月。
陶父态度如此坚决,那一刻陶母才真正意识到,原来陶婉月的倔强,多半是和父亲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