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夏右手上的伤口被她这么一顿折腾后,结疤的部位直接裂开了,渗出了一点血,瞧着有些刺目。
顾南锦看着那刺眼的红色,顿时有些来气,“宋一夏,你是脑子有病吗?你这么闹着有意思吗?”
“闹?顾南锦你真的是非常的可笑,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认为我在闹?那我可要告诉你了,我连杀你的心都有了,你知道吗?”
“宋一夏,你真的来劲了是吧!”
“那我不该来劲吗?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的那些叫什么事情?你就是禽兽不如,我当初真是瞎眼了我才会看上你。”
“别说的自己多无辜似的,你怎么不瞧瞧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做的那些事情,才真的令人不齿。
每次只要想到你给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恨不得掐了你,你知道吗?”
“那你掐啊?你该早点掐死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多的事情。”
两个大概是都气愤到了极点,声音是越说越大,最后都是靠吼的。
顾南锦更是直接忘记了其他的顾虑,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一副要上前掐死宋一夏的冲动。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忍住了。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久这才缓过那股子的怒气。
“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回去后,你不准再跟我对着干,证的事情,等你好了,就去把字签了。”
宋一夏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顾南锦,“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说证,顾南锦,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我跟你说了,我是不会跟你领证的,之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
我就不理解了,都这样了,你还敢我说领证,你真的是神经病啊!
你这么对我了,我还会答应你吗?你不是恨我的吗?你怎么还要跟我说领证,你真的是有病的啊,病的不轻的吧!
你弟弟不是医生吗?赶紧叫他给你查查,看看是不是里面长了不该长的东西,才会让你这么的奇葩!”
“宋一夏!你又想惹我生气了是不是?”
“你气吧,气死了最好。总之等我好之后,我就走,我再也不要跟你扯上任何的关系。”
“你敢想走?谁给你的胆子。”
“我自己给的,反正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有领证,你不是我的丈夫,当初跟你们顾家签的那一系列变态的条款都不作数了。
我这次绝对要离开你,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顾南锦你再也别想管我,威胁我!我们没有关系了。”
宋一夏的话使得顾南锦整个人都跟着暴怒了,抓着轮椅的两只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跟着出来了。
“我说不准离开就是不准离开。”顾南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我就要离开。”宋一夏也是不甘示弱。
两人间的怒火简直要啪啪作响了。
突然,顾南锦不怒反笑了,“你的那个弟弟,正在医院住着,准备要做手术的是吧!”
顾南锦说到这个,宋一夏的脸色顿时跟着更加不好看了。
她太清楚顾南锦这个人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一个人。
“你想干嘛?”宋一夏一脸警惕地看着顾南锦。
“听说你那个弟弟脑子给摔了,急需做手术,如果耽误了时间,这辈子怕是都要成傻子了。
你要是敢离开,那我就让你的弟弟这辈子彻底地成为一个傻子。”
宋一一是宋一夏的底线,现在顾南锦将宋一一给牵扯进来了,她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你敢,顾南锦你敢动我弟弟试试看?你敢动他,我绝对跟你不死不休。”
见宋一夏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顾南锦心里又不平衡了。
“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那我更得有点动作了。放心,我肯定不对他怎么样,我只会让你找不到可以为他做手术的医生而已。”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顾南锦,你无耻。”
“不管你怎么说,怎么骂,反正我心意已决。你留下,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脑科医生,你离开,我就让你弟弟彻底成为废人。
是留下还是离开,我让你自己做决定。”
说完顾南锦也不废话,直接便离开了。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宋一夏的眼眶便跟着通红了。
她觉得自己很难受,很难受。
一方面急于摆脱,可是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妥协。
一一,她最为挂念着的弟弟,她又哪里有办法置他于不顾。
顾南锦他其实心里清楚地很,到最后她一定得妥协的。
他怎么能如此的卑鄙又无耻。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宋一夏眼眶很快便跟着通红了,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她只能将放在一旁的水果篮子直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泪又一次沾满了整张脸。
顾南锦根本就没离开,他就在门外待着,哪里都没去,宋一夏的哭声自然便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近乎绝望的哭声,折磨着顾南锦很难受,一颗心仿佛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他不想听了,便快速地转动轮椅想要离开。
沈平一直在身边跟着,看他转动地有些吃力,赶紧上前帮忙。
“顾总,您要去哪里?”
“随便!”
原本是想将人推到楼下,可是又担心下面人多,投到顾南锦身上的视线多了,会让他不耐,便就推着人在走廊上转了转。
VIP层的病人不多,多数都在自己的病房内待着,倒是没什么来打扰他们。
见顾南锦始终不能释怀的模样,沈平忍不住插嘴道:“顾总,真的想让太太回去,您就该把语气放软些。
女人多数心底都是软的,男人好好哄哄,多数都能被原谅。”
顾南锦不高兴地炸毛了,“谁要她回去了?”
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我让她回去,就是要折磨她。你该知道的吧!她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咽不下那口气,我得把这口气挣回来。
我还没折磨够她,我就不能让她走,她要是走了,我找谁算账去?”
“可是我始终觉得太太那不是那种人,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其实沈平不是很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那时候他去了外地,处理别的事情。
回来顾南锦整个就已经消沉了,天天嘴里嚷着宋一夏背叛他,说她心思不纯,说自己看错了她。
可没过多久,在知道宋一夏是老夫人给自己准备的结婚对象后,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就这么把人栓在自己的身边,时不时地折磨下。
可是每次把人折腾惨了,自己心里又心疼了。
沈平觉得,这顾南锦不是在折腾宋一夏,其实是在折腾他自己。
迟早他得把自己给玩死了。
沈平一直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让顾南锦去查看清楚,可就是不去,现在闹成这样,他都有些伤脑筋了。
而顾南锦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见沈平为宋一夏求情,顿时不高兴了。
他回过身去瞪着沈平,“她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为她说话?”
沈平赶紧解释道:“没有,顾总,我天天那么忙,哪里还有时间去太太那边要什么好处啊?
我就是觉得吧,这太太的性子也是刚烈的很,你要是这么一直逼着她,真的哪天把她逼急了,让她做了傻事。
不管是捅了您,还是捅了她自己,那都是不好的对吧!
您要是真的想把人留住,嗯,继续折磨她,那你也得先将人稳住啊!有时候光是威胁没有用啊!女人就不吃这套。”
沈平还没说完,顾南锦便又转头回来看他,“我说沈平,你是深有体会吧!不然怎么这么清楚?”
沈平甚是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嘿嘿!我这都是经验,可不骗你,女人这种生物,她就是有那种能耐,你不让他好过,她绝对会让你更加不好过。”
顾南锦细细想来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发现沈平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说好的在折磨宋一夏的,结果他觉得自己也是折腾的够呛。
顿时心里又有些不舒畅了。
医院的走廊像是一个圈,推着推着,又推回到了护士站那边。
这时顾北辰还在那边跟护士说话。
好几个在瞧见顾南锦之后纷纷移不开眼了。
有个大胆的护士直接问顾北辰,“顾医生,你们俩个长的还真有点像,是兄弟吧!”
其他人听了更是直接将目光往顾南锦身上移。
顾南锦最是不喜欢别人总是盯着他不放,这点顾北辰最是清楚了。
在人没有发火之前,他赶紧将人都散了。
“大哥,有事吗?”
顾南锦想了想道:“宋一夏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的问题其实不算大,她要是觉得没怎么样了的话,那住个两天也OK了。”
顾南锦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便想走了,可是顾北辰却在这时说:“大哥,你的腿是不是好了啊?”
顾南锦摸了摸自己的腿没有说话,其实他就知道顾北辰迟早要问这个问题的。
昨天晚上,他心急在顾北辰面前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迟早会问的。
只是他还没找出合适的借口。
倒是身后的沈平反应快,“是好多了,但是没有完全好,站也是站的起来,但是时间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