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江瑾抬头看了看天,苦笑出声。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滴铺天盖地洒落而下,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如同一曲美妙的轻音乐,
只可惜他此时无力欣赏。江瑾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形就是尽快找到莫小兰
前方的路依然十分漫长,如今已是傍晚时分,他估摸着自己已经走出了十多里地,但不知道莫小兰究竟在哪里去找图鲁大师,
只是越往后只怕越是艰难缓慢,因为暴雨过后,道路将更加难走,他的体力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江瑾的眼中渐渐升起起了光芒,他的心中似乎燃起一团火焰。
在上一世的上界,他不甘居于人后,力争上游,立誓成为人上人。
大丈夫生于天地中,岂能默默无名,碌碌无为,自当轰轰烈烈,成就一番伟业,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上遭!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或是为个人出人头地,扬眉吐气,或是为家庭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或是为国家繁荣富强,兴旺发达,总而言人,人应该有所追求,绝不该不思讲取,随波逐流。
江瑾上一世经常把这段话念在心中,当自己懈怠时就默想一遍。后来,也是造化弄人。
“我千殇帝君,又怎能死于小小毒素之手。”江瑾咬着牙,心中极度不甘心。
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要想实破桎梏,不受拘束,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万物相争,脚下踩着尸山血海,获得向前的机会。
这是一条充满了铁与血、没有爱与阳光,与黑暗相伴的道路,危险与收获具在,机遇与挑战并存,成功与失败相争,踏上了这条路,便注定了人生从此不在平凡。
这条路上荆棘满地,危险重重,倘若内心不够强大,如何能够通过考验,摘取胜利的果实?
倘若遇到挫折便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如何能够迎接更大的挑战,登上武道顶峰
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不凡的绝唱;只有经历地狱的磨炼,才能有去往天堂的实力!
很久以前,江瑾的朋友便告诉过他这样一个道理:如果你觉得现在走的路十分艰难,那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正在走上坡路。
上坡的路注定要比下坡的路艰难,只有经过这段艰难的历程,你才能超越自我,走上巅峰,一览众山小。
跨过这道坎,前面将海阔天空,一马平川。
江瑾张开双臂,仰大大啸,大笑道:“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我有何畏惧。哈哈哈……
“轰!”“轰!”
闪电和惊雷接连袭来,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地面不久便变得湿漉漉的,
所幸森林中到处是绿油油的草地,倒不用担心会有泥泞,只是有些湿润,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摔倒。
风,把雨珠串成雨帘,摇曳在天地问。视线所及处皆是茫茫一片,几乎不能辨清方向。
江瑾任凭风吹雨打,只是坚定地朝前走去,他相信只要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到达终点,无论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将一往无前。
水冷的雨水肆意地浇在他身上,寒风无情地卷走他残余的温暖,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心却越来越硬,脑中越来越清醒。
随着他血液的冷却,肩房上的刚毒似乎都被冻住了,极为缓慢地在经脉中朝前流去。
暴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这短短的两个时辰对天地来说不过是极短的一个瞬问,然而对江瑾来说却是无比的漫长。
云收雨停,风歇雷止,天地之间一片安静。
一轮明月当空悬挂,淡淡的银白色月光温柔地抚摸世间万物,仿佛可以抚平一切伤痛。空气变得清新湿润,夹杂着泥土和花草的芳香,令人精神振奋。
江瑾的右半边身子已经彻底麻木,失去知觉,所幸他还能正常走路,只是走得有些艰难,如今他已经走了二十里地!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在怒海狂涛中随波摇曳的一叶扁舟,又如在狂中明灭不定的烛火,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他的左半边身体也逐渐了,只有一处还有一丝温暖,心脏在微微地跳动,他终于支撑不住,站立不稳。
“砰!”
江瑾倒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密林。
那里一片静谧,可以看到皎洁的月光如同束聚光灯一般,将那里照得亮如白屋,好像有什么兽类在吸收月之精华。
前方隐隐有着一个人影闪烁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里就是天堂!那里有生的希望!而他现在正在生死的边缘,后面一片黑暗,
死亡笼罩了一切,正在吞噬着他最后的一点生机,前面花秀鸟语,圣洁的气息洒满每个角落,是他向往的天堂。
江瑾伸出手,双腿往后蹬,费力地向前爬去,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此时比刻他是如此的渺小与卑微,任何人都无法在死神面前保持镇定,但是信念可以战胜切!
一点,一点
他就这样挪动着身休,爬过了一段又一段看似遥远而不可及的距离,每爬一段,他的心底都会有一丝安慰。
因为他离日标更近了,这给了他无穷的信心,但是死神还没有离去,还在一点一点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他感觉快支持不住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我不能死在这里!”江瑾已经说不开话,只能在心中大声呐喊。
他的大脑涌出一灵力,支持着他继续前行。他也不知道已经爬了多久,
天色由明到晴,由暗转明,点点夜空如今已经找不到几颗明亮的星星,应该到了晨昏交替时分。
天色越发明亮,启明星闪烁在遥远的天际,一缕缕暗光划破夜幕?,灿烂的朝阳呼之欲出。
死亡的脚步也已经逼近,江瑾心口隐隐作痛,力气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快速流逝。他闭上眼睛,微微喘气,机械般地重复着爬行的动作,
他心叫只有一个念头:问前!问前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