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话语刚落,一旁的乞丐阿蛮还朝方罗比划出杀头的动作,摆明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吧。”
刚刚过把瘾的方少爷聚齐玉面猴族群,朝阑雨溪横躺的洞穴去了。
安置好所有的玉面猴,方罗才将江瑾带回方家。
城门营帐处。
带兵返回的阑魍站在营寨外面,浓烟滚滚的帐蓬七零八落。
士兵们使用真气扑灭十几处火焰。
二百多顶帐篷,只有十几顶没被洗劫。
最可气的是,阑魍居住的帐篷还有玉面猴标记领地的尿液。整个帐篷几乎没有干燥的地方。
在浓烈的尿骚味中,阑魍暴怒不已,拔刀将黑色帐篷支架坎倒,防雨布和保暖兽皮碎裂成很多块。
士兵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周围温度冷得让人发寒。
谁都知道,大公子有严重洁癖,今天不仅扫了大公子的面子,还触犯了他的逆鳞。
这顶帐篷可是镇主赏赐下来的,大公子每天起床后必然把帐篷擦拭得干干净净,三年下来帐篷还如当初那般崭新。
镇主大人每次巡视营帐,总会对着那顶意义深重的帐篷勉励他一番。
那绝不是一顶简单的帐篷,更包含了镇主大人的殷切希望。
玉面猴毁灭的,是寄托感情,催阑魍奋进的指明灯。
“斥候听令,给我查清那群玉面猴的族群。三天后我要知道结果。”大公子握紧拳头,面目狰狞道,“不管谁参与了此事,都必须死。”
“是。”
斥候领命退去。
大公子只身撤回城内,他觉得这件事巧合成分太大,肯定少不了一些大势力的参与。
接下来几个月,大公子会让那些豪门势力狠狠的长些教训。
交易行内。
方家家主已经与鼎丰商会的执行官做好了协商,不仅拿到了大量药材,还成功租赁到炼丹的鼎炉。
品级很不错,是地字中品。
鼎炉按照等级分成:地字炉、天字炉、仙字炉、神字炉。
每个等级内的鼎炉又分下品、中品、上品、绝品。
青风小镇地处偏僻之地,炼丹师人才匮乏,百年难出一位上等良才。
鼎丰商会珍藏的最好鼎炉才是地字绝品。方择天费尽口舌,才给江瑾借到地字中品的鼎炉。
方择天刚走,身为执行官的风衣女子又朝枫会长汇报去了。
一间雅致的居室内,枫会长刚喝完药,正靠在软枕上调神养气。
在交易行门口被双生卵重创不久,又遇到大公子趁火打劫,导致枫会长气血攻心,当场晕厥。
医师刚刚给枫会长催出胸腔瘀血,喝了点滋补汤药,气色稍微恢复一些红润。
见有人敲门,枫会长嘶哑道:“进来吧。”
枫会长微微抬起眼,仅仅匆匆一瞥,重达千斤的眼皮再次合上了:“鼎丰商会今天一共损失了多少?”
“大公子挑走了六件好东西,宝藏图已经拍出了165万火龙币。其余五件保守估计在550万火龙币……这是没入账的,总部不会给我们补偿损失。”
突然,枫会长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微微闭合的双目怒睁着,就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大公子,咱们走着瞧。执行官,那两件东西被谁拍走了?”
风衣女子顿了顿,如实汇报道:“会长大人,那两件东西确实是被那个少年买走了,只不过是为了送身旁的乞丐。他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被乞丐拿走了?难道是我的猜测出现了什么问题?”
枫会长百思不得其解:“那两件东西拍出了多少钱?”
“一百多万火龙币。连带着赠送方家家主的东西,总价算下来有两百多万。”
风衣女子摇摇头,颇为无奈道。
“你说什么?没有人知道那批东西的来历才对,怎么可能拍出那么高的价钱?”
枫会长表情呆愣,口中呢喃着:“那可是从龙家敲诈来的东西,如今龙家投靠三公子了,此事必然不会罢休……”
风衣女子对鼎丰商会的情况知根知底,两个月前,从总部火速调用的一批物品,至今还没抵达。
大公子管控下的青风小镇就像铁桶一般,基本与外界断了音信。
“会长大人,鼎丰商会现在急缺物资。大公子又在封锁物资入境,摆明了是想压制三公子的实力。可是鼎丰商会没有物资,信誉受损不说,今年还没法完成总部交派的任务。抢夺物资,必然要打价格战,今日就折损近千万火龙币,这才三月,到年底恐怕很难熬……”
风衣女子转过头,顿时吓了一跳,覆盖在枫会长身上的蚕丝被上出现一大堆鲜血。
枫会长趴在被子上不知生死。
“来人啊,会长大人又犯病了……”
风衣女子将枫会长扶正位置,素手颤抖着试了试鼻息,虽然气息微弱,还好没有一命呜呼。
鼎丰商会暂时躲过了一劫,青风小镇没有枫会长的勉力支撑,瞬间崩塌也不无可能。
两名医师闻讯赶来,见病人命悬一线,一人运气下针,一人负责断水擦拭,神情十分严峻。
风衣女子根本插不上手,只好退了出去。
刚才的那些话,她分明朝会长大人的胸口狠狠插了几刀,偏偏那会儿毫无察觉。
“我都做了些什么……”
风衣女子站在院中,冷风一吹,立刻冷静下来。
话说两头,方择天与方罗几乎是同时抵达方家。
“大师,您要的药材和鼎炉全部集齐了。”
方择天恭敬的把空间戒指递交给江瑾。
江瑾顺手接过,一点不拖泥带水道:“明天午时,准时开炉炼丹。”
“大师,为什么不是今晚?”方罗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们没看出我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怎么说也得修炼一夜,达到归元境三重,才能驾驭真气。”
江瑾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修炼一夜达到归元境三重?
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时,方府大门打开。方择天朝里扫探了一眼。
方家的几位长老和一群族中子弟聚集在花园长凳上,个个情绪暴躁,积蓄太久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