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生冷哼一声,不屑道:“小子,你连一品符术师都不是,我倒要看看怎么摸不得碰不得了?”
跟随在陈玄生身侧的中年人颇感讶异,他从陈玄生的目光读懂了一些东西:“陈大师,刚才那个少年得罪你了?貌似,他只是一个参赛者。
薛长老组织的符术赛,五十个参赛者为一组,前两名才有资格成为一品符术师。获胜的条件太苛刻了。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哪里值得您老记挂在心上。”
中年人哪里知道,陈玄生在江瑾的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还是在陈玄生自己制造的十重阵内发生的。
“哦,我只是对这位叫‘江瑾’的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了,听说秦河兄也是符术赛的监考官。”
陈玄生微笑的望向中年男子。
“嗯,符术赛由五名监考官一并负责。如果能分到冒险赛道,到底谁能通过,全在监考官一念之间。”
中年男子神秘一笑。
“是吗?秦河兄,看来你有能力帮兄弟一把了。”
陈玄生手臂一闪,一方铁盒悄然送到对方衣袖中,同时手中多出另外一方黑盒:“那就有劳秦河兄帮这个忙了。准确来说,我并不希望刚才那位少年成为一品的符术师。”
名叫秦河的男子今天本来就有事央求陈玄生,见此机会,擅长讨价还价的他反而不急于开口了。
陈玄生能拿出这般重礼,其中的过节显然不小。
“这……恐怕有些难办啊,陈兄也知道,赛场之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
秦河故作为难道。
“废话不多说,我可以答应秦河兄一个条件,在能力范围,必然践行此诺言。”
眼瞅着赛事就要开始,陈玄生有些着急了。
“好。既然陈兄如此痛快。我秦河也在此承诺,叫江瑾的少年绝不可能进入前十的序列。”
秦河接下陈玄生手中的东西,两人相视后哈哈大笑起来。
达成交易后,秦河转身向赛道赶去,陈玄生心头一下子充满了快意,如此高明的还击方式,让他有些自鸣得意。
此时,江瑾站在十五号赛道上,所有的参赛学员全部站成一排。
比赛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支撑跑到终点,拿到仅有的两张身份牌,就能成为封符协会一品封符师。
讲解规则的监考官显得云淡风轻。
薛长老设计这种选拔赛很残酷,每一场选拔出来的胜者,差不多经历了成千上百次的磨练。
很多人都是抱着省去学徒漫长时间的等待,才踏入这条捷径的。
尤其这段时间,几乎没人在规定时间跑到终点。
“十五号?你是新来的吧?”
身侧十六号少年瞥了一眼江瑾,摇摇头:“唉,我和上一个十五号已经合作了两个月,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就在昨天,在最后几百米中了埋伏,折断了腿,一两个月没机会参赛了。”
江瑾看了一眼左侧身体瘦削的少年,在对方的号码下方看到了林玄雨这个名字。
“你总共考了多少次了?”
江瑾随口问了一下。
“这是第一百五十次报名考试了。虽然精通了赛道上的门道,就是没办法通过比赛。”
林玄雨前一秒还颓丧不已,下一秒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十五号江瑾,咱们合作吧。正好你刚来,这次就当熟悉路线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到身份牌的。”
林玄雨把江瑾当成和他一样天资普通的修士,好心提醒他,生怕他在塞道上有什么闪失。
“我并不需要帮手。”
江瑾回答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碰了壁的林玄雨笑笑并没有说话,刚来的参赛学员,要不是脸皮薄,就是太过自信。
经历一两次失败后,就会重新的审视自己,耐心的接受别人的意见。
不知为何,林玄雨心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十五号做事全凭心情和性情,不同与那些爱维护自尊的修士。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龙兄照顾一下。如果小弟能拿到身份牌,一定有重谢。”
林玄雨弄不清江瑾的底细,还是说了一些客套话。
突然,站在江瑾右侧的十四号,伸了伸脑袋,面带嘲讽道,
“我说谁呢,原来是林玄雨啊,你还能再衰一些吗?老参赛学员全得罪了不算,现在只能找一些新手做帮手,如果不行,就退出比赛吧,省得在这里丢人。”
林玄雨听到十四号的声音,面上顿时阴沉下来,整个人就像扎了嘴的葫芦。
符术赛经历这些年的时间,持续通不过的参赛学员自发成立了一些组织。
赛道上最为强大的有通天团、入地团和成王团。有些时候,谁有资格通过,三派组织都服才行。
当然了,出现的强者把他们都打服也行,只可惜这样的人才是万里挑一的。
十四号少年是通天团的一员,林玄雨参加比赛的时候,也如江瑾一般,无视三派组织定下的潜规则。
三派联合出手,林玄雨被淘汰出局不说,连带着经常合作的十五号被人打断双腿。
就在昨天,十五号被打倒在地时,林玄雨没有选择援手,而是直接捏碎了手中赛牌,丢下同伴放弃了比赛。
半天的时间,林玄雨那胆小、懦弱的名声一下子广为人知。
赛道上,除了不明情况的江瑾,其他人都是鄙视林玄雨的。
“我……我这次是不会放弃的。”
林玄雨暗暗握紧了拳头,声音几乎压在嗓子眼里。
没有想到,十四号少年听得真真切切,然后大声喧哗道:“大伙们,我耳朵没聋吧,我好像听到林玄雨说这次不会放弃,你说可笑不可笑……”
其他赛道的学员响起一阵哄笑声,众人指着林玄雨不禁议论纷纷。
林玄雨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脑袋显得十分颓废。
江瑾摇摇头,认真道:“人生难免会做出很多错误的选择,在懊恼和悔恨中,不妨多给自己一次改正的机会,不求别人去懂,只求问心无愧。”
“不求别人去懂,只求问心无愧。”
林玄雨听到这句话,缓缓抬起头,仿佛黑夜之中的一道亮光投落在迷失方向的小船上,让林玄雨再度寻到了人生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