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的几天里,小镇上的人们便是时常见到这样一幕:一名少年总是身背一杆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长枪在镇子里进进出出,
看那样子似乎相当繁忙,可不管来去却总是两手空空,着实叫人纳闷。
有人认得这个少年就是与镇长家关系不浅的江瑾,是镇上一名很懂事的少年,不管谁家有事请他帮忙他都会热心前去,
只是以前没有背着那长枪而已,大家都知道他在文武学院修炼,是以对他的如此行为也就理解为修炼,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江瑾却确实是在修炼,这时刻身背长枪寸步不离,就是穆青廷告诉他的突破瓶颈之法,而最近的几天江瑾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喝江瑾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挽出一个枪花后乘势收起,一抹白亮的枪芒似欲透枪而出般,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可江瑾眼中一点欣喜之色却是慢慢的浓郁起来。
穆爷爷果然没有哄自己,要想领悟兵锋之势,果然要时常与兵器接触,才能慢慢的领悟它的锋芒,如今我已武徒圆满,
只差一步就可以进阶兵士,成就兵者了,以前却是过于急躁有些疏忽了,领悟兵器之势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时刻与兵器接触了。
穆青廷当日告诉江瑾,兵器锋芒之势深蕴在兵器之内,要想成功将其领悟就必须时时与兵器接触,感悟它的内在,方才有可能领悟到。
这就直接造成了江瑾不管做什么都会将长枪随身携带,外出、吃饭甚至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枪不离手,如此几天下来果然是让他触摸到了一点锋芒的门道,
如今虽然没还没有成功衍化出兵力,他体内的天地元力之中却是有了一点锋芒隐现,如此积攒下去,突破武徒壁障,进阶兵者是迟早的事。
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是该回返学院的时候了,几天时间不在,希望那群家伙没有惹出什么麻烦吧。
江瑾视线从远方收回,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情,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顺势将长枪背在身后就欲向屋里走去。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的身形却猛地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身后的长枪,或者说望着枪尖的位置,那里一点耀目的寒芒经阳光的反射清晰地印入了江瑾的眼中。
此时正是清晨,薄薄的雾气刚刚散去,明媚的阳光在顷刻间洒遍大地,将人整个的笼在温暖祥和的阳光中。
江瑾转身的刹那,正好见到一缕阳光照耀在明亮的枪尖上,一点璀璨的寒芒一闪即逝,寒芒明亮、冰冷,
给人一种锋锐势不可挡的感觉,随即又迅速地隐没而去,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只是在江瑾的眼中,那隐没了寒光的枪尖在此时却是显得异常锋利。
江瑾将那一幕完全的收入了眼中,他定定的站在那里,神情专注地望着身后的长枪,心中却是不断地闪过那抹寒芒的锋利,似有所感。
江瑾哥哥,吃早饭了,江瑾哥哥,你怎么了?
刚刚走出屋子的穆婉儿见到江瑾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叫他也不搭理自己,不禁有些诧异,走上前去就想要推他一把。
住手!
这一幕正好被紧随其后的穆青廷见到,当即出言喝止了穆婉儿的动作,眼带惊奇的看着江瑾。
爷爷,江瑾哥哥怎么了?穆婉儿眼中闪着不解仰头看向后者。
呵呵,他应该是有所领悟吧,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有所领悟,不错,很不错穆青廷眼中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显然对于江瑾的悟性很是满意,
随即他又低头对穆婉儿说道:你江瑾哥哥正在进行很重要的修炼,你不要去打扰他,也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他。
见穆青廷语气严肃,穆婉儿也就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只是歪头看着江瑾,
刚刚进入学院修习,只是接触到文术的她显然是不明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泥塑一般的江瑾是怎样在修炼的,在她看来,发呆还差不多。
对于外界的一切江瑾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觉,他的眼中全是那一抹锋利的寒芒在一遍遍的闪过,就像有人在持枪舞动一般,
那锋利的寒芒就是透枪而出的枪芒,只是那枪芒不再是温和绵长的天地元力,而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兵力,其中隐藏的锋芒让江瑾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情不自禁的,江瑾随着那寒芒的轨迹舞动起来,长枪舞动开来,白色的光华在枪尖慢慢凝聚,然后逐渐的溢出枪尖,在其周身的天地元力飞快的向着枪尖涌去。
&&&&噗一声轻响突然传出,在如此天地元力的汇聚下,白色光华没有丝毫的阻碍就突破了那一层无形的束缚,终于透枪而出,在庭院中的青石上留下一个深深地痕迹。
在白芒透枪而出的一瞬间,自江瑾体内猛地传出一股比之前强上许多倍的元力波动,一圈肉眼可见的元力涟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波动不同于天地元力的温和,颜色呈现乳白之色,其中有着略显狂暴的锋芒之势传出,从江瑾的身上传出的气势也在此刻有所提升。
穆青廷双手一挥,淡青色的光芒涌动间就将扩散开的元力涟漪束缚在江瑾周身,其中蕴藏狂暴的锋芒之势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穆青廷微微点头,神色间喜色更甚:终于突破了吗?突破武徒壁障,元力化兵,进阶兵士,这小子以后也算是一名真正的兵者了。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江瑾身上的兵力波动渐渐减弱下去,乳白色的光芒也慢慢的回缩到了他的身体之内,
显然突破已经完成了,江瑾已经成功突破了九重武徒的瓶颈,衍化出兵力,正式进阶兵士阶。
只是他的身形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中长枪反而越舞越急,一杆长枪上下翻飞,枪尖一抹乳白色的枪芒就像一条玉带一样随之舞动,让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他脚下的步伐不丁不八,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章法可循,只是隐隐间却又随着某种奇异的轨迹踏动,与之相随的,江瑾的身体也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
只见他双臂完全展开,双手各握长枪一端,只从左手边露出一截枪头,就这么横向而动,身形展动间,
乳白色的枪芒在半空划出一个半圆形轨迹,长枪就从横向变成了竖立,江瑾整个身体都贴在枪身上,远远看去,就像他的头顶凭空出现一只锋利的独角,霎是奇异。
枪式舞动,江瑾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悲无喜,就连刚刚衍化出兵力时都没有丝毫的欣喜,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寒芒幻化出的轨迹上,手中长枪也是自然而然的随之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