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被打的躺在床上四五十日,潘氏日夜照顾他。赵大爷刚刚平复就挣扎着往小金屋来,谁知那里早挂了几把大锁,守着的家人倒认得赵大爷,见了他来忙上前行礼:大爷您还是快回府吧,侯爷吩咐了小的们,如见您往这里来,就要小的们捆了您送回府里,小的们只当没瞧见,大爷您快回去吧。
赵大爷一颗心只在那女子身上,下人们说的话怎么肯听,推开那下人就往前走,早被下人紧紧抱住:大爷,小的们还要吃饭,求大爷回去。赵大爷养骄了的性子,拿起马鞭就往下人的身上抽,嘴里就开始骂人。
见他果真不听,有个年纪大些的管家只得招呼人拿了绳子来把他紧紧捆住送回赵府。侯爷听的人来报,那气更不晓得该向谁发,拿起马鞭就往赵大爷身上抽,赵大爷虽跪在那里,依旧倔强:谁家男子不养小,我不过就是养了个外室,爹您就……
侯爷见他还在犟嘴,马鞭就往他脖子上勒:我勒死了你,省得日后家当都毁在你身上。赵大爷虽好了伤疤忘了疼,但马鞭勒到他脖子上的时候还是叫出声来,叫不得几声赵大爷的一双眼就凸了出来。
见他下辣手,伺候的人都吓住了,想劝也不敢去劝,猛然一个身影扑到赵大爷身上,还哭的哀哀切切的:公公要勒死他,就请先勒死媳妇,都是媳妇不贤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见儿媳妇出来,侯爷把马鞭一扔,长叹道:我这是做的什么孽?
潘氏听了这话,放声大哭起来,此时楚夫人也知道消息赶了过来,见里面情形,倒也不知道要去怪谁,只得对侯爷道:老爷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我这两个做老人的,又管的了多少?
一句话说的侯爷也满面泪痕,他用袖子点一点眼角,顾不得儿子儿媳还在面前就拉了楚夫人的手道:早晓得他是这样的人,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溺死,也省得他长大了,给他娶了媳妇,要管教时候还怕管教太狠,让媳妇做了寡妇。
赵大爷又惊又吓,那马鞭一放他虽喘过气来,但只一喘过气就晕了过去,潘氏忙和丫鬟给他掐人中,灌开水忙做一团,竟没听到侯爷夫妇在说什么。
侯爷见她眼里心里只有赵大爷一个人,竟从没有把事情放在整个侯府的角度想一想,心里对他们夫妻的厌弃更大,跺脚骂道:他既醒了,还不给我快些滚出去,休脏了我这里的地。潘氏听的责骂满心委屈只是不敢说出来,叫进丫鬟婆子把赵大爷扶起出去。
侯爷等他们夫妻走出去,那泪不自觉地又滚了出来,楚夫人的泪也是滚瓜般地落,老两口竟相对落泪,地下伺候的人站了一排,没一个敢上前去劝的。过了许久侯爷才叹道:若真是天亡我赵家,也就罢了。
这话说的楚夫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含泪道:都是我的不是。侯爷又长叹:养子不教父之过,不光是你的不是,也是我的不是。
这风波虽被人刻意隐瞒,但还是传到月太君耳里,前因后果一概都明,历来疼这个这个长孙的月太君却一个字都没说。四太太正好在旁边伺候,见月太君紧闭着嘴,忙笑着道:孩子不懂事也是有的,婆婆你也别往心里去。
月太君重重哼了一声,眼只是瞧着她,四太太有些纳闷,正要说话时候,月太君突然开口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吗?月太君房里除了她们,婉潞这些人也在,今日本来是来商量思君嫁妆的,见月太君有想发火的意思,秦氏刚想上前,月太君已经冷哼道:跪下。
这话是对四太太说的,既要叫四太太跪,婉潞她们这些小辈自然不好在跟前,都站起身准备出去,月太君已经对她们道:都不许走。
不许走,难道还要陪跪不成?秦氏在心里思量一下,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对月太君道:老太君,您要教训儿媳妇,自然是有理的,但我们都是小辈,自然是要回避。
四太太一张脸已经满是汗水,又羞又恼,她心一横:婆婆要教训媳妇,媳妇自然是要受着,只是媳妇想问问婆婆,媳妇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