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儿,熠儿!”回廊上,罗曼妮追着前面阔步凛凛的儿子,“你不要冲动啊,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莫容熠充耳不闻,走到东院大喝一声:“让姜嫂出来!”
跟随罗曼妮跑过来的还有张妈和莫妍妍。
莫妍妍已经听说了经过,她觉得姜嫂没那么大胆。
“哥,你冷静一些,姜嫂是佣人,她不敢伤害若希的。”
姜嫂战战兢兢地从屋里出来了,抬头望了眼冷峻,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莫五爷,吓得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五爷,我……我没有推林小姐。”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佣人在屋内嘀咕,说莫五爷过来肯定是怀疑她推了林若希。
“我没开口,你就心虚地承认了是吧?”莫容熠冷冷地睇着她,“老实交代吧,是东院哪个主子教你干的?”
姜嫂摇着头,脸色惨白,“没有,真没有。”
“那你去后院做什么?为什么会压在我未婚妻身上?”
莫容熠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是看林小姐要摔倒了,跑过去想拉她,结果……结果她倒下,我失去重心也倒下了,五爷,她是你的人,就算,就算有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推她呀。”
“你还狡辩?”莫容熠一伸手,姜嫂就瘫倒在了地上。
而莫容熠的手臂也让罗曼妮拉住了,“熠儿,她或许说的是真话。”
“不管她是真是假,她是东院的,为什么跑到大楼后院找若希?她肯定有目的!”莫容熠推开母亲的手,冷冽地喊了声,“来人!把这个女人拉去鞭打,丢出大院去!”
“慢。”
随声,莫珍珍从屋里慢慢地迈出了步子,清冷的双眸扫了外面的人一眼,幽幽道,“既然五爷说她是我们东院的人,那要处罚也由我来。”
“你来?”莫容熠凝眸淡睇着她,“你想包容她?”
“如果她确实怀有目的接近你的未婚妻,我自然不会包容。”
“莫珍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心里藏着的那点货别以为我不知道!”莫容熠又手一挥,“来人!”
阿磊和阿兵迅速跨上来,一把提起了全身发软的姜嫂。
“抽她三十鞭,再把她丢出大门!”
“啊……三小姐,三小姐,你救我!”姜嫂大哭。
“给我放下!”莫珍珍几步挡到姜嫂跟前,凛然地迎着莫容熠冷鸷的目光,“莫容熠,这是东院!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东院的事情由东院的主人说了算!”
“可你东院的佣人不守规矩!我莫容熠有权按家规处理!”
“你要霸道地把手伸到我这,那就先把我扔出去!”莫珍珍挺直了腰,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模样。
大家看怔了!
不亲眼所见,谁会知道这个外表柔美,眼神忧郁的女人突而也会变得这么冷艳,坚定和霸气。
莫妍妍抿了抿唇,上前把莫容熠拉下来,压低声音说:
“哥,让三姐处理吧,前几天她就把姜嫂关过地下室,估计有些事情她没有查清楚,所以不会让你赶走姜嫂的。”
莫容熠剑眉拢了一下。
“爹地,我们走吧,你再不回去,妈咪也会赶来的。”
聪明的林乐月马上配合莫妍妍,用力拉着莫容熠走向回廊。
但莫容熠还是严厉地留下一句话:“我给她一个机会,假如下次她再犯什么错,昧着良心做事,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阿磊和阿兵松开手,姜嫂一记哆嗦,再次软软地倒在地上……
楼上的林佩瑶听得清清楚楚,她紧张地靠着窗户,两只手无措地抓挠着裙子……
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两天,莫珍珍一直没找她说话,费利克虽然去上了班,但晚上还是被莫珍珍赶到楼下睡沙发。
每天,她听不到费利克过来偷偷跟她说话,让她预感真相或许不等孩子生下就暴露了。
现在,她祈望姜嫂能牢牢封住嘴!
等莫珍珍查不出什么,那她就能获得自由了。
“机会只有一次,你听到了吧?”楼下,莫珍珍淡漠地睇着跪在地上的姜嫂,“没有我,你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人。”
其他佣人已经被冬菊赶出去了,客厅里只有她们三个。
姜嫂恐慌地抖瑟着,“我……我听到了。”
“说吧,你今天去找林若希做什么?”
“去……去求她帮大少奶奶说几句好话,”她低垂着头,汗从额头上滴滴落下,“大少奶奶感冒了,我怕对胎儿不好。”
莫珍珍清眸一凝,“感冒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我不敢。”
“是吗?”莫珍珍的唇边掠过一丝冷笑,“现在这个家有我说了算,你的命运也掌握在我手里,你就别有侥幸心理了,说!是不是林佩瑶让你去求她的?”
半分钟的静默。
“……大少奶奶是提过,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给你什么好处?”
姜嫂一抬头,脸上闪过一抹惶色,“没有好处!没有!”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家的主人就算给你们一点好处,也无可厚非。”
“对。”冬菊微笑着附合,“小姐你给过我好多呢,首饰啊,衣服啊,都是上等的。”
姜嫂瞟了她一眼,双手摁到膝盖上。
“扶她起来。”莫珍珍淡声道。
坐落到对面沙发上,姜嫂的气色慢慢恢复过来,她交织着双手,低低地说:
“大少奶奶对我也不错,也给过我首饰。”
“所以,你对她很忠诚,忠诚到她犯了错,你也要替她隐瞒对不对?”
“……”姜嫂不敢直视她了。
“记得我在雅苑住的时候,你还是挺为东院操心的,连姑爷住哪好,你都替我想过,现在想想,你确实很为东院负责。”
“我……应该的。”
莫珍珍紧紧地盯着她,见她与自己目光一对,马上别转头,便知她心虚得很。
沉吟半晌,她起身,对冬菊嘱咐一句:
“今晚让姜嫂值夜!”
“是。”
“三小姐。”姜嫂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能过两天吗?”
两天后,她拿到钱就马上离开莫家大院,这儿真的太可怕了,如果不小心,可能小命还不保。
莫家家规严,对家佣也要求严格,她是清楚的。
莫珍珍回头望着她,不咸不淡,“拿你特别的理由来说服我,姜嫂。”
姜嫂面容一僵,张着嘴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