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妮实在是端不住优雅了,她气恼地指着门外,“妈,我们还要继续观望吗?他们颠倒黑白,想把责任全推到珍珍和妍妍的头上。”
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好好站着,再听一听。”
“妈……”罗曼妮红着眼睛,“该道歉的是林佩瑶!她骗了我们,伤害了我们,给浩轩戴了绿帽,给我们莫家抹了黑啊。”
老太太的脸微微抽搐,眼里的痛苦一目了然,她紧紧地抓住罗曼妮的手,指尖一片冰凉。
“事情没发生到你们头上,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吗?”冬菊又气愤地发言了。
“我们小姐起初并不知道这件龌龊事,是我告诉她的,是我怀疑林佩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们大少爷的!”
冬菊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出来了,“我们小姐被欺负了,不但被绿,还被骗了钱,几千万一半都在林佩瑶的口袋里,她就不能去讨个公道回来?说不能找她去算算帐吗?”
对面的一群人又哑口了,目光又齐聚到了莫珍珍的脸上。
“胡说八道!”姚青莲凶巴巴地指着冬菊,“一个丫头,你竟敢血口喷人?你手上有证据吗?我女儿有的是钱,她怎么会骗你们小姐的钱?”
冬菊要说话,莫珍珍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清眸一凝,目光冷冽如冰刀。
“姚青莲,你很清楚,我去你家就是找林佩瑶对质的!我要她亲口在我面前承认她的错,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丈夫的!”
姚青莲唇角一抽,“你还真说得出口,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莫家这么要面子要名声,你莫珍珍竟然为了推卸责任,编出这么一段丑陋的事来!
莫珍珍,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别把自己的脸丢尽了,还要给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我劝你不要这么狠毒!”
莫珍珍听完俏脸一沉,厉声道:“是!我现在把自己的脸丢在了你们面前,我还撕开了心里的伤痕给你们看,把自己婚姻最丑的一面剥开了给你们看!
我这样做,就是不想让你女儿逍遥在外!让大家捧起的污水全朝我们莫家泼!
我可以不要我的婚姻,不要我的脸,但我不会让你们肆意贱踏我们莫家的尊严!不准你们诋毁我们莫家的名誉!
我妹妹是性情中人,她确实是拎了汽油桶去,但她没有动它,她只是吓唬你而已,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很多人都知道!无赖,泼辣,凶狠!
就算我们俩姐妹到了你们家,你一个抵俩,依然拒不交出林佩瑶!
而你丈夫回来完全是一个意外,是你辱骂林若希导致他激动地说出要离婚!导致他气血攻心才晕过去的!”
姚青莲的脸又惨白了,颤抖地指着林珍珍,“你……你……”
“我说得一切都是事实!不信的话可以让警察调查,你家除了你,还有保姆在!”
她话音一落,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
许多人一见,撒腿就朝四处作鸟兽散……
老太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张妈说:“把三小姐拉回来!把那个姓姚的臭女人交给警察!”
“是。”
张妈迈下花廊,罗曼妮也转身走,老太太问:“去哪?”
罗曼妮慢慢转过身,难过地说:“妈,对不起!您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我没有管好,珍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却没有察觉,我现在心里憋得难受,我去找费利克!”
说完,她不等老太太回答,快走朝东院走去。
费利克此时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客厅里。
今天中午,莫珍珍把他从地下室放了出来,而且还让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脸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既高兴又疑惑,坐到桌前吃饭时,他一直不敢拿起筷子。
莫珍珍也不看他,只顾自己吃着菜,扒着饭,费利克看得饥肠辘辘,吞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小心地问了句:
“达令,你……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叫我三小姐。”莫妍妍淡漠地看他一眼。
费利克呐呐地央求:“老婆,原谅我吧,我以后不会再背叛你了。”
莫珍珍把筷子拍下,“叫我三小姐!”
费利克一记冷颤,“是,三……三小姐。”
“说吧,把你没说完的话现在说完,否则,我把你交给警察,告你诈骗!”
扑通!
费利克滑下椅子,跪在了地上。
莫珍珍厌恶地睇他一眼,冷声道:“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一是跟着我去国外,二是去坐牢,你自己选择!”
费利克听完便明白自己没有出路了,想再欺骗她已不可能。
或许她已经掌握到了林佩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信息。
“对不起,我有罪!”他低下头,哭了起来,“我被林佩瑶害了,是她……是她勾搭的我,她没有怀上大哥的孩子,她怀了我的,老婆……老婆,我错了。”
莫珍珍的心又被一把无形的剑深深地刺了一下,她痛得无以复加。
紧紧地抓起一只碗,她想用力地砸到他身上,但高高举起时,她看到了费利克眼里的惊恐……
心里一阵酸楚,说不出的百味掺杂,她慢慢地放下了手。
“写下认罪书,摁下手印,做完这一切,你再吃饭。”她说完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连削瘦的身子都支撑不住。
她“嘭”的一声又跌坐在椅子上,泪水喷出眼眶时,她别转了身。
“冬菊,给他纸笔!”
……
一个小时后,她看到了丈夫的“认罪书”,也听到了大门外的叫喊声。
她没有犹豫,惴着“认罪书”带着冬菊走出东院别墅,把自己的脸“丢”在了一群外人面前。
而一直呆在家里的费利克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莫珍珍出去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会面对什么。
正心慌意乱的时候,屋门开了,罗曼妮冷冷地走了进来。
“费利克!”
他一记激灵,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立起,惶恐地望着罗曼妮,“是。”
“林佩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费利克的两腿打起了颤,“是……是。”
罗曼妮搁在腰间的手紧攥起了拳头,愤然道:
我们三小姐哪里对你不好?啊?你要这样背叛她?践踏她的尊严?”
费利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她好,是我……是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