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轩终于忍不住了,他绷着黑脸,脑门青筋跳跃着,“六年前没有你俩的迫害,我跟她会分开吗?”
一句话就像炸弹在姚青莲母女俩跟前炸开!
俩人同时一震,脑袋“嗡嗡”作响……
他,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母女俩惊慌地互视一眼,手与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四只脚都虚软了。
她们的害怕与慌张,莫浩轩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只是猜想,他现在更能肯定了。
腾的一下站起来,他大步跨到她们母女俩跟前,两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说吧,六年前是不是给林若希下了药?她迷迷糊糊地走错了房间?”
母女俩又一愣!
如果他清楚六年前的事,为什么要问这两句话?
林佩瑶的心立马一松,她精神来了,摇着头:
“没有,我们没有给她下药。”
莫浩轩冷冷地瞪她一眼,随即冷鸷的目光转向姚青莲: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要去酒店,你却让我先送你儿子去老师家补习,等我回来,若希已不在,你们说她有事出去了,其实是被你们陷害送走了对不对?”
“不……不是的!”姚青莲摇头。
“还不是?若希如果真有事要出去,她不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可她的手机竟然掉了,第二天回来却失去了清白!
当我生气的时候,她一脸茫然,还说以为那个男人是我,她的反常,现在让我想起来她就是无辜的!她是被人骗了,害了,推进了另一间房!”
听完这些话,林佩瑶的心又颤抖起来。
这莫浩轩应该没疯吧?或者这段时间吃药,脑子已吃好了?
他怎么分析得这么透彻清晰?
她脸上不停变换的神色,莫浩轩捕捉得清清楚楚。
“说!是不是这样?”他大喝一声。
林佩瑶浑身一个激灵,抓着姚青莲的手坚持否认:“没有,我们没有害她,她……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啪!
她话音未落,莫浩轩就当着姚青莲的面重甩了她一耳光!
林佩瑶被打倒在了沙发上,捂着脸,恐惧无比地望着冷酷寒冽的丈夫……
姚青莲看她一眼,转身,她伤心地就扑向莫浩轩,嘶嚷:
“浩轩,你又疯了吗?她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呀!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狐狸精打她?”
莫浩轩火大地甩开了她,怒吼:“臭婆娘!你别哭吼了,你们真把我当傻子吗?刚才,你女儿在说什么?她在说林若希是自己走进去的!”
姚青莲踉跄着脚步跌倒在一旁,张着嘴半天出不了声……
林佩瑶两眼一眨,泪水滑落下来,哭泣道:
“浩轩,我说这句话有什么错?她不是自己走进酒店的吗?又没有人搀着扶着!”
莫浩轩的脸越来越青白,他沉痛的身子摇晃了下,慢慢往后退了两步,颤抖的手指着林佩瑶……
“原来,原来你真的跟着林若希去了酒店,你亲眼看见她进了酒店。”
“……”林佩瑶听完脑袋又“嗡”的一响。
妈呀,自己之前说了什么呀?
“不亲眼所见,不故意陷害,你不会这么肯定林若希是自己走进去的!你看她进去,却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你一无所知,还趁我喝多抱我上了床!”
莫浩轩说完就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的笑声带着万般的懊悔,万般的痛苦,连外面的保镖都难过地低下了头。
而刚刚坐车到了他家门口的罗曼妮听到这笑声,心中一凛,连皮肤都起毛了……
“大少爷怎么了?”张妈也听得害怕,吃惊地望向别墅。
“快下车。”罗曼妮急忙推开了车门。
“浩轩!浩轩!”
罗曼妮推门进去,见莫浩轩双手抱着头,一张青白的俊脸扭曲着,神情极其的痛苦与悔恨,她紧张地扑过去抱住了他……
“来人!来人那!”
抱住他的那一刻,她感觉莫浩轩浑身都在发抖,她怕他又发病了,于是急忙叫人,“快打电话给医生!”
张妈望着情绪激动的莫浩轩,心疼得鼻子一酸,泪水都流了下来。
再望着沙发上的姚青莲母女俩,她伤心地骂了声:“你俩是不是想气死他呀?”
……
叭!
莫家大院,莫擎天抓起茶几上的一只茶杯狠甩在地上,脸色铁青。
“把少奶奶禁足在东院,没有我的命令,她不准再踏出莫家大院一步!”
刚从后院回来的老太太不悦地放下手中的修剪花枝工具,慢慢地走到客厅,不悦地扫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发什么威风啊?好端端的要禁足你侄媳妇?你当现在是封建社会?”
莫擎天一看老母亲回来了,先礼节性地朝她微弯了下腰,然后说:“她把浩轩又气疯了。”
莫老太太一怔,继尔嘴唇抽了……
罗曼妮和张妈见状,急忙过去扶住她坐了下来,张妈端起茶水让她喝,罗曼妮到柜子里拿了颗药让她吞下。
老太太舒缓了几口气息,摆摆手:“那……那就禁足吧。”
罗曼妮便吩咐张妈过去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三个孩子从院那边过来,听到莫擎天甩杯子的声音后,一个个躲在门口没有出声。
里面大人说的话,他们都听清楚了。
回到西院别墅,莫晨阳说:“我大伯疯了,这个消息千万不要说出去。”
林乐月拉着弟弟的手点点头,“我不会。”
林乐星想着莫浩轩昨天晚上对自己还好好的,车子开到半路上,听他说渴了,他还下车给他买水,又买了杯冰淇淋。
眼下,一听莫浩轩“疯了”,他难过地垂下头,眼睛越来越红。
“果子,你别怕,我大爷不会吓你的。”莫晨阳这下错会了他的心思。
林乐星抽动着小肩膀,低哑地说:“大爷他说他喜欢我,也喜欢我妈咪,他是好人。”
“弟弟,你听他疯了,你难过是吗?”做姐姐的最了解弟弟了。
林乐星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嗯,他昨天晚上对我很好,我不想他成为疯子,电影里的疯子太可怕了。”
林乐月懂事地把他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会的,叔叔他不会成为电影里的疯子。”
莫晨阳听他们一说心里也难过了。
毕竟,他是自己的大伯呀。
想了想,他提议:“我们送点礼物给他吧,或许他看我们关心他,他的病慢慢就好了。”
林乐星立刻抬起了头:“好,我要给他礼物。”
三个善良的孩子回屋准备礼物了,而医院里的林若希已换了自己的衣服,提上医生配好的一袋药,准备跟莫容熠回自己的家。
莫容熠罔顾任何人的眼光,牵着林若希的手从医生专用电梯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还笑微微地跟她说着话。
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披头散发,脸色发白,戴着口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女人,引来了诸多人的侧目。
刚好,今天下午邵夫人陈慧在琴姨的陪同下过来配感冒药,她看到莫容熠牵着林若希走出住院部,惊得急忙闪到了一棵树后。
琴姨反应没有她快,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这一对“恋人”。
林若希垂着头,一直没有注意来往的路人,也没注意有人会拍他们,任凭莫容熠牵着自己坐上了劳斯莱斯幻影……
“五爷!”
门正要关上时,一道着急的男人声音突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