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希心头一颤,她看到莫浩轩雪白的胸口上,有纵横交错的撕痕,有几道都划出了血,那么明显,怵目惊心。
她抬高了莫浩轩的手,睁着泪蒙蒙的双眼盯着他的手指……
明明今晚帮他剪了指甲,为什么他还能抓出血来?
可见,他当时有多么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只能朝自己的身子发泄,狠狠地抓自己,喷薄着无法控制的精神疯狂。
叭嗒!叭嗒!
两滴泪水落在了莫浩轩的手上,慢慢顺着他的手指落下来……
莫珍珍紧盯着林若希的脸,慢慢地,水雾涌动,她咬着唇,最终没有再对着林若希骂什么……
一个晚上,两个女人坐在地上陪着莫浩轩,一直到天亮!
当莫擎天带着妻子打开莫浩轩的房间时,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惊呆了……
两个女人,一个靠着墙,环抱着莫浩轩的头,一个靠着椅子脚,双手拉着莫浩轩的手。
当门打开时,她俩都睁开了眼睛朝他们看过来,脸色憔悴,神色疲惫,却一个也没有说话。
莫擎天神色凝重,笔直地站在门口没动,罗曼妮怔愣过后闪了闪眼……
“你们,你们一夜没睡吗?”她走过来轻轻问。
没人回答她,俩女人同时阖下眼帘,目光落在莫浩轩的脸上。
沉默就是默认。
罗曼妮鼻子一酸,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来,对丈夫说:
“我们在外面等等吧。”
走到楼下,她忽然又对丈夫说:“你在这儿等,我去熠儿那边看看。”
……
“爹地!”别墅里,莫晨阳纵上莫容熠的背,调皮地说,“背我去楼下。”
莫容熠对着镜子打着领带,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脚呢?”
“脚在呀,但你太久没有背我了,我想回味一下父爱。”莫晨阳摸了下他耳朵。
镜子中的两张脸贴在一起,一大一小,长得一模一样,帅得一踏糊涂。
“哦。”莫晨阳抬起下巴,一收领带,正了正身姿,“下去!”
“不!”
莫容熠身体一转,再一转,结果莫晨阳就像无尾熊似地缠在他身上怎么也“转”不下来。
“哈哈哈……”莫晨阳还开心得大笑起来。
莫容熠抿唇笑,一只手环到身后护着他,速度转快了,就像陀螺一样。
莫晨阳笑得更开心了,这可是他们父子以前最爱玩的亲子“游戏”。
笑声把林乐星吸引了过来,他见莫容熠背着莫晨阳一边转着圈,一边欢笑着,那快乐的样子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只是,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大男人这样陪他玩过。
他羡慕地靠着门望着欢笑的父子……
慢慢的,他羡慕的眼神变得悲伤,眼里不知不觉地漫上了水雾。
“爹地!”终于忍不住,他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莫容熠心头一颤!
他停下来,望着门口那抹狐单悲伤的小身影,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又上来了。
“果子。”莫晨阳叫了一声。
莫容熠连忙放下他,走过去抱起果子,抹了抹他眼角的泪水,心疼地问:
“果子,怎么了?”
林乐星抽着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莫容熠:
“要做我的爹地吗?”
“当然啊。”莫容熠点头,“你妈咪都同意了。”
“爹地,呜呜呜……”林乐星哭了起来,抽抽噎噎,“你……你就是我的爹地呀,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爹地呀。”
莫容熠听得又想笑又难过,摸摸他的脸说:
“是的,是的。”
林乐星一抹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抽噎着说:
“我……我也想爹地背我转圈圈。”
“哈哈哈……”莫晨阳听完笑了,拍拍林乐星的小脚,“你直说嘛,哭什么,我把爹地让给你好了。”
莫容熠也笑着说:“好,爹地背你转圈。”
这下,林乐星开心了,趴在父亲的宽阔又温暖的背上,随着父亲身体的转动,他开心地欢叫着,举起一只小手笑着嚷嚷……
“我有爹地喽,我也有爹地背我喽,哈哈哈……”
罗曼妮走进别墅,听到小果子开心地欢叫声,秀眉蹙了蹙。
正在收拾自己书包的林乐月转头看到她,戒备地朝楼梯口挪了几步,眨巴着大眼睛问:
“奶奶,你有事吗?”
罗曼妮微笑着走过去,弯下腰摸了下她的头发,问:
“要不要奶奶帮你梳头发?”
林乐月一愣,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罗曼妮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慈爱,“要吗?”
这下林乐月确信她是真诚的。
心里一感动,她红了红眼睛,高兴地点点头,“要。”
坐在小凳子上,再靠着奶奶的腿,感受着奶奶的手轻柔地摸着头发,林乐月激动得小脸蛋都泛起了红晕。
“奶奶。”
“嗯。”
“奶奶,你喜欢香菜了吗?”
“喜欢。”
“奶奶,我也很喜欢你的。”
罗曼妮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个味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对林若希的孩子好,可能是之前看到林若希为了莫氏……
这么竭诚地照顾莫浩轩吧。
还有一个原因,她只能叹息接受了。
因为自己的儿子莫容熠太倔强,如果自己再不爱林若希的俩孩子,估计他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可不是吗?
昨天他已带着孩子不回莫家大院住了。
当莫容熠牵着俩男孩的手走下楼时,正好看到自己的母亲给小香菜的两条小马尾上扎漂亮的蕾丝带。
她声音温柔无比:“香菜,快摸摸,这样梳喜欢吗?”
小香菜开心道:“喜欢,奶奶梳得好看。”
“奶奶!”
看到罗曼妮替自己的姐姐梳头,小果子异常兴奋地叫了声。
随后,他松开莫容熠的手,高兴地朝罗曼妮飞奔了过去……
罗曼妮搂住了他的小身子,心里莫名地激动与温暖。
“果子。”
“奶奶。”小果子贴着她,亲热无比。
罗曼妮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亲孙,有一种血缘上无法分割的亲情温暖。
“妈,你有事吗?”
莫容熠让三个孩子去吃早饭,然后问自己的母亲。
罗曼妮说:“我刚从你大哥那边过来,他还在睡,昨晚……昨晚好像发病了。”
莫容熠邃眸一瞠,表情凝重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