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都正式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莫明宸和弟弟小八也告别父母和老太太,坐飞机回了D国,莫芊芊则准备转学留在国内读完大学。
罗曼妮没有反对。
因为莫浩轩走后,莫擎天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精神状态一直比较差,所以,有小女儿在身边照顾着,她也省了不少心。
七天过后,莫家大院渐渐恢复了生机,大家不但相处融洽,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也慢慢多了起来。
莫容熠这时也收到了秦昊东发来的信息,说赵灵芸的踪迹已找到,她隐姓埋名躲在国外某个小乡村里。
莫容熠看林若希的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便告别她去了国外与秦昊东会合,准备亲自抓到赵灵芸,把她绳之以法。
这天是周末,莫妍妍和几个保镖带四个孩子去了儿童公园,林若希和郝思思陪老太太在花厅里喝茶赏花。
中午时分,莫芊芊匆匆跑进来,对老太太说:“奶奶,赵师傅说外面来了几个客人,像是外地人,其中一个是女的,戴着头纱看不清脸。”
老太太微愣,“外地客人?有没有报上姓名?”
“没有。”
林若希马上起身,“奶奶,我去看看。”
“不用,让思思和芊芊去,你有身孕不方便。”
两位小姐走了后,林若希若有所思地对老太太说:“奶奶,会不会是苏晴阿姨回家了?”
她在岛上见苏晴戴过头纱,说是为了遮挡太阳紫外线,但有时也是一种装饰。
“苏晴?”老太太愣了下。
“奶奶,那天在海上,郝叔叔帮忙火化了浩轩哥后,一路把我们送到龙洲附近就调船回去了,算算日子,阿姨要是赶着回来,刚好是这两天时间里。”
老太太听完轻叹一口气,“这个时间回来做什么?看着难受。”
“奶奶,阿姨她非常爱浩轩哥……浩轩哥这么走了,她肯定有些接受不了。”
刚说完,莫芊芊又跑回来了,“奶奶,奶奶,是大伯母回来了!”
老太太与林若希互视了一眼,颤声问:“他们……进来了吗?”
“进来了,就在门外,我妈妈已出门迎接了。”
老太太听完站起身,但身子一晃,她又跌坐在藤椅上。
喘了几口气,她摇摇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帮忙招待吧。”
大楼门外,戴着墨镜的苏晴慢慢扯下头上的黑纱,透过镜片盯着漂亮温婉的罗曼妮,低哑地说了声:
“你好。”
罗曼妮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眼前的女人虽然没有摘下墨镜,但看得出来,她保养得极好,不但皮肤光滑细腻,而且身材还没有走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毛昵大衣,脖间圈着白色的丝巾,黑白分明,素雅简洁,悲伤之下还透着一股贵女人的优雅气质。
罗曼妮想不到,二十多年过去,这个在海岛上生活的女人还是如此的美丽。
可见,她身后那个五官端正,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把她照顾得有多好。
“你好。”罗曼妮微笑着颔首,“欢迎姐姐回来。”
一声“姐姐”让苏晴微显尴尬,但她没有多在意,眼下,她悲痛在心,最想去的就是莫浩轩的墓地。
“请莫夫人派人带我们去祭奠下轩儿。”她直截了当地开了口,声音已低哑。
同为人母,罗曼妮非常理解苏晴此时的心情。
她红了眼睛,引手,“还是请姐姐带贵客进屋先坐坐吧,等会我让人去叫少晋和珍珍过来见您,吃了饭再去墓地吧。”
苏晴站着没动,“不用了。”
罗曼妮尴尬地看了眼郝思思。
郝思思便轻拉了下苏晴的手臂,“妈,姐姐在东院屋里头,你要是不想进大楼,那就去……”
她小心地看了眼罗曼妮,欲言又止。
罗曼妮微微一笑,“思思,你就带你妈妈去东院坐会吧,我回头就去跟奶奶汇报一声。”
“好。”郝思思点点头。
莫珍珍悲伤的心情一直没有好好恢复。
当姜嫂上楼禀报有客人过来时,她还在书房里摆弄着莫浩轩生前的几张照片和书籍。
“三小姐,四小姐已带着客人进屋了。”姜嫂站在门口小声道。
莫珍珍头也不回,“让四小姐招待吧。”
姜嫂并不认识苏晴,下楼时看到郝思思带着苏晴直接要上楼,便说了声:
“四小姐,三小姐正在书房里忙,她让你招待客人。”
苏晴闻言,抬手摘掉了墨镜。
看到她漂亮的脸容和那双红红的眼睛,姜嫂怔住,还没反应过来,苏晴已撒开郝思思的手,率先步上了楼梯。
书柜前,莫珍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自己,秀眉蹙起,语气有些不满: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呆在这儿。”
苏晴见她手里捧着他们三兄妹长大后的合照,鼻子一酸,积蓄在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珍珍,我是妈妈。”
莫珍珍听到她喑哑的声音,背脊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就像走马灯似地转换着。
“珍珍,我是你的妈妈。”苏晴又说了一句。
哐!
相框从莫珍珍手中滑落,她低下头,望着照片里的莫浩轩,泪水倏地一下冲出了眼眶……
苏晴蹲下来,捡起碎裂的玻璃相框,轻轻地抚摸着,“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对不起……”
她脸上晶莹的泪水随声滴滴落在镜面上,模糊了三个孩子的脸。
千言万语梗塞在喉头,梗得苏晴快透不过气,她哭出了声,张手抱住了垂首不语的女儿。
“珍珍,珍珍……”
这么大了,莫珍珍第一次清楚地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内心的酸楚就像潮水一样泛滥起来,她一把推开苏晴,哽咽道:
“你自己都知道回来晚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吗?”
苏晴怔愕,哭声嘎然而止。
眼前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但悲伤过度,她那双眼睛一直没有消肿,人也很消疲,但眼底的那抹怨恨非常刺目。
“姐姐,”郝思思跨进书房,挡在了母亲跟前,难过地说,“别怨妈妈,别怨妈妈,我跟你说过的,我带回的箱子里有妈妈给你们织的毛衣,亲手缝纫的衣服,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礼物,她一直没有忘记你们,她也想回家看你们的。”
听到郝思思这番话,走到门口的郝剑一难受地别转身,步伐沉重地下了楼……
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该早点带妻子回来看看这几个孩子的。
他下了楼,已候在客厅里的林若希朝他施了个礼,“叔叔好!一路辛苦了,我代表老太太欢迎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