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错愕地望着飞扑过来的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年轻气盛。
男的用力推开了黎超洋,女的则举着手中的包猛地朝黎超洋打去……
可能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俩保镖竟然没有及时出手!
“王八蛋!我打死你!”
女人边打边骂,打人的动作利落又凶狠,黎超洋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举起双手护住了头。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若希怔呆在原地,忽略掉了身边男子的手还握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喂喂……把她拖走啊!”黎超洋大叫。
“王八蛋!臭流氓!你别走,别逃!”
黎超洋避开一步,莫妍妍就紧追一步,手上的包像空中的螺旋浆,转得可快了。
俩保镖得了命令开始出手,一个架住了莫妍妍的胳膊,另一个摁住了她的头。
“放开我!你们这些三八蛋!”
莫妍妍瞪着嗜血的眸子还在骂,黎超洋邪恶地抓起她垂落下来的乌黑长发……
“是你?”
“噗……”一口唾沫喷到了他脸上。
黎超洋一震,随即抹了下脸,气恼地举起了手。
可手举到空中还没有落下,手臂又被人捉住,随后一抹香气扑过来,他脑袋重重地挨了一记……
叭!
叭叭!
头晕目眩中,他一甩头,看到眼前立着冷艳无比的林若希,而脚下,褐色的玻璃碎了一地。
空气中,酱油的香味随风弥漫……
莫家大院。
“这段时间怎么事事不顺?”
罗曼妮手挎着LV包包,嘴里嘀咕着匆匆走出大楼。
“婶子。”林佩瑶笑意盈盈地从回廊上过来,“这是要去哪啊?”
罗曼妮见她穿着艳丽,神采飞扬,满身飘着喜气,心里就不大舒服了。
这两天莫家出了大事,她不但不替家人分忧,不去照顾丈夫,却洋洋得意地悠哉悠哉,先做起了莫家的大“熊猫”。
“你养着吧,不用管我去哪。”没好气地淡瞟她一眼,罗曼妮带着张妈继续朝前走。
“婶子,我陪你去吧。”
罗曼妮轻哼了一声,“不用。”
张妈忙靠近她,低低地说了句:“她不会已知道七小姐跟黎少爷打架的事吧?”
“别理她!”
“婶子,我妹妹也在警察局呢,我想去保释她。”后面脚步声跟上。
罗曼妮倏地收住脚步,错愕万分。
打电话来的警察只说莫妍妍在街头跟黎超洋起了冲突,双方都不想和解,所以让家长过去一趟,怎么就有林若希的参与?
难道不是同一个案子?
“婶子,我爸爸也接到警察的电话了,可我爸刚刚坐车去县城办事,他不能去保释我妹妹,所以……”
她耸耸肩一笑,意蕴深长。
“你还是别去了,林若希不会接受你的保释。”罗曼妮说得直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是吗?可把黎超洋的头打出血的不是小姑子,是我妹妹。”
罗曼妮怔呆!
警察局。
莫妍妍见自己的母亲和林佩瑶一起赶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没作声,慢慢转过头,望了眼坐在长椅上,垂首看手机的林若希。
“警察同志,我是来保释我妹妹的。”
当林佩瑶开口时,林若希才猛地抬起头,那惊讶的神色仿佛办公室里冲进了一只母狼似的。
一直观察着她的莫妍妍撇了下唇角,回头朝林佩瑶不友善地投了记鄙视目光。
没一会,黎超洋和白亦歌他们从另一间办公室里出来了,大家一起到小型会议室接受调解。
因着双方家庭在本市较为显赫,特别是莫家,上头已放话让莫妍妍先回家。
一场不是很严重的打架事件,黎超洋的头也只是破了点皮,没达到轻伤程度,是可以经过双方同意调解处理的。
可莫妍妍坚持要警察拘留黎超洋,控诉他为非作歹,嚣张跋扈,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
林佩瑶听得神色像走马灯似地在变。
她见林若希闭口不说话,莫妍妍却滔滔不绝,一副誓要为林若希讨个公道的正义凛然样子。
她不由得心慌,这可不是好现象!
正想让罗曼妮拖小姑子离开,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女人,其中烫着短卷发的中年妇女穿着奢贵,却板着个脸。
她凶恶地指着林若希骂:“又是这个女人!警察,这女人就是个害人精,她怂恿莫家少爷打我儿子不算,今天又让莫小姐来打我儿子,把她关进牢,别让她出来害人了!”
她的话让一室人员惊诧万分。
太嚣张了吧?
“胡说八道!”莫妍妍拍案而起,挥着手激动地争辩,“本小姐今天是路见不平才出手打他的!我亲眼所见,你儿子对林若希耍流氓!”
“对!”白亦歌冒着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起身证明,“我也是亲眼所见,如果我不推开黎超洋,莫小姐不甩包,他就要把林小姐抱怀里非礼了。”
话落,他同时收到了黎超洋和黎夫人两束杀人般的眼神。
罗曼妮皱着眉,冰冷又端庄地坐着。
她来了之后才知道女儿并没有错,她确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如果林若希最后不拿酱油瓶砸黎超洋的头,女儿可能还要挨上他的一巴掌。
这种不可一世,横行龙洲,欺男霸女的男人,理当受到惩罚。
所以,她并不想阻止女儿的据理力争,相反,她觉得这个女儿虽然有时候很娇蛮任性。
但是,她爱憎分明。
黎夫人的脸都气歪了,一张嘴辩不过两张嘴,只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要求警察继续调解……
黎超洋开始慢慢陈述经过,他把责任全推给了林若希,说林若希勾引过他,他们是老熟人,在街上拦住她也是想请她喝酒聊天。
根本没有“非礼”一说。
“没错,这女人很花心。”黎夫人附和,“我相信是她主动对我儿子投怀送抱的,不存在调/戏行为。”
“林若希,你给我说话!”莫妍妍气得肺都要炸了。
从头至尾,她在街上没有看出林若希对黎超洋有一点的“投怀送抱”意思。
看林若希还低垂着头,林佩瑶冷笑着勾起唇角,讥讽:
“怎么到这儿就成一条虫了?对我凶巴巴,对外人连吭一声都不敢,难道黎夫人说对了?”
“姐姐……”白亦歌忽然叫了一声。
林乐若一震,仿佛飘走的灵魂突然归位了。
抬起头,她望着墨眸湛亮的白亦歌……
他眼神里的期盼,关怀,鼓励一目了然。
姐姐,他竟然叫自己“姐姐”,就像外婆家隔壁的男孩一样。
她浑身,突然被一股暖流冲撞着……
“林若希,你说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黎超洋斜勾起唇角,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桀骜样子。
林若希缩了缩清眸,眼里的神色慢慢变得清冷无温。
“他调/戏我!”她嘴里喷出四个字,如冰棱碎地铮铮响。
大家一怔。
黎超洋跳起来,眼神慌乱,“喂,林若希,你不准信口雌黄,捏造事实!”
“信口雌黄的是你!我本不认识你,认识你是从这个开始的!”
她说完,拎起包“叭”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大家听了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