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依然喧嚣,却比白天更加璀璨繁华。
“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梦幻酒吧吧台前,杨琦珞拿着酒杯,惊讶地望着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的林若希。
她是林若希舅舅的女儿,今年刚从京都音乐学院毕业。
本想毕业后留在京都发展,可因为家里出现了经济危机,所以就放弃了在那边找工作,回来先帮父母打理好生意。
林若希的手越过吧台,夺下她手里的玻璃杯子,秀眉蹙紧。
“舅舅给我打电话,他说你晚上来这儿上班了,让我来劝劝你,跟我回家吧。”
“姐,你别听我爸的,我多大了呀,自己要做什么心里有数。”杨琦珞拿过杯子放好。
“珞珞,你需要钱,姐姐现在给你行吗?”
“呵呵……你的小店才开张一个月吧?哪来这么多钱那?你爸给你的那点余钱,你都帮衬我们家了。”
“给你零花钱还是有的。”
“谢谢了。”
杨琦珞俏皮地朝她眨眨眼,那美丽的大眼睛在长长的眼睫毛衬托下,更为灵动迷人。
她穿着酒吧服务员的职业装,一件合身的蓝色小西装上衣,配上红格子超短裙,头发上挽着一条与脖子上的蝴蝶领结同色的方巾,清爽又显得青春靓丽。
“珞珞,酒吧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一个年轻女孩真的不适合……”
“嘘……”杨琦珞朝她作了个噤声动作,凑上前压低声音说,“这儿的服务员哪个不年轻啊?再说,这儿的管理很正规,老板人不错的,你放心好了。”
“可你白天还要帮舅舅打理公司里的事,你身体怎么吃得消?”
林若希其实很清楚,表妹之所以到这儿打工赚钱,一半是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她热爱音乐,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姐,你不是说我年轻嘛,年轻就可以任性地折腾一下身体呀,再说,我到这儿不仅可以赚到钱,还可以听听歌,欣赏舞蹈。”
刚说完,调酒师把两杯酒放到了她的盘子上,让她送到三楼包间去。
林若希跟着她要上楼,杨琦珞阻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
“姐,你回去吧,虽说你今天伪装了一下,穿得也朴素,可是,你这样反而更显得纯朴清秀,会招蜂引蝶的。”
林若希回她一个白眼,嗔道:“你别后悔啊,我回去会跟舅舅实话实说的。”
“行行,只要我爸爸不亲自来把我捆走就行。”杨琦珞嘻嘻笑着就上了楼梯。
这时,一楼舞台彩灯旋转,摇滚音乐震耳欲聋,林若希秀眉一蹙,突而想起什么,转身又“咚咚咚”地上了楼。
“珞珞!”
杨琦珞回转身,“姐,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我问你,这两天你有没有听人谈起过皇佳酒吧的事情?”
杨琦珞眨了下眼,“有啊,就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听到过。”
“他们说什么?”
“说一位驻唱昨天晚上突然被几位来历不明的流氓打了。”
林若希心里一颤,紧张地问:“知道他人在哪里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杨琦珞不解地望着她,“姐,你……认识?”
林若希便简略地讲了一下白亦歌在街头出手相助的事。
“我只是怕他遭到黎家人的报复,所以想知道他目前的状况。”
杨琦珞急于送酒,便答应打探清楚了再给她打电话。
林若希看看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还在舅舅家里,便告辞出来,直接去了舅舅家……
杨瑞清得知女儿坚持要做这门工作,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林若希有时间再劝劝。
……
回到家,俩孩子见林若希精神不佳,就没有吵着要她讲故事,自己乖乖地漱洗好,换了睡衣上床休息了。
林若希进去关灯时,看到儿童书桌上压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妈咪,你早点睡。
她鼻子一酸,扭头看了眼睡梦中的儿子。
可看着看着,儿子的小脸蛋慢慢变得模糊,那柔嫩的,白里透红的脸颊,长长的眼睫毛,巧挺的鼻子下那粉嫩的小嘴儿,怎么像莫晨阳了?
她揉了下眼睛,才发现是幻觉。
可能太牵挂那小少爷了,所以,看着儿子的脸都觉得是他。
轻叹一口气,她走过去把果子的小胖手塞进了被子里……
“咳咳……”今天她喉咙很干燥,咳起来还有点疼。
感觉自己有点感冒,林若希找了几片药吃了下去,正准备洗洗睡,邵诗琪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若希,若希!”
异常激动的声音加速了林若希的心脏跳动,她紧紧抓住手机,“诗琪,是不是有好消息?”
“若希,”邵诗琪带着哭腔激动地说,“找到了,莫容熠找到了,听说是莫浩轩和莫晨阳坐在飞机上看到的,他在一处小海岛上……
若希,刚刚听我爸爸说,送容熠回来的游轮估计是明天凌晨四点到,你能陪我去接他吗?”
凌晨四点?
从这儿到码头要一个多小时。
“若希,我感觉自己睡不着了,知道他活着,我觉得天空都亮了,这哪里是晚上,这是白天那。”
林若希望了眼窗外……
还是黑夜,只是城市五颜六色的光芒都散射到云层上去了,她看到了一片绚丽的色彩,很美。
心,说不出来的激动。
泪水,情不自禁地渗出了眼眶。
耳边,是闺蜜兴奋到不能自抑的说话声……
她捂住嘴,开始又不停地咳嗽。
终于,邵诗琪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声音,“若希,你生病了?”
她忙抹了下脸上的泪水,咳嗽声掩饰掉了哽咽,“喉咙有……有点疼,大概是前几天着了凉。”
“那吃药没有?”
“吃了。”
“那……你休息吧,我就自己去迎接莫容熠好了。”
林若希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说:“如果……如果我能醒来,我就陪你去吧。”
“好好,那最好了。”
可林若希怎么敢睡?
她怕自己吃过药,睡着之后就一时睡不过来,然后错过了第一时间看到莫容熠。
她给自己煮了碗红糖生姜茶,喝完后包着被子坐在床头……
她想出一身汗,让感冒早点好,可是,她除了时不时打磕睡,一点汗都没有冒出来。
……
凌晨三点,兴龙湾码头就站满了迎接莫容熠归来的亲戚朋友,还有几个得到消息的公司领导和员工。
林若希赶到时,看到码头上停着好多豪车。
而从码头到一辆劳斯莱斯的路上,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旁站立着穿青一色黑色西服,高大威严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