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阖上了,林若希紧张地额头渗出了汗水,心里祈祷邵诗琪能同意自己见一见她。
然而,几分钟之后,管家出来说:“不好意思,我们三小姐身体不适,她今天不想见客人。”
“琴姨,我……我非常想见她,想跟她说说话。”林若希恳求,抓着她一只手不愿离开。
琴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掰开她的手指。
“我不知道你俩现在怎么会闹了意见,按理我们小姐是很好说话的,对你像亲姐妹一样,可现在……”
林若希鼻子一酸,眼睛瞬然漫上了晶莹的泪水,“琴姨,我对诗琪的感情没变。”
她哽咽,眼睫一落,泪水就跌出了眼眶。
琴姨望着她清瘦的脸,眼神既同情又有些幽怨,“听说是为了莫五爷?”
林若希垂着头,轻咬了下嘴唇。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特别是面对一个外人。
感情的事有时根本说不清,也没有谁对谁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琴姨看她沉默不语,便淡淡地说了声:“走吧,等诗琪小姐想通了你再来看看。”
说完,她不等林若希反应便关紧了门。
林若希靠着院门,浑身像浇了一盆冰冷的水,惆怅满怀,又脚下发凉。
她抬头望着多云的天空,一股悲凉感从心里蔓延开来,酸得她真想大哭。
她慢慢弯下腰,把鲜花放在门口,盯着中间那几朵黄色的玫瑰花,她模糊的视线里又现出了邵诗琪灿烂的笑容来……
“若希,这束黄玫瑰送给你。”十八岁生日,邵诗琪送给她一束花。
她开心地问:“为什么要送玫瑰花呀?你又不是男生。”
“嘿!傻瓜蛋,你这就不懂了啊,谁说玫瑰花一定要男生送的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最爱的闺蜜,而这黄玫瑰代表着纯洁的友谊和美好的祝福呢。”
她歪着脑袋认真地说话,阳光洒在她漂亮的脸上,可爱纯真。
林若希当即拥抱住了她,笑得无比快乐,“谢谢诗琪,我爱你!希望我们纯洁的友谊永存!”
“嗯,那当然。”她咯咯笑着,“祝福你以后找到如意郎君啊。”
……
“诗琪,”此刻望着玫瑰花,林若希无法控制住泪水,晶莹的泪水落在花瓣上,“诗琪,我爱你,我还是爱你的。”
这时,一辆白色小车缓缓开过来,看到门口的她之后,车子靠边停下,但里面开车的女孩并没有出来。
她摘下墨镜,静静地望着林若希……
林若希没有呆很长时间,她伤感了一阵后,起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苦耐劳落寞地离开了。
看她的小车开远了,车里的女孩才提着包和袋子下来,走到院门前,她低眸望着黄玫瑰,心里不由一阵酸涩。
“姐。”回到家,她捧着黄玫瑰来到了邵诗琪的闺房。
邵诗琪坐在窗前吊椅上,扭头望着窗外,腿上搁着一本影集,脚下是剪碎了的照片。
邵思雅闪闪眼,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从零星的碎片里,她看到了林若希的半张脸,她的眼睛,她的长发,还有她手里的花……
“姐,你太冲动了。”
邵思雅把黄玫瑰放到床柜上,走过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拢到一块,拿一块手帕包了。
“扔掉!”邵诗琪转头冷冷地命令她。
邵思雅纠结又心疼地望着她……
她脸颊还有点肿,被车台上一张卡片割伤的额角贴着OK绷,神情悲苦又透出一抹疏冷,看起来那么颓废。
“姐姐,她来了,若希来了。”
“我让你扔掉她!”
“已经碎了。”
“所以扔掉!”
“……好吧。”
邵思雅转身慢慢走向门口,突然又听到她喊了声,“把花也扔掉!”
邵思雅回过身,摇了摇头,“姐,你不能这样,你跟我说过,你俩的友谊永远都不会断的,你知道吗?若希蹲在我们家门前哭了很久,这花瓣上沾满了她的泪水。”
邵诗琪听完,红肿的脸颊抽动了,眼睛越来越红,原本搁在腿上的双手蓦地抓住吊椅,身子向前微倾,朝妹妹怒吼一声:
“全给我扔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邵思雅吓得一哆嗦,急忙跑过去抱起鲜花,眼睛红了红。
“姐姐,你别生气,我去扔掉。”
邵诗琪浑身颤抖着,胸口闷得极其难受,感觉周身有一团浓黑的乌云罩住了自己。
她想撕裂!
可是,她膨胀了根根神经,依然不能脱破,把自己从黑暗中“救赎”出来。
林若希,你为什么是我的闺蜜?为什么莫容熠爱上的是你?
我说过,谁跟我抢莫容熠,我就要恨上谁的!
邵诗琪的内心像有一只魔兽不停地叫嚣着,把她折腾得精疲力竭。
她最后重重地坐回到吊椅上,吊椅晃荡着,带着她转向了窗外……
邵思雅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走出门,忽然看到母亲就站在不远处,神色担忧又不无伤感,她走过去,低低地说:
“姐姐让我扔掉这些。”
陈慧看了眼玫瑰花,再拿起包着碎片的手帕拆开,长长地叹了口气。
“扔了吧,别再跟她说起若希。”
“妈,姐姐她会变坏吗?”邵思雅难过地问。
陈慧摇摇头,“你姐姐的本质不坏,过段时间她会想通的,爱不能勉强。”
“可是,我发现她变了,变得我都害怕她。”
“她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陈慧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暑假就不要去少年宫兼职了,带你姐姐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这主要得看姐姐愿不愿意出去玩了。”
房间里,邵诗琪透过玻璃,看到妹妹捧着花扔进了围墙边的绿色垃圾桶里。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转动吊椅面向了门,没看到走了几步的妹妹又回转身打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诗琪,妈妈让佣人给你煮了碗冰糖银耳,快来喝喝看。”陈慧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邵诗琪垂下眼帘,拿起影集塞到自己背后,一脸的漠然。
陈慧把碗端到她跟前,微笑,“喝吗?”
她转了吊椅,声音淡薄,听不出多大的情绪起伏。
“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陈慧顿了顿,尔后把碗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
“好,妈妈不打扰你了,等你心情好点,我们再谈谈。”
她安抚似地轻拍了下女儿的肩,转身走了。
刚到楼下,琴姨就匆匆过来对她说:“有人要求见诗琪小姐,思雅小姐已出去招呼了。”
陈慧微讶,“谁?”
“说是莫容熠派来的人。”
陈慧一怔,随即马上抬步走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