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思雅忙扶住她,“对不起啊,若希姐,我姐姐的心情还没有调整回来,你再给她两天时间,等她想通了,我再联系你。”
林若希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忍住泪意点点头,“好,我会等她,会一直等她。”
“那你回去吧。”邵思雅放开她的手,赶紧去追自己的姐姐了。
听到院门“梆”的一声,林若希的心一抽,胸口仿佛被人擂了一拳头,又痛又闷。
她难过了闭了下眼睛,泪水便穿过眼睫,晶莹地滑落在脸上……
“姐姐!”这时,邵家院子里传来邵思雅紧张的叫喊声,“你不要这样子!”
林若希浑身一震,睁开眼,她快速扑向邵家院门,但推不开了。
“诗琪……”她叫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喉咙喑哑不堪。
“诗琪!”里面邵夫人的叫声完全盖过了她,“你俩又怎么了呀?”
林若希的心提悬着,双手摁在封闭的门上,紧张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谁让你们收她的花!?”
邵诗琪出声了,语气非常激动,传到林若希耳朵里就像针一样扎着耳膜。
她的心紧缩在一起,手指抠着木门,连脚上叮了两个蚊子也没了知觉。
“诗琪,这……这束花妈妈也不知道啊。”陈慧无奈地回。
“姐姐,是我收下来的,是若希给你的!”邵思雅大声道。
估计她以为林若希已经离开了。
“死丫头,我不是说过不准收她的东西吗?我上次就让你把花扔了,你竟然还敢把花捧进屋子里来?”
叭!
门震动了下,震得林若希一记颤栗。
她低下头,脑袋“嗡嗡”作响,如果没有猜错,扔在门上的是自己买给邵诗琪的那束黄玫瑰。
“姐姐!”邵思雅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满,“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闹了?你明明很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你为什么就要怪若希呢?”
“呵!死丫头,你懂什么?你真以为那女人是无辜的吗?”
“对,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而且我也从莫妍妍嘴里得知,她跟莫容熠之间,是莫容熠在追求她!”
“放屁!”邵诗琪激动地爆了粗口,“林若希她就是一朵白莲花,她早喜欢了莫容熠,却还利用我,隐瞒我,俩人暗渡陈仓!那女人表面清纯无害,实际上自私狡诈,把我想要的好东西都抢走了!”
“诗琪,”陈慧开口了,“你和若希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应该很清楚她的本性,我想你俩之间有误会,你现在别这么说她,等过段日子你俩再好好沟通一下。”
顿了几秒,她又喊了声:“思雅,把花捡回来!”
“别捡!”邵诗琪喝斥,“扔进垃圾筒,不准再拿回家!以后,她如果再送,直接扔掉,别让我再看见!”
林若希听完,双肩一挎,摁在门上的双手慢慢滑落下来。
她跌坐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下来。
她握起拳,把拳头紧紧地塞进嘴里,洁白的牙几乎要把手背咬出了血……
时间慢慢从夜空中流逝。
莫容熠放下手里的故事书,起身拉起小被子盖在林乐星身上,再轻轻拿走他抱在怀里的一辆坦克放好。
看他动了动,莫容熠便把枕头的一只布熊塞到他怀里。
林乐星抱紧了,枕着小熊的棉耳朵露出了安逸的一丝微笑……
莫容熠站在床边望了他许久才走到林乐月床前。
小香菜的睡颜非常漂亮,灯光下,她白里透红的肌肤细嫩如瓷,晶莹透亮,长长的浓睫遮着眼睑,落下的长长阴影柔美如月牙。
粉红的小嘴嘟着,下巴圆润,小鼻巧挺,真的像面团捏起来的美人儿。
莫容熠情不自禁地摸了下她的脸……
曾经,林若希躺在他怀里,睡得也是如此的安逸,尽管发着烧,可白里透红的脸就跟小香菜一样,粉嫩柔美,让他越看越喜欢。
俯下头,他温柔地吻了下林乐月的额头,扬唇一笑,俊美又迷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耳灵的他立刻走过去拉开了门……
“啊啊……”周小洁对他打着哑语,眼睛明亮,含着一丝兴奋。
莫容熠明白了,他微微一笑,“你去睡吧,我出去接她。”
周小洁点点头,看他出了门,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林若希坐在车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前面一辆黑色宾利车上……
他来了,才分开两天,他又忍不住来了。
因为他,她失去了最要好的闺蜜,这男人……是害人精吗?
得得得!
车窗被人敲响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映在车窗上,他墨眸如星,眼角含笑,凉薄的唇向上微弯,眼波微动,美得让人恍惚。
林若希抬起手去摸,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玻璃。
她晃晃头,浑钝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望了眼车表,才发现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了……
这么说起来,她在邵家门口坐了整整一个小时,而且她怎么把车开回家,到现在还有点稀里糊涂。
“若希。”莫容熠看她坐在车里东看西看,仿佛丢了魂似的,便紧张地又敲了下玻璃,“出来啊,解锁!”
车门开了,林若希的脚还没落下地,一双手臂就伸了进来,随即脸上拂来一股男人好闻的清冽气息……
“傻瓜,这么闷热,你坐在车里发什么呆啊?”他一笑。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他又亲了下她的唇,“我想你了,所以……没经过你同意就过来,别不开心,我会回去的。”
说完,他把她抱了出来,垂首望着她的双眸隐在暗夜里更加灿亮如星。
林若希的心又被一股温暖包裹着,她眼眶一热,拽了下脚。
“放下。”
看她情绪不大好,莫容熠依了她,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着,明锐的眼睛扫射着她全身上下,看到她小腿肚上的几个红点,他眉心拢了一下。
林若希走到屋门口立定了脚步,酝酿好的话刚想吐出来,忽觉小腿上传来一片清凉。
她一愣,低下头,看到男人正蹲在地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柔地抹着她的小腿。
淡淡的光晕下,他五官立体,神情认真,修长的身姿以舒展的状态蹲着,发丝轻轻地碰触着柔软的裙摆……
林若希的心一阵荡漾,掀起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月牙岛上,她每次被蚊虫咬了,他都这么细心地替她抹清凉油,当时他说药包里有备用的。
可现在,他竟然也随身揣着驱蚊的药水。
“舒服点了吗?”他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