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邵诗琪穿着简洁大方,加上一头利落的短发,看去那么轻盈洒脱,感觉她又回到了从前。
林若希看到她就开心了,紧走两步,眼眶热热的,张开手就把邵诗琪抱进了怀里……
“诗琪。”
她贴着邵诗琪的脸激动万分,浑然不觉邵诗琪脸上明媚的笑容已变得阴冷。
“来,我们进来先喝杯茶。”
邵诗琪牵起她的手坐落到了靠窗的一座位。
落座后,她意味不明地扫了林若希一眼,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林若希没有发觉她的异样,她微笑着扫射了左右,小声道:
“今天周末,来这儿的人真少啊。”
“天气不好的缘故吧,要是往日,这大厅就人满为患了。”
邵诗琪早到了一小时,桌上的茶已经沏好了,她学过茶艺,在新加坡时,她还专门教过林若希。
林若希端起杯子啜了两口,笑微微地望着她。
“真香,是大红袍吧?”
“嗯,你爱喝的。”邵诗琪一笑,再把桌上摆的两盘瓜果朝她跟前推了推,“吃点吧,如果晚饭没吃饱,我再点几个菜。”
“不用了,我今晚吃得很好。”林若希握住她的手,眼里充满了感动,“诗琪,接到你的电话我真的无比开心,谢谢你原谅了我。”
邵诗琪嗔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坏脾气?我生气的时候一通火发过了就好的,这几天我好好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太傻了,莫容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折腾自己啊。”
“……”林若希愧疚,“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他对我的感情。”
邵诗琪笑容满面,“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呀?是不是那晚从水里救起你的时候?”
林若希羞涩地垂下眼帘,“应该是比这个还早。”
邵诗琪一眯眼,“还要早?那是什么时候?”
林若希点点头,俏丽的脸上扬起一抹娇笑。
“不瞒你,最早的时候,你带香菜果子去酒店,我正去莫氏集团找秦昊东,然后我不小心踩上了阳阳玩耍的皮球,跟他撞在了一起……”
林若希老老实实地把自己与莫容熠的几次接触,以及感情发展经过都真诚地告诉了邵诗琪。
最后,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当面坦白,可每次听你说会恨上跟你抢莫容熠的女人,我就不敢说了,我……我努力试着把他推给你,可他就是不听话。”
邵诗琪瞳孔微缩,似笑非笑,“你真傻,你其实该早点告诉我的,这爱人怎么能让呢?又不是面包。”
“是啊,他也批评过我。”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他的?”
“就是去找莫浩轩的时候,我从山上滚下来,莫容熠他来找我,我俩在山洞里呆了一夜,我发烧,他细心照顾我,然后我……我就被他感动了。”
邵诗琪听得心里一阵发酸。
“那你回来也没跟我说这件事啊。”
“不敢说。”她歉疚万分地看了眼邵诗琪,“怕你知道会很伤心,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邵诗琪撇了下唇角,“那你今晚怎么敢说了?”
林若希真诚地望着她,“因为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相信你会来找我,我曾想过,只要你找我,你问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再也不隐瞒了。”
邵诗琪听完“哈哈”大笑。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俩有没有睡在一起啊?”
林若希的脸又红了几分,她羞赧地扑扇着眼睫,坦城地说:
“有过,但还没有走出那一步,因为我……我每次都会想到你。”
邵诗琪微讶,“因为我,你一直没有给他?”
“嗯。”林若希点点头。
灯光下,她是那样的娇美,眼波婉转,连女人都会对她产生一丝怜爱。
邵诗琪不想看她,别转头,唇角掠过一丝捉模不透的笑意。
“如果我没有选择莫容熠,你一定会早早答应他,对吗?”
林若希抿了下唇,“……是。”
“真心爱他的?”
“是。”
邵诗琪暗咬了下牙,淡淡一笑,“那我放弃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嫁给他呀?”
林若希望着杯中清澈的茶水,低低地说:
“等莫浩轩病好后,再看看莫容熠的意思,如果他能做通莫家长辈的思想,一定要跟我结婚,我就同意。”
闻言,邵诗琪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曲……
也是等莫浩轩病好之后!
这么说,自己订婚的时候,他俩想结婚?
“若希,你还记得这氧吧后院有些古老的玩意吗?”她岔开了话题,两眼睨着林若希。
林若希抬起头,透过窗朝外面看了眼,笑容灿烂道:
“记得啊,最难忘的就是那年代久远的滑动机车,海盗船,还有那轱辘井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邵诗琪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后院,林若希见四周太昏暗,然后一个人影也没有,急忙拖住邵诗琪的手。
“诗琪,还是不要进去了,你看好几盏路灯都坏了,而且好像长年未修了。”
邵诗琪眼一眯,“不想陪我玩?”
“不……不是,我想陪你。”
“就算有危险,你也陪吗?”
“当然。”
邵诗琪唇角一抽,“那好,你不用担心,这儿我熟,跟着我来吧。”
后院的门没锁,偌大的游乐园只有三盏灯亮着,邵诗琪牵着林若希直接上了手动机车。
俩人摇着车把开动铁轨上的机车,没一会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笑声把林中的鸟都惊飞了。
来回玩了一会,天空就下起了绵绵细雨,林若希问她要不要回去,邵诗琪则拖着她来到了轱辘井旁,高兴地说:
“玩一下这个再走好不好?”
林若希想起那年俩人一起努力摇把,打上一桶清澈的井水,又依了她。
“好。”
邵诗琪暗暗一笑,垂落的手里突而滴落了几滴发亮的东西,那东西落在水泥地面上便散落开了。
“若希,你站这边来。”邵诗琪拉了下林若希的手,俩人换了个位置。
水桶放下去了,但是,林若希没有听到“扑通”水声。
她奇怪地俯身向前,说:“现在井里没水了吗?怎么……啊!”
她握着的绳子突然向上坠落,脚下又滑溜溜,林若希想站也站不住,失重的身体猛地跌落进了水井里……
“啊!”
她的尖叫声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特凄怆恐怖。
邵诗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摇把,去抓她的脚……
可手一松,轱辘滑动更快,绳子咯吱吱地落下,惊得她条件反射般又握住了摇把。
“诗琪!诗琪……”
井里,林若希惊恐地喊着她的名字。
邵诗琪的心被她叫得颤抖不止,脸色苍白,她张嘴,发出来的声音仿佛是从破风车里透出来的——
“若希!若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应,而且还紧紧地握住摇把,不让它再往下坠落。
“诗琪,救我……拉我上去。”
邵诗琪一震,这么说,她抓住水桶了?
如果她再往下掉,掉到井底,她可能碰到的不是水,而是蛇!
她淹不死的,淹不死的,但难说会不会被蛇咬死。
邵诗琪的心里极度的矛盾!
极度的恐慌!
那吊在井里的女人是自己的情敌,又是自己的闺蜜……
她两腿哆嗦起来,皮肤在发毛,可是,她的双手就是紧紧地握住摇把不放。
为什么不放啊?
她不知道!
她现在不知道!
“诗琪!诗琪……”林若希又恐慌地大声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