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晋摇摇头,眼底的神色多了丝惆怅……
她要是听到自己大哥受伤,大哥出事,是否也会这么紧张?
一个陌生的小男生,只因救过她,她都这么上心,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大哥当年的错误呢?
“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我担心他以后唱不了歌。”
林若希心里一沉,惋惜感让她蓦然红了眼。
“为什么?他是名歌手,他嗓音非常好听。”
“喉咙烫伤了,里面有水泡,还发了炎,比较严重。”
林若希听完紧紧地曲起手指,愤然,“这帮畜生!我要告他们!”
……
“什么?林若希给你叔叔打了电话,想请秦律师帮她打官司?”
总裁办公室里,莫容熠听完秦昊东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有说跟谁打吗?”
秦昊东摇了下头,“没有,只是咨询了一下。”
莫容熠凝眸思索半晌,低低沉沉地说了句:“不会为了那个唱歌的小子吧?”
“听我叔叔说,林若希下午会带他去见一个人。”
“那就让你叔叔随时给你打电话,就说我想了解具体情况。”
“是。”
“等一下,那个白亦歌的个人资料拿到手没有?”
“哦,拿到了,我让曹旭给你。”
秦昊东走了,莫容熠靠在沙发背上,眼前不停地浮现出白亦歌那张白净俊俏的脸庞……
一会儿是喝过酒的俊美样子,一会又是凄惨的可怜相。
他想不通,林若希为什么会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小男生这么关心与照顾。
可越想不通,他越想,越想,心里就焦躁,就妒嫉,还莫名地翻起醋意来。
昨晚他回家,受了父亲一顿训之后,他又去找了莫妍妍。
从妹妹那儿,他才知道白亦歌又“帮”了林若希一次,而黎超洋也因为跟她们起冲突进了警察局……
他刚刚从海岛回来,这件事妹妹不说,他还不知道。
没一会,曹旭进来,把白亦歌的个人资料递给了他:
“他是本市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名叫白亦歌,寄养在黎家,父母已去世,有一个同胞弟弟好像也不在了。”
莫容熠微怔,翻开文件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美得像妖孽般的脸……
刚走了个儒雅帅气的何澈,现在又来了个这么一个妖孽。
他薄唇微勾,盯着照片似笑非笑。
……
白亦歌在林若希和莫少晋的劝说下,终于住进了莫家的安康医院。
当林若希替他办好手续时,黎家夫人就带着黎美琳冲进了病房……
黎夫人气势汹汹地一把拽住白亦歌的手,“跟我回去!”
林若希用力推开她,愤然道:“你讲不讲道理?这是医院,他是病人,你无权剥夺他看病的自由与人生权利!”
“林若希,对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女人,我还需要讲道理吗?”
黎夫人气呼呼地瞪着她,“为什么今天律师过来说不同意和解?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儿子送进拘留所?”
连保释都不能保释!
可恶的女人,说话不算数,还一个上午不接她的电话。
黎夫人觉得自己还有点修养,还有点克制力,若是没有,她现在就想甩林若希几个巴掌。
可是,她是莫家两位少爷喜欢的女人,她不敢轻易动手,能动手的就是眼前这个可怜的小白。
白亦歌刚刚用了药,脚也用了石膏托,右手掌也被包扎起来了,行动不方便,只能靠左手和主躯干撑住身子,免得从床上掉落下来。
林若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怕进医院。
因为黎家在这个城市也是有钱有势的,要找到他很容易。
心疼地看他一眼,回转头,林若希冷冽地回答:
“你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心里不明白吗?再不明白,现在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被你们打成这样的歌手!”
黎美琳小心地瞅了眼林若希,再看看白亦歌,纠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理的是她们母女这一方。
“笑话!他是我们黎家豢养的一条哈巴狗,在他和他父母身上,我们花了几百万,结果他变成了一条白眼狼,打几下算什么?重了吗?若是重了,他怎么没死呢?”
黎夫人气恼地又拽了下白亦歌,冷冷地再盯着林若希说,
“我是拿他来换我儿子自由的,结果你不但不守信,还要告我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依仗着莫家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整个龙洲任你横行了是吧?”
“任她横行怎么了?!”
忽然,一道滚地雷似的冷喝声从门口砸了过来。
黎美琳浑身一颤,扭头看了眼来人便急乱地跑到她母亲身边。
“妈,妈!快走,让小白在这儿治疗吧。”
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后又挺直了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莫容熠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具有年轻感的亮灰色手工西服,白衬衣,黑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狭长的深邃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冷傲又高贵的气息。
他走过来环住林若希的肩膀,低眸关心又不无疼惜地望了眼微微垂首的她。
感觉到她身体僵持,他又搂紧了些,再高挺着身子,一副霸道又强悍的护花使者模样,谁都不敢轻易侵犯。
“黎夫人你有意见?”抬起头,他冷声地再问一句。
黎夫人轻笑一声:“原来真是莫五爷给她撑了腰啊。”
林若希的心绪早已紊乱,她猜测莫容熠的到来,是秦律师传了消息,莫少晋可是答应过替她保密的。
她双手交织着,心跳很快,忽听黎夫人说了这么一句,她僵硬的身子突地跳起来,推开了莫容熠。
“要告你们是我自己的决定,跟莫五爷无关!”她红着脸大声道。
莫容熠毫不计较林若希推开自己。
他淡定自若地一手插进裤袋,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令人胆寒的气场令黎美琳不敢多看他一眼。
黎夫人哼了声:“那林小姐的胆量真大。”
“怎么?你们黎家是地头蛇?蛇追着她跑,她拿棍子打一下都不行?”莫容熠冷冷地的反问。
林若希听完,眼帘微垂,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想笑。
而见过大世面,跟着丈夫在商场上闯荡了大半辈子的黎夫人是不会把“后生”放在眼里的。
尽管她心里畏惧着莫家这位少爷。
可她一向强势惯了,加上在龙洲也数得上有头有脸,所以向来自信的她,遇事比起儿女要冷静得多。
“呵呵……莫五爷说笑了,龙洲的地头蛇可是你们莫家啊。”
“哦,那你怕蛇吗?”
“怕啊,谁不怕?”
“狼呢?”
“也怕呀。”
“行!这话可是你说的。”莫容熠眸色一沉,侧过身甩了下头,门外立刻进来两位保镖。
“把这位夫人拖出去!”他厉声道。
黎夫人怔愕!
白亦歌和林若希也目光一闪,微微吃惊。
“不要!我们……我们自己走。”黎美琳赶紧挽紧了她母亲的手臂,脸色惨白。
莫容熠的厉害,她可是见过的。
“莫容熠,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黎夫人生气了,这一生气就失了淡定,她气咻咻地吼道,“这位病人是我家的人,我要带走他!请你不要插手管!”
她说着就去拽白亦歌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