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他浑厚沙哑的声音在轻拂,“火,不是……这样降的。”
林若希面红耳赤,俩人靠得那么近,她已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某种变化。
就当男人的唇快贴上耳廊时,她手腕一转,冰凉的水“哗啦”一声倒在了他的裤子上……
冰水一浇,莫容熠猛一激灵,林若希便脱开他的手跳到了旁边。
她红着脸,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
妈呀,不忍直视。
盲倒的水,倒得可真准。
小心地抬起水灵灵的眸子,她看到莫容熠英俊的脸微微扭曲,泛红的脸颊慢慢变白,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俩人视线撞上,林若希便昂起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定自如。
“那个,你既然发烧,请赶快回去。”
“咳!”莫容熠抖了抖裤褪,也淡定自然了。
左腿伸出,他换了个优雅又不失性感的站姿,微挑着眉睨着她,“这样就走,是不是容易被人误会?”
“怎么了?我没看出什么。”
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已躲开了。
莫容熠却紧紧盯着她的脸,问得别有意味:
“虽然是黑裤子,可明显的一滩水渍……你看了如何联想?”
林若希别转头望着夜空,红唇轻轻飘出两字,“失、禁。”
闻言,某总裁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墨眸微眯,那想笑又憋住的表情,显得又憋屈又无奈。
一时间,阳台陷入一片静寂中。
女人望着夜空,男人却盯着她。
她同样抿着唇,眼睫微扇,那柔美的唇角与眼角,怎么看都挂了点“恶作剧”后的笑意。
她额前的一缕黑发飘起,某总裁的心便跟着飞扬。
伸手,他轻轻地撩了下,磁性的嗓音在静夜里显得非常动听悦耳:
“你怎么对我都行,开心就好。”
林若希听了眉目一敛,心里蓦然涌起一股酸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莫容熠闹了这么一出,明明可以吼他,骂他,然后一鼓作气地赶他走……
可是,她竟然没有像上次一样凶恶地吼他。
要离开这儿了,或许俩人以后再也见不着,所以……就算是朋友,也好好地相处。
尽管这样很暧昧。
她低下头来,几不可闻地说了句:“洗漱间有吹风机,你去吹干。”
莫容熠浅浅一笑,“好。”
他走进洗漱间时,林若希听到他袋子里的手机响了,但没有见他接听。
她去了厨房,煮了一碗鲜肉菜饺,端出来的时候,发现莫容熠已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过来吃吧。”她平静地说。
他眼睛一闪,俊美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迷人。
“怎么知道我饿?”
她低着头,“你肚子叫了。”
“呵呵……”莫容熠起身,“真默契。”
看他坐到餐桌旁,林若希转身要走,但手很快被他拖住,“坐下来陪我吃。”
“我……”
“坐下吧。”他拉她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他开始吃,香喷喷的,两只下肚后,他小心地挟起一只递过来,“来,张嘴。”
林若希马上别开头,“我吃饱了。”
“吃一个。”
“不要。”
他用过的筷子,自己张嘴去咬,那不是间接接……吻?
“好吧。”他没有勉强。
估计是实在饿了,一碗水饺没三分钟就全进了肚子,末了抽了纸巾抹了下唇,问:
“这水饺是什么牌子?”
林若希顿了下,扭头望着他,“问这个干嘛?”
“让芳嫂去买点,以后可以当我宵夜。”
林若希抿了抿唇,“杂牌。”
她自己包的,哪来的牌子?
莫容熠认真地盯着她,墨眸微凝,见她脸一红,他笑了。
“哦,我记住了,味道真好。”
林若希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她站起来,“我有点累,想睡了,请五爷快回去吧。”
莫容熠慢慢站起来,眼神里有明显的留恋,“我不累。”
“我说我累了。”
“哦。”不得已,他只好离开。
门关上了,林若希无力地靠在转角柜上……
很安静,空气中除了水饺的香葱味,似乎还有他淡淡的气息存在,耳边他的声音还在萦绕:
“我回家了,你早点睡,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眼前,他的笑容还浮动着,那么俊美,温柔,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爱意……
泪,无声地从林若希眼角落下。
她闭上眼,紧紧地抿住嘴唇……
“你说什么?你要去澳洲?”
第二天中午,林若希请邵诗琪吃饭,把自己要去澳洲的计划告诉了她。
邵诗琪惊讶无比,“你的礼服店才开了一个多月,没有你,楚雅接得了活?”
林若希淡淡一笑,“不求赚多少钱了,能保本就行。”
“喂喂,你答应你姨妈过去,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那些流传的谣言和舆论……让你受不了了?还是莫浩轩追你追得太紧?”
“都有点。”
“若希,你不是说人正不怕影子歪吗?你为什么要逃避?莫浩轩你可以不在乎的呀。”
林若希被菜咽了下,抬头对她涩然一笑。
不是还有一个莫容熠吗?
“可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唾沫也能淹死人……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骂香菜果子有个坏妈咪了,他们还不告诉我,是校长偷偷告诉我的。”
邵诗琪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跟你说,我根本不会怀疑你什么,也根本不相信你跟莫家少爷之间的那些八卦谣言。
香菜果子还有莫晨阳保护呢,而且他们俩很坚强乐观的啊,为什么你现在不敢面对了?你要退缩了?”
“诗琪……”林若希红了眼睛。
“若希,我是不舍得你走,我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走了,我感觉自己的心会掏空一半,何况,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不想跟我一起过?你爸根本不会管你的。”
林若希心里直泛酸,“诗琪,我……”
我怕再呆下去会对不起你。
“你别我我我的,反正,我不同意你离开龙洲,你离开了,不是遂了你继母,你姐姐那俩坏女人的心愿?她们巴不得你走啊。”
邵诗琪摇晃着她的手,给她坚定的信心。
“若希你别担心,谣言止于智者,何况莫家都出面清除那些负面新闻了,黎家这两天也消停了,事情会慢慢变好,你得有信心,不要退缩啊。”
林若希低下头,心思百转,已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
“若希,你去澳洲人生地不熟,虽然你姨妈在那儿创业,可她忙得很那,哪有时间帮你照顾香菜果子?别忘了,那天你要生产的时候,她还远在千里,是那个……”
说到达叔,林若希眼睛一闪,忙对她说:“那个开车送我去医院的叔叔就是黎超洋的父亲,我昨晚见到他了。”
邵诗琪惊讶:“啊?”
地球这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