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希对他涩然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手还疼吗?”她问。
“好多了,抹点伤药就行。”白亦歌把手放到桌下,又关切地说,“我去给你买套衣服吧,你先洗洗。”
“不用,我擦干净就行。”
白亦歌起身,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水已调好了,你进去先冲洗一下,那个……条件不大好,姐姐你将就一下。”
“谢谢,我没那么多讲究。”
林若希对他一笑,把手机放到桌上,接过毛巾去了卫生间。
白亦歌走进卧室,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玫瑰色高领毛衣,他轻轻地摸着,眼眸里划过一抹淡淡的思念与伤感……
这是他买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送给母亲,母亲就走了。
他又找了条自己没穿过的牛仔裤,折好后把它和毛衣一起放在了卫生间门口……
就在这时,林若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便点下了接听:
“林小姐,你快到幼儿园来吧,你家孩子打人了!”
……
“呜呜呜……你妈咪就是狐狸精变的,是我妈妈说的。”
教室里,一个扎两只小揪的女孩抹着泪,伤心地指着林乐月哭诉。
她已经被林乐月打了,小揪上的漂亮绑带也被扯掉了。
站在她身后还有三四个小男孩,他们不是衣领子破了,就是脸上有抓痕。
林乐月头发散乱,耳朵很红,鼓着气呼呼的小脸蛋,眼眸里盈满了泪水。
她的肩膀被老师箍住了,所以想扑上去继续打架很难。
“你再说一遍?”林乐星跺着小脚,很气愤地跨到了女孩跟前。
他的脸上手上同样有抓痕,尽管红着眼睛,可一滴眼泪都不掉。
“你妈妈就是坏女人!”被打疼了的女孩哭声很大,脾气也很大。
林乐星跳起来要抓她头发,老师又伸手过来去箍他,结果旁边一男孩推了林乐星一下,害他跌倒在地。
几个小朋友看他摔倒,顿时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把林乐星压在了底下……
“你就是坏女人的孩子!”
“你妈咪就是狐狸精!”
“今天莫晨阳不在,我们打他!”
没有打闹够的男孩们一窝蜂似地全涌上来……
“停下!你们都给我停下!”
老师们慌了手脚,慌忙不迭地去拉这群乱了套又不听话的小家伙。
林乐月也被松开了,见弟弟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她气愤得变成了一只小野猫,对扑上去叠人堆的小朋友又抓又挠……
“都起来,起来!”
“我弟弟会被你们压死的!”
一些孩子觉得这样好玩,拉起一个又扑上来一个,嘻嘻哈哈。
而三个年轻的女老师手忙脚乱,顾上这个,顾不了那个。
突然,“哐啷”一声巨响,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老师直起身子,孩子们一个个默默地爬起来,怔怔地望着手拿扫帚把教室里一台电视打破的林乐月……
林若希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白亦歌已经不在了。
她拿起放在衣服上的纸条看了眼,然后快速穿好衣服,抓起包飞快地冲出了门……
姐姐,我去幼儿园了。
纸条上虽然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林若希的预感并不好。
她坐上车给老师打电话:“喂,老师,我家孩子还好吗?”
“林小姐,你弟弟刚赶到,我们正在校长室处理这件事,你快过来吧。”
“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啊?林乐月打了人,还打破了电视……”
莫家大院。
罗曼妮接完吴校长的电话,朝身边的女儿苦笑了下,“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
莫妍妍清眸一瞠,对视着她的眼睛。
“咳。”罗曼妮别转脸,又撞上了婆婆好奇的目光。
“妈。”莫妍妍拉过她的手,“你说话怎么爱说一半了?吊什么胃口啊?”
“你妈妈不好意思说,”老太太笑起来,“你不像她啊,这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不通用。”
“呵呵……”莫妍妍笑着吐了下舌,“妈,你真觉得我不像你吗?到我身上就基因突变了吗?”
“去!这太阳就要下山了,去会所上班去。”罗曼妮嗔她一眼。
“妈,你都没说幼儿园里发生了什么,我可不去。”
“是啊,曼妮,你就说说那儿发生什么了?”老太太也想知道呢。
罗曼妮的表情有些复杂,“妈,吴校长跟我说,林若希的孩子跟班里同学打架,那女孩看自己的弟弟被几个小朋友压在地上,便拿起扫帚把电视机砸了。”
话落,倾听的几个女人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吃惊不小。
几秒后,莫妍妍才眨了下眼睛,“妈,难怪你会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这香菜长大后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像……”
“像你七丫头。”老太太抢了媳妇的话头。
莫妍妍指着自己的鼻子,“奶奶,她不是我生的,怎么会像我啊?妈妈明明想说像林若希好吗?”
“不!若希以前可是很文静的。香菜就像你,你小时候不是在幼儿园里常常跟人打架?那小八小九若被别人欺负了,你不是第一个冲上去对别人又抓又挠的?”
“呵呵……”莫妍妍傻笑一声。
眼睛一转,她突而站起来,“妈,那我去看看。”
“不准去!”罗曼妮叫住她,“林若希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清楚吗?你大嫂和丽丽在幼儿园里欺负她孩子,她是怎么解决的?一把火把你大嫂的衣服全烧了。”
“妈,她今天面对的肯定不是一两个家长,你之前也说了,好几个孩子压着果子呢。”
罗曼妮秀眉一蹙,疑惑地睇着她……
敢情这女儿对林若希有好感了?
“曼妮,让妍妍去看看吧,看看那小可怜有没有受伤,若是伤到了,一切费用我们来出。”老太太出了声。
罗曼妮回头错愕地望着她:“妈,那个……”
老太太摇手打断了她,“哦,那个电视也不用若希赔了,她带着俩孩子不容易。”
“妈,这样处理……行吗?”
都偏心了啊。
“怎么不行?幼儿园是我们莫家的,我老太婆说不用赔就不用赔。”
说着,她朝莫妍妍挥挥手,“去吧,你去问问孩子们为什么要打架,不准放脸子给香菜果子看。”
“是,奶奶。”
吴校长办公室。
许多家长与孩子济济一堂,孩子的哭声与家长的吵闹声响成一片,吵得吴校长耳朵“嗡嗡”直响。
她举起手想让大家安静一点,可几位家长把白亦歌逼到墙角,要他带着孩子向他们当面道歉。
白亦歌把香菜果子护在身后,俊脸严肃,抿着薄唇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一位男家长指着他鼻子骂“他们有娘生没娘教吗”,他才挥手拍开了这男人的手臂,厉声道:
“你这么有教养,为什么教出的孩子又骂人又打人?”
男家长一噎,女家长跳出来咆哮:
“你是孩子什么人?你有资格说我们的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藏在他身后的林乐星探出头,仰起小脸蛋认真地望着白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