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如此伟光正的家国情怀。
李尽终于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放下成见进入朝堂了,这个叫做钱宝宝的女人,实在是神奇。
临州城外的药棚里,因为某一味药的短缺,己经有许多收治进来的病人,无法做治疗。
就在郎中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钱宝宝带着一大批的药材回来了。
消息传到白止鉴耳朵里时,他正在查看有可能成为瘟疫源头的几个要点,但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根据那些难民所说,瘟疫是突然爆发的,而且同时有许多地方同时爆发,但这瘟疫又没有延时性,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有人下了毒,并且为了扩大影响范围,同一时间在好几处地方都下了毒。
他眉头紧锁,转身快步走到巷子尽头的水井旁向下望去。
平静无波的古井,水质清澈,周围一圈长满了长长短短的青苔。
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井圈。
当地随从立刻凑到他身旁解释道:“回王爷话,这口井是村里头唯一一口井,平日里这个村子喝水都是到这儿来打的。”
正当他准备下令,让人把这井里的水都抽干时,李尽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越说白止鉴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己经到了脸色铁青的地步。
“你都不知道阻止她?”白止鉴瞪着李尽。
无辜的李尽抹了抹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属下拉不住她……”
说着就是一可怜相,钱宝宝那么大义凛然的样子,谁阻止得了她?
“得了,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白止鉴转身踏着青石板就往外走。
“把那口井里的水抽干,看看有没有问题!”这句话还在小巷之中回荡,人早己经不见了身影。
白止鉴见到钱宝宝时,她人还在药棚里,正温声安慰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因为母亲晕了过去,现在还晕迷不醒,一直哭个不停。药棚几乎无人能顾得上她,钱宝宝只好将她带在了身边。
“钱宝宝你……”
白止鉴推开门,劈头盖脸就准备问她到底怎么想的,谁料她抱着个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一看到他铁板着脸,嘴巴一瘪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钱宝宝苦着脸,“大哥,我才把她哄好,这会儿又让你吓哭了!”
“听说你去劫道了?”白止鉴所说的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
“李尽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么?”
“别给我转移话题!”白止鉴一拍桌子,那个小女孩哭得更凶了,白止鉴只好收了声,轻声轻气的说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罪么?这事儿要是被傅相抓住了把柄,你觉得自己还能……”
“这些我都没有时间去考虑了!”钱宝宝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这儿有万千灾民等着我救,我早就跟京里上书说明情况,希望上面能调度一些草药过来,可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看到药的影子!”
钱宝宝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记录了这几天药棚收治病人和死亡情况,上面的每一个正字,都是每天的死亡人数。
“才三天,己经死了一百多人,这些人甚至于到现在家人都没有找到,无名无姓放在一堆火化了,你说!我到底怎么办?”钱宝宝说到最后,眼角泛起淡淡的红色,双目涌起一股酸意,“没有百姓的天下,叫什么天下?”
白止鉴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事儿由我来担着,反正当时跟你一起去的是李尽,到时候若是皇上问责下来,就说是我指使的!”
“开什么玩笑?”钱宝宝狐疑的看着他,“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可是准备帮助烨凰治一个海晏河清的天下,本王就不一样了。”白止鉴闲闲的说了一句,“反正我本来就是个闲散王爷。”
钱宝宝白了他一眼,“病源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大致查出来了。”白止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喝完才发现钱宝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那个杯子是她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刚刚喝过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说好了,省得白止鉴又翻白眼。
“没什么,现在药材的事情大致己经解决了。”钱宝宝面上一喜,“只需要找到病源,然后再等郎中找到彻底治好瘟疫的方法就行了!”
虽然钱宝宝说得这么简单,但是两人都知道,现在大多数人的病情,都是用药在控制,一般七天进入晕迷状态,心跳会越来越慢,大约三天后,人就没有了呼吸。
而治好这病,但现在几乎所有的郎中都束手无策,甚至还有一个郎中因为有个患者吐在了他身后,导致他本人也染上了瘟疫,现在药棚的人手也越来越紧。
钱宝宝想发动周边一些健康的年轻人过来来帮忙,但是收效甚微。
“王爷!”李尽在房门前一丈处站定,“井底打捞出一个尸袋。”
“啧!”白止鉴早就料到这个情况,“将那玩意儿烧了,井底撒上石灰封掉,再带人去排查周边地区所有的水源!”
“是!”李尽应了一声,“刚刚来的时候听闻,药棚的管事好像也染上的瘟疫……”
“什么!”钱宝宝瞪大了眼睛,豁然站起身,将那个小女孩放下就往外走。
白止鉴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她身前,“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待着。”
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前几天还晕了一回,一醒就跟着连轴转,总该休息一下吧?
钱宝宝一伸手就拉住他的衣服,语气坚定,“我去。”
“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钱宝宝缓缓走到他身前的台阶上,抬起头看着他,“我写了一封手书,是关于药材的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请王爷亲自带回京城交给皇上!”
瘟疫己经到了几乎不可控的地步,她不能再扯着白止鉴参于这件事情,他本该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就这样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