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傅文柏的府中,好生热闹,之前在外面宅子里养着的盈儿,前些日子被接入府中,夫人姚氏善妒忌,盈儿的到来自然是让原本相安无事的丞相府变得鸡犬不宁。
更有趣的是,这些日子,傅文柏也在府中听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大都是关于犬子傅廷耀和小妾盈儿的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白朝堂堂的左丞相,若是府上出了这等的丑事,到时候传遍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只怕是难堵悠悠众口。
月朗清刚到傅文柏的府上,傅文柏便吩咐姚氏,让府上下人备下酒菜,今日他要与这么多年来,一路苦心栽培的得意门生月朗清,好好的喝上几杯,一解心中多日来的烦闷。
没多久,便摆满了一桌子的精美菜肴,两人在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此刻的傅文柏眼神中尽是畅快,几番推杯换盏,傅文柏暂时卸下了防备,打开了话匣子。
一想到府上近日来的流言蜚语,堂堂白朝的左丞相满脸无奈地说:“月大人是老夫的得意门生,一直以来便知老夫的想法,只是这朝堂上风云变幻,也无非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若府上出了什么事,哪便会成为这整个京城的笑柄……”
月朗清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傅文柏话中之意,许久跟随在傅文柏的身边,他又怎会不知傅文柏的心思,那便是蓄势待发,有朝一日取而代之,毕竟月朗清知道,傅文柏这些年来除了处心积虑的谋划,更是从来都不曾将坐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的小皇帝放在眼里。
只是眼下最让傅文柏头疼的便是府上的事情,月朗清微微一笑,心生一计,他笑着说道:“恩师向来最重嫡子,若是忍痛割爱,赐死那小妾,岂不是平息了府上的流言蜚语?”
听到月朗清这么说,傅文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前日里,他请了京中的名医为小妾盈儿把脉,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随即便备了轿子到外宅。找到府中的老奴细细盘问,才知这崔盈儿,之前时常与犬子在外宅里暗通款曲,按日子来算,应该就是那些日子里珠胎暗结。
看到傅文柏微微皱眉,月朗清言语谨慎,轻声说:“也不是真的赐死,只是安置到别处去罢了,若是公子对她有意,恩师也可将她赐予公子为奴婢,至于其他,便只须看她的造化了,恩师何等英明,何须为了一个小妾,生生伤了父子情分……”
“老夫也正有此意!今日朝堂之上,钱大人自告奋勇要到西北边陲之地查探,老夫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兴许那小皇帝有别的筹谋也未可知?”傅文柏谈完了家事,便扯开话题,同月朗清聊起了朝堂之事。
月朗清稍作思虑,笑着道:“钱大人一介女流,就算此次皇上真派她到西北边陲之地查探,凭她一个女子,也是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皇上也只是为了立威,一时兴起而已!
傅文柏知道,月朗清虽是他的得意门生,可是凡涉及男女感情之事,定会乱了方寸。
“凡事还是要谨慎些才是!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的道理不用恩师再告知你了吧?朗清,听闻京城里最近来了位神医,据传闻江南水患后的瘟疫便是用了此人的方子,上万人才得以康复!你可知此事?”傅文柏岔开话题,别有深意地问道。
这会儿月朗清十分的担忧,他想知道,恩师傅文柏在明知钱宝宝将要前往西北边陲的情况下,是否会不遗余力,精心的部署一番,借此大好机会除掉钱宝宝。
“朗清,恩师问你话呢!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心事?”傅文柏盯着心不在焉的月朗清试探着问。
“可能是今日与恩师同饮,里高兴,多喝了几杯,这风一吹,竟觉得有些头晕了呢!”月朗清撒谎道。
“杜鹃,你到厨房里端碗醒酒汤给月大人!”傅文柏对着门外的婢女说道。
看着眼前的月朗清,傅文柏笑着说:“朗清,你可是老夫的得意门生,日后若老夫得势,必将重用之,用不了多久,这整个白朝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只是眼下,老夫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除掉钱宝宝这个绊脚石!”
“恩师可有什么好的计划?”喝了婢女送上来的醒酒汤,月朗清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问道,虽已料到傅文柏会有所行动,可此刻听他当面说起,还是觉得分外的震惊。
傅文柏早就猜到,月朗清的心中始终还是放不下钱宝宝,他脸上露出一丝怒意,淡淡地说:“前往西北边陲之地多为山路,这对于老夫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若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只怕下次想要再除掉钱宝宝就难了……你看……”
月朗清微微一笑,附合着说:“恩师放心,学生定不会对那钱宝宝心慈手软!”
听到月朗清这么说,傅文柏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终归还是留了一手。何时暗杀钱宝宝,以及周密的计划和部署安排,他自然是不会轻易告诉月朗清。
离开恩师傅文柏的府上,月朗清便寻思着,等再晚些,他定要去欢喜楼一趟,不管能否见钱宝宝一面,他都要去,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