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郎君这么巧。”何以安一看是熟人,赶紧从爬了十厘米的树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打招呼。
互相见礼一番之后,何以安这才发现顾敬一身后来藏着一个人,不用说,肯定是邵晚晴了。
不过不得不说自从邵晚晴从狼嘴里把顾敬一救了之后,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就连从来不喜欢让人碰,现在人家抓衣袖啥的也都习惯了。
“你个死丫头又出来了,春杏姐姐看你不见了又得着急了。”何以安跳着脚就要去抓邵晚晴,结果两人围着顾敬一转了好几圈,谁也没得逞,反而把中间的人给弄得迷迷糊糊的。
气氛挺欢快,可是树上的那孩子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过来,刚吵了几句就不理他了,这不就白折腾了么。
于是接着抠树皮打何以安,这反而提醒了她,倒霉孩子太烦人,想着不和他的一般见识都不行。
邵晚晴看着何以安对树上的人呲牙咧嘴的,她也跟着拿树下的石子回击,二对一打的那叫个开心,直到后来树上的孩子觉得吃亏了,又累又饿,出生到现在也没受过这个委屈,结果心态崩了,抱着树干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完了完了,给人家整哭了。”听到哭声何以安一愣,“明明是你先拿鸟窝砸我的,还好意思哭,给我憋回去我就救你下来。”
“我就不,我就哭……你这么大的人还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皇兄欺负我,皇姐也不理我,呜呜呜。”
那孩子哭的嗓子沙哑,说话都囫囵半片的,大多数的话是听不懂的,何以安他们根本就没当回事。
“你哭就哭吧,我走了……眼看着天色黑了,倒时候你就在上面看水鬼从河里爬出来把你拖进去吧。”
没有一个孩子能抵抗的了鬼故事的恐惧,一听有水鬼,那孩子吓的马上不哭了,让何以安把他弄下来。
“道歉,和我说对不起,就放你下来,不然你就等着吧。”何以安觉得这孩子得有人教训下,不然这个骄纵的德行多烦人。
“你,对不起……”那孩子憋屈了半天,本来想要扭着性子不说,可是一想到刚才何以安说的有水鬼,天色确实也下来了,只能屈于现实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哎,这就对了么,去吧,把他弄下来吧。”何以安满意的说完就对着顾敬一说。
“我?人家不是让你帮忙么?怎么变成我了?”顾敬一指了指自己,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么。
“当然是你了,我不会爬树啊,郎君腿脚不能上树,你身边那个是个傻子,你说吧,除了你还有谁?”
何以安耸了耸肩说的特别有理有据的,让顾敬一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没办法,四双眼睛都看着他,只能将外衫脱了让邵晚晴拿着,再小心的爬上树把孩子给带下来。
“行了,你都下来了,天也快黑了,我们要回家,你自己也赶紧往家走吧。”何以安说完就招呼着他们一起离开。
可是走了一段发现温乔扯她的衣袖,一回头发现那孩子竟然还跟着他们,以为只是顺路,可是又走出了好远,还是远远的跟着,皱了眉头,最后还是无奈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小郎君,你跟着我们作甚?难道是迷路了,不然我们送你回家?”
何以安弯腰和那孩子平视,上下打量了一圈,紫色的衣衫,在阳光的映衬下还闪着别样的光泽,脖子上的平安项圈一看就是名贵之物,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略显狼狈的小脸之外,都无声的诉说着有钱人的身份。
“我,我迷路了……不知道家在哪里,你们把我带回家吧。”小郎君看着何以安很理所应当的说。
“为什么把你带回家,你都这么大了还迷路?是你傻还是我傻?”何以安刚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裙子一紧,随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哭声。
“阿娘啊,你不能抛下我啊……我听话,父亲你也不能因为我淘气就不要我啊,呜呜呜。”
那孩子突然一嗓子把何以安给下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啥阿娘,谁是阿娘?看着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她瞬间明白原来那孩子口中的阿娘是自己。
“小子,编瞎话也得看看对象好不好?我才十七岁,生的出你这么大的孩子么?你就是扣大棚也不能长这么快啊。”
何以安被这小子弄得头都大了,这是咋想的,娘是随便叫的么?而且最主要是那些无脑的吃瓜群众竟然好似还很相信的样子,擦,她至于长得那么着急么?
“小子,你是不是想要挨揍?”何以安拎着那孩子的衣领恨恨的说。
“哼,小爷现在没处去,你收留我几天,到时候我自然会离开,不然你也别想走。”
就在何以安要要暴走的时候,温乔走了过来,一手牵着何以安,一手牵着那个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快点回家吃饭吧,别闹了。”
说完就领着愣愣的两个人往前走,围观的人没有什么热闹看了自然就离开,而那个孩子看着被牵着的左手也愣了一下,随后没有挣扎很是乖巧的和他们回家了。
“娘子,你咋又捡回来了小郎君?看着样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啊。”朱阳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孩子纳闷的问。
回到孔府,大家看到何以安捡回来的人都觉得见怪不怪,这帮人里都捡了好几个了,光是跟着孔胤如学习的就有俩小郎君,现在又来一个,照这个速度,过几年孔府就放不下了。
“这次真不是我,是郎君捡的,那小兔崽子太烦人,照我说就给扔出去才好呢。”何以安翻了个白眼,被孩子给摆了一道心里不爽极了,而那孩子现在还指手画脚的让身边的人给他拿吃的。
“你想待在这里就给我消停的,小心老子扁你,这里可都是我的人……”何以安让他们都不许动,然后挥舞着拳头威胁他“我不管你是为什么跟着我回来,不过你要是敢给我玩其他的心思,哼,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看着那孩子似乎吓到一样点点头,这才离开去厨房里做菜,最近手痒的很,好在已经转暖,很多的青菜也都成熟,而且还有自己的作弊器在,做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先是将三个猪蹄给放到砂锅里小火闷煮,虽然没有黄豆,可是她有大枣枸杞啥的啊,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扔进去,一天一顿的吃,就不相信不能让自己多发育发育。
准备好这些,便开始做吃的,先是来点清淡又爽口的蘑菇汤,然后是香辣可口的水煮鱼,趁着炖煮的功夫把早上发好的面擀好,包成韭菜猪肉的包子,没一会整个厨房就和仙境似的,白雾缭绕,都快要看不清人了。
“开饭了,去让大家去饭厅了。”
等到最后的红烧狮子头装盘之后,何以安一嗓子喊出来,全府上下都开心的不行,自从何以安这队的厨师团队到了孔府,所有人都是轮流做饭,以防手法生疏,而且每天做的功课自己吃不掉就会分给其他人。
在孔府里的下人们的伙食和他们几乎一样,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时间,毫不夸张的说,在孔府里吃饭真的是一种享受,而且主子们都很和善,待的那叫个舒心。
何以安到来之后对于饭厅来个大改造,实在是受不了跪坐和矮几,都换成了正常的桌椅,分成两桌吃着也舒服。
“这位小郎君就是你今天带回来的?”孔胤如带着蛋蛋和董明言到了饭厅,看到了正在啃苹果的子车千润。
“是啊,这小郎君可滑手的很,闹起来天翻地覆的,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结果弄回来这么个冤家。”
何以安亲昵的扶着孔胤如入了主位,亲自将他喜欢的菜式放到他的面前,然后还倒了一杯泡了一年的人参果酒,哄得老爷子笑眯眯的。
孔胤如为人谦和,性格也好,对待何以安就像是亲孙女似的,自从知道老人家喜好美食,那可真的是换着花样的给他做,过年这几个月眼看着老爷子就胖了一圈。
餐桌上的和乐气氛让子车千润觉得羡慕,由着别人把他安排在董明言的身边坐着,正好回头的时候,看到他在照顾蛋蛋,有些看呆了。
“小郎君叫什么,赶快吃吧,虽然你是硬赖着过阿来的,不过起码不能饿到你。”何以安坐在孔胤如的旁边,和温乔一左一右的给老人家夹菜,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你们叫我润郎就行了。”子车千润张了张嘴,最后将自己的乳名告诉了他们,“这位小郎君是谁,我看着好生眼熟。”
子车千润说的就是董明言,而且是越看越眼熟,弄得大家也看着他,给这位言郎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青涩透着俊逸的脸蛋上有些红润。
“你们小郎君不都长得一样,大眼睛,肉嘟嘟的脸,一个个唇红齿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风水养人还是咋的,何以安遇到的这几个长相都很不错,以前光在厨房里摆弄奶油啥的,没想到来这里了还给补了这么多的帅哥。
“不不,他长得和我们的董潇如宰相特别像,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么?”子车千润的话让董明言的脸色一僵,握在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没,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呢,郎君说笑了。”
说完僵硬的笑了下,接着就埋头吃饭,不过子车千润也就是问一嘴,耸了耸肩之后就吃饭去了,当吃了第一口之后眼睛顿时一亮,撒开欢的吃个痛快。
“真好吃,这吃食可不宫里的好吃多了,真香……”子车千润没吃过味道这么丰富的饭菜,一个没控制住,直吃的肚儿溜圆,走都走不动。
而等到晚上大家都休息之后,温乔坐在椅子上看书,秋分进来伺候,刚要熄了烛火让他睡觉的时候,他就说了一个任务。
“明日去外面打探下,是不是有人在搜索一位十几岁小郎君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