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千润说完话,大家都惊讶的看向他,尤其是何以安与温骁,难得的表情一致起来,完全的是被吓傻了。
“您是?”宋大人眼神有些不好,眯着眼睛走到子车千润近前,等到看清之后就晃了下神的功夫,赶紧行大礼参拜“微臣见过贤王爷。”
这一个参拜,本来以为是子车千润疯了的何以安等人彻底疯了,这,这个和雪饼玩的直打滚,在饭桌上和大家抢菜吃的野孩子竟然是贤王爷?
“哼,看来这里面还是有长眼睛的人。”子车千润冷哼一声“你是国子博士,对于我们的律法应该熟悉吧?”
“是……”宋大人冷汗都下来了,谁想着好好的来寻欢作乐而已,没想到遇到了最让人头疼难缠的祖宗,真是流年不利啊。
“正一品的王爷被人说家教不好,还指着鼻子说是有辱斯文,该当何罪呢?”此时的子车千润一点没有了在孔府时的稚气和调皮,看着宋大人的眼神隐隐有压迫感,何以安觉得这可能就是那些人说的王霸之气吧。
“该,该褫夺官位,交给大理寺审理。”宋大人擦着额头的汗,都不敢给温骁求情。
一听这么严重,温骁直接瘫软在地上,恨不得一头杵在那里晕死过去,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是肯定得被打入泥里的时候,温乔开口了。
“王爷,请赎草民无礼,他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还请王爷能够饶他一命从轻发落。”
温乔一礼揖到底,恨不得是一百八十度的鞠躬,算是除了见皇上最大的礼节了,而身边的人都觉得他还是太过善良,不过也是有情有义。
这些天子车千润都吃孔家的饭菜,吃人家的嘴短,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兄弟到底关系怎样,想了下,还是决定卖他个人情。
“那好吧,本王就卖你一个面子。”子车千润摸了摸下巴继续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一顿肯定是跑不了的,你自己去大理寺领二十板子,不要妄图偷奸耍滑,这是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抓住,等到我们再见面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子车千润说完就挥手让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滚蛋,心里还很气愤,要不是这些人突然杀出来被迫的暴露身份,还能他们这里插科打诨几天,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估计没一会儿,来找他的人就到了。
“你,真的是王爷?”何以安觉得有点玄幻,电视上的那些王爷不都是年纪很大的么,怎么这个这么年轻,还没成年好伐。
“嗯哼,如假包换,之前在府里待的烦了想散散心,这才跟着你们的,放心,本王向来宽宏大量,你们对本王的无礼就既往不咎了。”
子车千润以为他们是要请罪,还特意的装作很大度的让他们不要自责,可是何以安却摇摇头。
“不是的,既然你是王爷的话,是不是该把这些天的伙食费给付了,毕竟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还挺能吃的。”
“你……”子车千润脸色一僵,这人是不是脑回路有问题,别人不是想着好好巴结他么,怎么她想着的是要钱?
正说着话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锦绣华服的美人婀娜的站在那里,看到何以安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方才多谢娘子仗义相助,清弥真是感激不尽。”美人的声音都特别的苏甜,说话就像是一股清泉一样,听到都觉得沁人心脾。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女子,再说那人邵家的人都欠揍。”
原来刚才何以安拉着邵晚晴去上厕所,等着她出来的时候,傻妞竟然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时候,她竟然藏在一个花盆后面偷看一个男人在调戏美人儿。
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发现竟然是邵老五,这只猪精竟然也待在京城没走,邵晚晴都在她的身边,他还给谁当副手?
“郎君喝多了,清弥叫人来扶郎君去休息吧。”此时的杜清弥被邵老五逼到角落,柔弱的推着一直往她身上靠的猪精,眼底满满的都是厌恶,可是声音却依旧好听。
“我没醉,老子没醉……你们都看不起我,说我是条狗,可是那又怎么样,哼,那邵晚晴是邵家的天才,如今生死不明不也是有人顶替了,呵呵。老子跟着他照样有前途,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邵老五醉言醉语的别人杜清弥听不明白,可是何以安却听到分明,邵家竟然不管邵晚晴而是继续拉其他人顶替她?
转头看着依旧懵懂无知像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邵晚晴叹了口气,她傻了也好,不然的话知道被放弃了该有多难受。
“郎君别这样,清弥真的不卖身的。”杜清弥的声音带着些委屈,更是能够激发某些野性,让邵老五反而觉得她是欲擒故纵。
杜清弥那柔弱无依的小身板子,和邵老五圆润非常的样子一比就和大萝卜旁边放个金针菇似的,那叫个可怜,要是没人帮忙估计这姑娘就得吃亏。
于是从地上捡了个花盆,花揪出来然后就趁着那只猪精忙着欺负美女没注意身后,直接连盆带土的一起扣他的脑袋上。
“啊……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邵老五喝的本来就多,加上突然一个花盆扣脑袋上,赶紧的后退挣扎,扑腾扑腾的更像只猪了。
“是你姑奶奶替天行道,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什么德行,竟然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次再看到你,就一巴掌踢死你。”
何以安趁乱踢了他几脚,这才拉着杜清弥跑到邵晚晴身边,将看的直鼓掌的傻妞也拉着离开,等到安全了这才让那个美人儿离开。
而没想到等到事情平息了,杜清弥竟然主动过来道谢,不光是道谢,几乎可以说是把他们的包间升级了一遍,从器皿到饭菜,从乐师到歌姬,最后直接自己亲自表演了一段,真的是惊艳全场,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的感觉。
“好厉害啊……杜娘子的曲子真是余音绕梁,玉润珠圆啊。”何以安搜肠刮肚的将脑子里表示赞美的词语说了出来,杜清弥听到她的夸赞有些娇羞,捂嘴轻笑后就做到她的身边帮忙布菜斟茶。
其实女孩子互相依赖靠近都很正常,不过在杜清弥往何以安身上靠的时候,就觉得有种像是异性间的撩拨一样,让坐在对面的温乔皱起了眉头,感觉很不舒服。
有杜清弥这个情商高手热场缓解气氛,刚才那些不愉快僵硬的情况都不复存在,剩下的人相处的还挺融洽的,不过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一队官兵走进春风楼来,在一通搜查之后,走到他们的雅间。
“末将参见王爷,还请王爷和末将回府,老王妃已经在等着了。”为首的男子单膝跪地,对着子车千润行礼之后一板一眼的说清楚情况。
“知道了,我这就和你们回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孔家的气氛他很留恋,可是毕竟不是他的家,而且任性离开了那么久,母妃肯定很担心,还是回去吧。
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以龟速走到那些人中间,当抬脚迈步要离开的时候回头看着那些假装恭送他的几个人,这几天是他最近几年最开心的日子。
“本王还会回来看你们的。”说完这才彻底带人离开,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的。
“他说要回来?”何以安希望自己是幻听了“要想活得长,就得远离那些皇亲贵胄,现在好了,竟然还带自己送人头上门的。”
带着烦恼,何以安无精打采的离开,而杜清弥则是一路送到了春风楼门口,那秋水般的眸子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收了回来,端的是那么情意绵绵含情脉脉的。
“楼主,人已经绑好了,要怎么做?”当杜清弥缓步走回房间之后,走进来一个男人,很恭敬的说。
“既然那人这么好色,就把他扔到下妓馆里,找五六个人好好伺候伺候他。”杜清弥一边说话一边拆头发换衣服,而等到从屏风处出来的时候,已经从一个千娇百媚的娘子变成了个风度翩翩雄雌莫辩的俏郎君。
“你去帮我调查下今天和宋大人他们发生冲突的是什么人。”杜清弥想到何以安那充满活力的笑脸不仅勾起了一丝魅惑的笑容,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人了。
“是……”等到那人离开之后,杜清弥才走到榻旁拉动一个开关,靠近睡榻的那面墙就缓缓的移开,里面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平的小暗室。
而里面正大大小小错落着好多好多的箱子,里面金银玉器满满的堆满,闪着诱惑的光泽,不得不说那些可以让人衣食无忧几辈子。
“人心善变,哪里有这些东西来的真实自在?”谁都没想到享誉京城的舞乐大家杜清弥竟然是个男人,而且论妩媚风情真的是一大半的女人都不如这位真男人。
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将从邵老五身上顺出来的银钱都倒进那个收集钱币的箱子里,听到铜钱互相撞击的声音,就很满足的笑了起来,真动听。
这些何以安他们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位贤王爷也太厉害了,家人都不管他么?正想着估计这辈子不能再见面了,想要将他的房间收拾的时候,门房回禀说有贵客到。
纳闷的走到门口,发现不仅是子车千润,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堆的小萝卜头。
“本王说会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