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家里有没有干净的毛巾之类?”
陈阳懒得理他,也知道现在去医院的话,估计伤口还没缝好就会被人找上来,直接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还是他无意中从别人手上得到的东西,比云南白药都好使,可惜用一点少一点。
好在这里的日常用品很齐全,在丁胜的指点下,陈阳很快找到了医药箱。里面有酒精和绷带这些常用的东西,倒是省了不少事。
给丁胜处理完伤口,又将带血的衣物和杂物塞进垃圾袋之后,陈阳坐到了他对面。
“现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王之茂得罪了什么人,他现在人在哪里?”
说好的只是照顾一下王清,现在居然卷进了不知道什么事件里面。工资才预支了两万而已,为了这件破事,自己已经搭进去八十万,还破例进了赌场这种鬼地方。
这让陈阳心中有点疙瘩,老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坑过!
“说来话长。”
丁胜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王董得罪了谁,不过来找我麻烦的,是这片一个叫做豹子的!”
“豹子?”陈阳不禁想到了刚刚那伙小混混口中的豹哥,猜测着这两个之间的联系。
而此时,被他惦记着的豹哥,正在自己的地盘大发雷霆。
“你们三个人,连别人头发丝都没碰到,还敢滚回来?!”
他盯着面前鼻青脸肿的两个小混混,目光阴沉:“还有,大头断手断脚,你们俩为什么连皮都没有破?”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豹哥,那个真不是一般人,我们俩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打晕了。”
“大头哥比较猛,所以才……”
“闭嘴,给我滚出去!”
这时豹哥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即不耐烦地呵斥一句,让两个小混混滚了出去。
接通电话后,明知道对面看不见,豹哥还是不由得堆起满脸的笑容:“秦哥,您交待的事情我正在办,不过因为镜庵分局的朱学才有事找……”
“什么?朱……朱局也是您……哦哦,我懂我懂,他的事情我一定尽力!”
挂了电话之后,豹哥脸色阴晴不定地想了很久。
前几天,一个大人物突然找上了门,让他帮忙去办件事,这让豹哥心中又惊又喜。
在这镜庵区,他虽然也算是一号人物,不过只是关起门来称霸王而已,根本上不得台面。
尤其一直被那朱学才抓着把柄,有点什么破事都要找自己,完全没有地头蛇应有的风采。
这次好不容易搭上一条大船,本想着可以借机摆脱朱学才的控制,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早就跟人家是一伙的了。
生了半天闷气之后,豹哥拨通电话:“阿强,有件事需要你出马……”
挂了电话之后,豹哥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阿强是他手下最强大的战力,有他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本来豹哥对朱学才的事并不怎么上心,不过那位既然发了话,对付陈阳这件事的重要性立马提升到与抓住丁胜同样的高度。
豹哥仔细琢磨了一下,又将刚赶走的两个小混混叫了进来。
“你们俩,一会儿去找阿强,带着他去找人。”豹哥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动手的事有阿强,你们负责找到人就行。”
“如果连人都找不到……”
意犹未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威胁,不过站在豹哥对面的两个人却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强哥要亲自出马?”
“放心吧豹哥!”
一个小混混立马站出来拍身体:“我们一定会把那小子找出来,打断他双手双脚!有强哥在,这小子死定了!”
去找阿强的路上,两个人还忍不住议论:“强哥上次出手,得半年前了吧?”
“不止!有八个多月了,那时候刚过完年没多久,一个老东西到豹哥的地盘撒野,仗着自己是个什么武馆的教练,狂得很!最后还不是被强哥打断腿,扔了出去?”
“嗐!什么武馆不武馆的,这些花架子有个屁用!强哥可是练的正宗巴西柔术,收拾这些人跟捏死个小鸡似的。”
两个小混混想到强哥的强悍身手,顿时觉得那个叫陈阳,也不过如此,顿时信心十足:“这次一定要弄死那小子!”
料理完丁胜的伤口之后,陈阳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楼上。
这个律师除了带着文件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对于王之茂的敌人和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是一个很完美的累赘。
不过让陈阳皱眉的并不是他,也不是现在这乱七八糟的状况,而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搅和进来。
“老子一没收他钱、二没接他任务,凭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陈阳有点委屈:“难道我长得像好人?”
再说了,虽然预支过工资,可是为了王家这点事,他都已经搭进去快一百万了,怎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陈阳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全靠着想查清萧家的事情,这才在王家待着。
然而刚刚在处理丁胜伤势的时候,问了几句关于王之茂家庭成员的事情,完全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货是十年前才跟王之茂混到一起去的,对于王家以往的家事了解不深,根本不知道王清有什么问题。
“看来,只有问那个小丫头了。”
陈阳叹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蒋莹抱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就留我们两个女孩子在家里,你知道这有多不安全吗?”
其实她只是太过紧张,才显得这么话痨,陈阳也知道这一点,根本不接话。
“王清起来没有,我有点事情想问问她。”
蒋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卧室的门便打开了,王清憔悴的小脸探出来:“找到丁叔叔了吗?”
陈阳从蒋莹身边走过去,对王清说道:“我们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