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一下,你卖了主,我也没有荣华富贵给你。”
陈阳打断了豹哥的话,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一边剔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只不过能保证你不会缺点零件。”
“卖主求荣是绝对不可能的。”
豹哥立马换了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过我这是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是镜庵分局的朱学才,就是他几次三番地要挟我,让我派人跟你作对。”
供出朱学才之后,豹哥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其实暗地里在冷笑:妈的,你跟我这横什么?有种你找上警局去啊,牛逼坏了你还!
陈阳点了点头,这个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来H市也就几天,除了王家那个老头,也就是在警局里面跟姓朱的那个副局有点冲突。
不过跟朱学才的矛盾,只怕根子还是在王家身上,这个王之茂,真是害人不浅。
心中腹诽了两句,陈阳用小刀指了指豹哥:“要是再有人来烦我,我就不会废他们的手脚了,我直接来找你,记住了啊。”
说完他收起小刀便推门离开了,留下豹哥在后面张口结舌:“这锅你不能都甩我头上啊!要是别人找你麻烦怎么办?”
陈阳才不会管他怎么想,被吴华带走那个据说是他手下最厉害的,刚刚又干倒了十几个有点身手的,应该能让这个豹哥长点记性了。
坐电梯下到一楼,要离开这地方还得穿过一个酒吧。
这会儿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吧里面挤满了人,陈阳在人群中挤了一会儿,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不打算继续履行王之茂的委托,保镖不干了,自然也就不好继续回去干保安,那特么晚上就没地方去了啊!
“反正没地方去,不如在这喝点酒好了。”
陈阳脚步一转,往吧台方向走去。
以往每次完成任务,睚眦总会在这种地方放纵一下,真切感受一下生活的乐趣。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叫了杯苹果汁,在旁边人怪异的眼神里,陈阳端着喝了一口,然后轻叹一声,放下杯子,转身看着场中的人群发呆。
“哎你看,这人喝的是什么酒,怎么是绿色的?”
旁边一个长头发的女孩似乎不常来酒吧,看着陈阳的杯子,好奇地问身边的朋友。
她朋友也是个女孩子,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短裤下一双大白腿亮的耀眼。听到问话后,她眯眼笑道:“什么酒啊,那是果汁。”
“果汁?这里还有果汁?!”
长头发的女孩子不依地轻拍吧台:“盼盼,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也要喝果汁!”
“来酒吧就是喝酒的,喝什么果汁啊?”
被称作盼盼的女孩不屑地撇了撇嘴:“这里不光有果汁,绿茶牛奶,你想喝啥都有。”
“真的?”
长发女孩看着面前的一杯鸡尾酒,明显不愿意再碰了:“这酒给你喝吧,我喝点别的。”
看着好友跃跃欲试的模样,盼盼憋着笑提议道:“泠儿,要不你喝茶吧?”
“喝茶……也行。”
泠儿迟疑了一下,对酒保说道:“明前的洞庭碧螺春有吗?”
酒保:“……”美女,这里是酒吧,有茶就不错了,还洞庭碧螺春,康师傅冰绿茶要不要?
不过美女自然是有特权的,酒保只是叹了口气:“对不起,没有。”
“那,明前的龙井呢?”泠儿依然不放弃,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酒保。
酒保:“……”康师傅,爱要不要!
陈阳耳力惊人,纵使在这嘈杂的环境里面,也把旁边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失笑。
“啊!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女孩的惊叫传来,随之响起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
陈阳抬眼望去,只见刚刚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孩,正被一个没穿上衣露出满身刺青的胖子堵在吧台。
旁边还围着一堆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此时都兴奋地起着哄。
刚刚玻璃碎裂的声音,正是长发女孩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没事,这个杯子记我账上!”
胖子不在意地冲酒保说了一声,酒保笑着回道:“哪能让花哥破费,这个杯子我请了!”
谁特么听说过请杯子的?
胖子瞪了酒保一眼,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长发女孩:“真巧啊杨泠儿,没想到你这种乖乖女,居然也来这种地方,哥哥请你喝一杯?”
杨泠儿没理他,拉着短发女孩:“盼盼,我们走。”
然而这一拉却没有拉动人,盼盼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盼盼?”
杨泠儿不解地看着带自己来酒吧的朋友:“你怎么了?”
盼盼喝了一口酒,原本清纯的神情消失不见,变得妩媚起来:“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放下酒杯后,她站起身来,却离开了杨泠儿,走到胖子花哥身边:“再说了,花哥都亲自来了,你不如陪他喝几杯再走啊。”
“你说什么?”
杨泠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盼盼,瞬间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可怕:“你是故意带我来这种地方的,是因为黄华?”
黄华这个胖子在学校就一直骚扰自己,也宣称过自己混得不错之类,不过杨泠儿根本没有理会过他。
没想到这次居然收买了盼盼。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盼盼可是自己哥哥的女朋友啊,怎么可能跟黄华这个坏人混到一起去?
杨泠儿震惊地看着盼盼挽上黄华的胖手,还做出满脸娇羞的样子,不禁脱口问道:“你,你不是说要等我哥哥的吗?”
“杨龙?”
盼盼不屑地说道:“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谈着玩玩的罢了。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早就死了,连抚恤金都寄回来了!”
说着她忿忿不平起来:“听说给了好几十万呢,也没给老娘分点,还想瞒着我,让我给他守寡吗?”
“没有……”杨泠儿脸上闪过一丝无助,“我哥没有死,他还给我写过信呢!他说十年就能回家,现在已经过去五年,还有五年他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