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仲的在收起来水皇的尸体以后,拿出昆仑镜来看着上面的印记,陷入了沉思,在短暂的接触水皇的神魂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许多关于修炼和水的感悟,这些感悟大多数是水皇几千年的思想结晶,而这个水印则是水域的法则结晶,换句话说,杀了水皇以后,得到这个水印的人就会是下一代水皇,换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关于水的传承。
项仲眼睛有些亮,看了许久,终究是抵住了立即感悟水奥义的诱惑,把昆仑镜放了起来,这东西是项仲从水皇的识海用昆仑镜强行拓印的,严格的来说并不是传统意义的水印,这是一种复制版。
“反正都是我的了,在这里感悟或者出去感悟都是一样的,这什么水皇传承就留着等那些倒霉蛋来继承吧,别一不小心被强行留下来做水皇,那我还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把水印收起来,项仲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激发这个传承,那么将会有一个人凭借感悟会成为水皇,因此开启数千年的枯坐人生,这些都不是他应该担心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机遇,这别人无法干预。
那些天才,在看到项仲如此轻描淡写的杀了水皇后,此时看向项仲的眼神隐隐多了畏惧。
尤其是那些前面还嘲讽项仲的人,更是觉得胆战心惊,水皇竟然真的被这个家伙杀了,那岂不是说项仲也是一个修炼到极致的人?
白旭有些结巴的看着项仲,用他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哭腔说道:“恭喜苏公子,贺喜苏公子,大获全胜,马到成功……实在是让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任谁都听出来他话语里恐惧,即使是现在他已经身在舟里了,这种恐惧也无法掩饰。
本来这是一个让人很想笑的滑稽场面,可是船上的天才却是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其实和白旭一样都在项仲挑战水皇的时候认为项仲在找死,为此他们都狠狠的嘲笑过项仲,作为投名状讨好水皇,谁有想到项仲这家伙猛得一塌糊涂,竟然破天荒的把水皇杀了。
他们现在大多数人的心理都是想哭的,项仲连水皇都敢杀,还会怕他们吗?
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尴尬,许多人趁机给项仲赔罪,企图一笑泯恩仇……
“继续继续,你们不是很厉害嘛。”
项仲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招了招,那艏属于水皇的船,竟然很是听话的被他召唤飘向了他。项仲似笑非笑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了诸位,这船现在是苏某当家了……你们看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们下来?”
“可是我们明明交了寿元给水皇了啊,凭什么说是你的?”
一个皇者巅峰的天才气不过,十年寿元啊,他们现在却是不能过岸,他怎么甘心?
有了第一个人反抗,就有第二个人反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其他的十三人,也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项仲也不意外,伸手一抓,孤舟上面就涌现出一股玄妙的力量,那个反驳的天才立即被弹射了下来,“你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再和你商量,而是在和你说一个事实,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要是不服气,我可以送你去找水皇来理论,反正他老人家答应你的事情又不关我的事。”
水皇已经死了,找水皇理论,有什么方法?答案自然是去死了。
这样的威胁,那个天才那里敢反驳?
他只能哭丧着脸,走到一边去,他没有办法,他深知自己不是项仲的对手,尤其是前面项仲突然消失的一手,吓坏了许多人,这样的诡异手段,有几个人敢挑战?
其他的人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从船上下来,请下来这些人以后,项仲笑眯眯的对着秦明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美丽的秦小姐,还请上船……”
“……”
这两个极端的待遇,让那些天才气得啊,心里不平衡啊。
很明显的,前面他们以为项仲这个孤零零的阵营会失去前往前方的机会是错误的,失去机会的人,明显是他们。
而项仲,则是硬生生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了机会。
秦明月有些恍惚,看着项仲点了点头:“谢谢。”
这个词,显得有些生硬,可这是她现在唯一知道说的词。因为她心还没有平静下来。
在座的人,只有她看到了项仲是怎么杀死水皇的,项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实际上却是动用了许多底牌,尤其是他突然化作光的手段,并不是说他消失了,实际上那时候项仲压根没消失……他是硬接了水皇的鱼跃龙门的力量,其实项仲也受了不轻的伤……
至于最后项仲神魂进入水皇身体里发生了什么,秦明月并不知道。
在秦明月上船以后,项仲也走了上去,看到那些失魂落魄又不敢出手的天才,项仲叹息一声:“过海的方式,除了坐船,还是有其他方法的,只不过以前水皇为了吸取你们的寿元,把那些方法杜绝了而已,现在他死了,那些方法,自然还在。”
“这大海的存在,和那山一样,不是阻绝你们的路,而是要你们学会选择,学会找到自己的彼岸……就像是爬山,让你们找到内心的自信坚持一样。”
没有再看身后的那些天才。项仲指挥着船,和秦明月渐渐走远,向着大海深处进发,朝着他们的彼岸。
身后的那些天才,听到了他的话以后,纷纷沉默,他们没想到项仲会帮他们,愿意指点他们。
“谢谢!”有人道。
项仲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过,这谢谢很快就被人淹没了。有些人愤怒了起来。“他要是真好心,就不会撇下我们独自和那女人坐船离去!什么狗屁彼岸选择,狗屁,他是骗我们去送死!”
“这狗东西心肠太坏了!”
“大家不要信他……”
“……”
项仲自然不会知道只有少部分愿意相信自己,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一笑置之,那些人那些对他,他凭什么载他们离开?
他又不是滥好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有一个不可知的地方,一个男子缓步前进,他的面前,是一个岔路口,岔路口有两条路,一条标注了生,一条标注了死,这是一种选择,叫做生死门。
男子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篷,把整张脸都遮住了,看不清样貌,在面对这生死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轻轻的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风斗篷露出一丝缝隙,如果有人刚好捕捉到这缝隙,会看到他里面妖冶俊美的脸,他是一个男子,却又像是一个绝美女子,就像是一个矛盾体。
“生死门吗?”
他有些恍惚,摸着他冰冷的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在空中轻轻一画,顿时一个阴阳盘出现,一个镜子,在他的面前出现。
镜子上,有一片大海,大海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坐在轮椅上,浑身冰寒,男的一头白发,在和女子说着什么。
男子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渐渐挺直了腰板,冷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了……项仲!这一次,你会大吃一惊!”
“……”
“生死门?不过如此……”
他看着眼前的生死门,压根没有犹豫,随便走进了一个门里。
他的身体,渐渐虚化……每一步,都蕴含天地至理,都流露出一种东西,那是强大!
这种强大,透露出诡异!他确实很强大,因为他领悟的东西,就很强大,因为这个妖帝墓的生死门,对他,无效。
……
“奇怪,感觉像是有一个人在偷看了我一下……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项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刚才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着一样,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才他本来在和秦明月讨论她腿的治疗方案,却在关键时刻心神不宁。
“怎么了?”
秦明月问道。
项仲现在看起来怪怪的。她心想项仲这样强大的人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应该是我想多了。”项仲苦笑。
把脑袋里不好的思绪甩开,项仲皱着眉,前面他给秦明月检查了一下,对秦明月的寒毒有了深刻的了解,那些寒毒的强度,让他都觉得很是棘手。
因为一丝的寒气,就能冰冻很远的地方!而秦明月体内这样的寒气,可以说无穷无尽!
尤其是腿上的经脉里,这些寒毒早已经堵塞住了经脉,只是释放秦明月体内的寒毒,就可以冰封千里~这样的恐怖,项仲现在想来都有些毛骨悚然,心里对这些先天之体有了一些客观的评价,那就是恐怖。
面对这样恐怖的能量,项仲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所以这个和自己同舟共济的女子,才是真的大佬……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把这些寒气放出来,可控的放出来……这样的操作不像是你动手时的那种释放,而是在不惊动你的丹田的情况下,让他们被我引导出来。”
项仲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明月,因为治疗的话,他必须得到她的同意。
治疗的人本来就是她,她不同意,一切白搭。
秦明月怔了怔,出奇的没有说什么,而是干脆的点头。
虽然她知道,不动丹田去引导寒气几乎不可能,而且还要深入经脉去引导,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她的经脉已经被冻死了,那些寒气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就算是引导出来,丹田里血脉里的寒气,也会补充回来。这就是纯阴之体,身体里的寒气,无穷无尽。
这也是族中那么多高手,却依旧解决不了她寒毒的原因,这寒毒,是她本来就有的东西,压根无法剔除,因为根源,就是她的命,就是她本身。
可她点头,是因为对项仲的尊重,既然答应了,那就选择去信任,而且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明月这么干脆,项仲也很是出乎预料,想好的解释说服的词一时间无法说出口……
“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效果?有没有自信能引导出来?或者告诉我你的情况……让我谨慎一些应对?”
秦明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