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高泽闻言,眼皮不由的跳了跳,沉默了小会,道:“重伤而死,是很明白的结果,顾道常不过就是老糊涂罢了,被那项仲糊弄住了,现在是杀项仲最好的时机,否则将来项仲修为猛进,那学院可能也没你杨现说话的份了。”
任高泽继续道:“这次他能让太玄殿吃了个哑巴亏,明天他也能让你仙鹤城有苦说不出。”
杨现瞥了一眼任高泽,陷入了沉思,半晌后道:“你为什么这么急呢,现在学院不是打算学期中途组织小组进入后山吗,我倒是想看看,这个项仲到时候进入后山能有哪个小组敢帮他,或者说谁敢加入他的小组。”
任高泽一愣,细细推敲了下,少顷后,露出奸诈的一笑,这杨现是想等到进入后山时动手啊,这他想来,确实是个好主意,后山凶险,他项仲进入后插翅难逃。
“好,从那之后,学院再不会有项仲这般不知轻重的人了。”任高泽忍不住笑道,得到答复后的任高泽起身离开。
等任高泽走后,河中施暴者中的一名壮硕少年,捧着一个绿色的匣子,上岸交给杨现,道:“哥,这小子终于肯交金蚕玄丝了。”
“一个傻小子,传家宝有自己的命重要吗,非得护着,早交还少点苦。”杨现接过绿匣,朝河中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年,轻笑道。
壮硕少年杨俊力道:“哥,才七天,我们已经抢到了上百件至宝了,这样下去,在这学院,不,在这大陆,新秀中只有哥你是独尊了。”
“宝物本来就是有能力者居之。”杨现道。
杨俊力望着任高泽消失的方向,道:“哥,刚才我听那小子好像是说让你帮忙杀那个项仲啊。”
“嗯。”杨现打开匣子分毫,目光投进去,里面是一团金光夺目的丝线,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哥,我们是不是去杀了那个项仲,我想他的身上应该有不少宝物,到时候我们又能得到不少。”杨俊力搓着双手,兴奋的说道。
杨俊力极其享受这种欺压的快感,这种玩弄他人的感觉让他觉得兴奋开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现在听到他的话后,一改常态,手中突然放下绿匣,脸色顿时冷的可怕。杨现冷道:“不行,那个项仲,你别找他麻烦。”
“为什么?”杨俊力不明白,一向高傲的堂哥,为什么在听到他要杀项仲时,脸色变得如此可怕。
“那个项仲身份不简单,来学院时,父亲的眼线曾传来消息,护国候世子也来了麒麟学院,那个项仲应该就是天阳城里的护国候世子。”
“什么!”杨俊力大惊失色,那个项仲竟然是都城护国候的世子,这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哥,你调查了吗。”杨俊力慌道。
杨现道:“本来是猜测,但任高泽来找我,我就确定了,他想来一手借刀杀人啊,真拿我们当傻子,去杀护国候世子,然后他们太玄殿和任家再坐收渔利,想的倒挺美。”
“可哥,若是不敢惹护国候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他了啊。”
杨现阴恻恻的道:“谁说不敢惹,若是那个世子呆在天阳城内嚣张,我们还真没什么办法,可他跑出了安乐窝,这不是找死吗,既然他任高泽想来一手借刀杀人,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一手栽赃嫁祸,让那坐收渔利的人是我们。”
杨现实力与任高泽不相上下,虽同是在气旋境中期,但他也同样在气海内点亮了七颗星晶,他若和任高泽联手,在他眼里,项仲在劫难逃。
杨俊力明白了,道:“哥,以那世子展露的修为,只要他去后山狩猎,我们就联手悄悄除掉他,那个什么狗屁世子就死定了,到时候再指认太玄殿是凶手。”
杨现的手指轻轻敲在扶手之上,俊逸的脸上露出目空一切的自满之色,这事情要是成了,可能是整个王朝的势力变化的转折点。
承阳王朝平静了太多年,各大诸侯和城主间的矛盾早已是深藏暗浮,积怨不浅。
想当初,旧皇在位时,突然不由分说的将远在边陲的陈明宗召回都城,其中意味明白,旧皇对这位异姓诸侯心有芥蒂,害怕其在外实力坐大,有朝一日脱离掌控,威胁皇权。
当时,天下诸侯和权贵都等着看那陈明宗如何命断都城。
可没想到,旧皇召回还有另一层深刻含义,便是旧皇害怕皇室的其他诸侯力量在外坐大,他极需要一人在都城作为左膀右臂与众侯抗衡和制约,而唯一的异姓诸侯陈明宗则是首选。
所以,最后众人都始料未及,这个看似身入牢笼的陈明宗在返回都城后,反而是如鱼得水一般,深得圣心,在都城逐渐坐稳,只是不料七年前,旧皇遭遇刺杀,突然暴毙。
年幼新皇,即刻继位,唯一身在都城的诸侯陈明宗挑起朝堂重担,奉令护国,代理国政,护国候势力一夜登堂,手握兵权,众臣归心。
但除却都城外,三路皇室诸侯早已离心,各个只在名义上祝贺新皇,心悦诚服,而皇权则早已被他们架空,不听调遣。
……
彩虹谷内,熊有琛经过项仲的一番丹药淬炼后,全身散发的古铜色的光泽,肌肉力量饱满。
药效过后,熊有琛苏醒,黑蒙蒙的双眼露出坚定的眼神,激动地手舞足蹈,对项仲道:“项仲,我现在感觉全身都是力量。”
“去外面试试。”项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于自己来说,学院后期的后山狩猎,项仲想拿到好名次也需要熊有琛的帮助,他有兽族的血脉,正好能通过丹药触发其长处。
轰!
熊有琛跑到院外,朝着一棵大树,就狠狠的砸向一拳,那树应声而倒,而熊有琛则毫无反应。
这肉身,够了!项仲心道。
“项仲,我感觉现在全身还是使不完的劲。”
项仲道:“你要多加训练肉身,加快消化药性,过两日再服,我一定要把你的肉身力量淬炼到最强。”
“项仲,谢谢你,你对我真好。”熊有琛双眸闪动,泪光朦朦。
“谁让咱两有缘分到一个宿舍呢,我不照顾你照顾谁。”项仲嘴上随意道,心里却是真情满满。
他不是谁都想帮的,值得帮的人,他会去拉一把。
黑幕沉沉,熊有琛回了宿舍,孟易也干活回来了,他在屋外正用木棍耍着长枪。
项仲坐在台阶上,道:“听说学院为接下来的后山狩猎,提倡大家组建小组,怎么样,你加入了吗?”
孟易一枪刺出后,停下,道:“没有。”
“过两天,我组个小组,你加入吗?”项仲道。
孟易看了眼项仲,道:“可以。”
他在学院也不认识什么人,相比较,他和项仲说的话是最多的。
项仲看这孟易的枪法几天之间又精进了不少,不错,不过如果不配上丹药修炼的话,灵力难有突破,枪法练得再好,也只是花架子。
项仲拿出三品的玄黄丹递给汗水淋漓的孟易。
正喘着粗气的孟易震惊的看到项仲掌中的珍稀灵丹,讶然道:“你这是?”
“玄黄丹,你吃下去。”项仲道。
孟易看着这散发着惊人生机和力量的丹药,他惊异的不知所措,道:“这三品的玄黄丹可是无比珍贵。”
“你现在的修为不正需要吗?”项仲道:“快点吃,对于后山狩猎,你的实力必须拔高。”孟易怔了怔,他不明白项仲为何倏尔间对他这么好,他迟疑道:“这丹药不会是高长老的吧。”
孟易也不是傻子,这高长老炼丹,他显而易见的能想到,可惜啊,这次他碰到的是项仲。
倏忽间,项仲一拳打在孟易的腹部,痛的他大口一张,项仲趁机将丹药塞入,助他下腹。
“项仲,你…”孟易惊愕的瞪着他,一时既气恼又感动。
“你害惨我了,高长老回来知晓后,不会放过我们的。”麒麟学院是孟易完成梦想的唯一途径,他十分珍惜这个机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项仲不以为然的拍拍手,想让他宽心的道:“哎啊,你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嘛,再说药是我拿的,高长老怪罪我担着,不就是些灵药吗,到时候让我老爹送一车来赔给他,要不是我离家时忘了带,谁拿他的啊。”
在项仲看来,照孟易这个练法,如果不是他气运逆天,估计接下来,他的修为在学院碰到稍稍厉害点的角色都能打败他。
毕竟人家的修炼资源给比他好之太多,而修炼一途,则是越往后走,便是越难走,很快孟易努力积累的些许优势就会消失殆尽。
“可未经高长老同意,这是偷。”孟易道。
“偷什么偷,高长老不是学院的人吗,我们是学院学生,这是让他药尽其用,你要是良心上过不去,将来多帮帮他就好了。”
项仲推孟易一把,道:“你快去修炼,别白白浪费了一颗玄黄丹。”
孟易一步步挪动步伐,走的有些局促不安,他确实很需要丹药,但是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偷过东西,心中很是纠结。
当玄黄丹的威力真的在孟易的气海中炸开时,他只好盘地凝神,顺气通灵。
月光下,孟易在屋外,项仲在屋内同样服用着灵药在气海中为两颗星晶而努力,只要他点亮了这两颗星晶,他与任高泽的实力便不相上下。就这样过了半月有余,每日白天项仲上课,夜晚服药修炼,短短时日,项仲在服用多颗玄黄丹后,气海内的第六颗和第七颗星晶终于有了转变。
沉寂的星晶在玄黄丹的灵力催动下,散发着微微擂鼓之声,震的接连的七颗星晶微微颤鸣,似有共鸣迹象。
寂静的星图在气海中不时的震鸣轰动,牵动着项仲的全身经脉都跟着散发道道曦光,血液流通的脉络甚至都在气海的曦光下清晰可见。
项仲在呼吸之间,感受玄黄丹内的纯净灵力与体内灵力间的交换,不断充实着自己的气海。
……
第二天,是学院轮休的日子,学生们都放假。
项仲趁机又跑到了麒麟峰,自从知道火麒麟的厉害后,项仲小心提防着前进。
这次,他没想到,在麒麟峰的脚下,发现了任高泽的身影,虽然他是一副黑袍的装扮,但项仲却对这副装扮早已了然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