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无语……
这狗屎运,太……逆天了吧?
别人爬山都是在疯狂的爬,这个家伙慢悠悠的一步步的走,还突破了?
那些皇者都没有勇气爬的山,都望而却步的高度,偏偏他就敢。
“妈的,当初就不应该收你的那一把破剑……亏大了,老子这些天丹药不要命的喂你吃了,值几百把你那剑了。”
项仲翻白眼,不得不停下来给温梁才护法。
拿人手短啊,一次吹牛逼,连着收了温梁才这个滥好人的剑,项仲也做不到让这家伙在这山上自生自灭。
实际上项仲都没有发现,他会因为温梁才这样纯粹得有些傻的人停下脚步,大概是这样几乎绝迹了的人让他想起来某些情怀某些故人吧?
温梁才的突破出奇的顺利,丹田也是自己开启的,而且无形中吸收了许多土之力,他的域算得上不错,天级的域。
或许他本来的天赋不足以开天极的域,而在这里激发了许多潜力,便让这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便是机缘。
许多灵力灌输进了温梁才新开的丹田里,补充着他的消耗,很快骨瘦如柴的他变得圆润了起来。
他突破到了皇者!
而项仲,也一直在这里护法,项仲也明白了许多。
“这便是这一座山的意义吗?”
“山存在的本意不是为了阻挡人,而是让人知道高的定义,山在那里,便是高。”
“山是用来攀登的,这是一个强者必须拥有的心,因此也只有强者之心,才能越过这一座山!”
“有的人明白了,也这么做了,有的人没明白,依旧在做,有的人明白了,却不敢做,因为害怕错了。害怕失败,可有些东西,一旦害怕,便是失去,便是错过。”
“人只有无畏才能无敌,才能进步。”
“无畏,便是强者之心!”突破过后,温梁才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了,他终于是睁开眼来,看到项仲时愣了愣:“请问你是……”
项仲:“……”
“啊,原来一直都是你在帮我啊,我还说我怎么能走到这里,我算起来我会摔下去的,原来是公子一直在帮助我!”
他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的爬山状态,一直都在爬,忘记了所有,就是身边多了项仲这样一个人,也没发现,直到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
难怪一直在爬山的时候感觉身体快枯竭的时候身体又会多了一股灵力。
这让他坚持到了两千多尺,还不可思议的获得了突破。
温梁才看着一头白发的项仲,这个在两千尺上还游刃有余的青年,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愿意帮他?
“小子很不错啊,竟然能坚持到了这里,出乎我的预料。”
项仲面对温梁才的惊愕,撩了撩白头发,笑了起来,说来他的白头发,倒也不是他无法恢复,只不过白衣晨一天没有复活,他就不打算恢复黑发了,留着这白发无非就是想让他时刻记得这三年该做的事情。
“你……你是项仲?”
温梁才仔细看了一会,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白发男子很熟悉,就像是他的偶像……
白发,青衣,英俊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一些邪魅的气息。
这不就是他偶像嘛?
项仲有些尴尬的摸鼻子,这才记得现在不是那个白胖小子苏夜的形象了。
“没错,就是我了。”
确认了是项仲,温梁才激动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
“天啊,我没有做梦吧,我的偶像竟然在我面前,还帮了我一把……要是让苏夜那个小子知道我竟然见到了偶像,会不会羡慕得要死?”
“……”
“偶像,我叫做温梁才。”
温梁才在项仲心里的执着形象全然崩塌,他有些怀疑前面这个少年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前面还没发现,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其实也有些浮夸中二。
适应了一会,温梁才这才好一些,接受了项仲帮助他的惊喜,而项仲,也详细的把这几天他的理解告诉了温梁才。
虽然项仲没有说自己就是那个小胖子苏夜,不过两人倒是聊得还算投机。
温梁才有些遗憾:“也不知道苏夜那个小子进了这里没有,如果他进来了,我想他也能爬上来这一座山,比我还能坚持。”
说到这里,他摇头,苦笑:“可那家伙修为太低,估计连横断山脉的遗址都进不来……不来也好吧,至少不用死在这里。”
项仲怔了怔,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苏夜?
这他么又不是男女之间,有什么好记的?想到这里项仲下意识后退一步,这家伙不会是一个断背山出来的吧?
“你面对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实际上这个山现在在我看来,存在的理由便是攀登,不是阻断,你一直爬到山顶,只要不是操之过急,不失去信心,你的修为就可以一直突破上去。达到皇者中期甚至后期。”
“这也许就是你的机缘吧,这山的重量,在我看来最主要的是在心里的重量,如果你心里没有了这山,有了无畏之心。那这山,也就随便可以越过了……”
项仲说完,拍了拍温梁才的肩膀,鼓励了几句以后,项仲起身要先行一步了。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这里是温梁才的机缘之地,他也没必要非要亲自带温梁才爬上山顶,那样对温梁才反而不好,没有了那一个战胜一座大山的过程,也就无法无畏。
而且项仲有自己的安排,他不可能随着温梁才一分钟一步的向上爬,那样没有意义。
温梁才怔了怔,思考了一会项仲的话以后,有些失神的对着项仲抱拳感谢。
这指点对他很有用,也让他有了他的坚持。
“苏兄,后会有期!”
两人就此分别,项仲超过了温梁才,开始快速的攀登,他的速度,蓦然之间,一步一尺!他开始从爬变成了走,从走变成了跑!
他已然在心里去除了枷锁!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心里有山,山便是山,心里无山,再高的山也不过是路。既然是路,为何不可越过?
项仲心里的那一座山,轰然倒塌,他身上的重力,也渐渐消失!
他身上的图腾,也发生了一些变异,他的血脉,也发生了一些进化,尤其是他的脾脏,那土之神脏,亮了起来。
随着项仲上升,那些土之力开始在他的身体上凝聚,他身体外形成了一个漩涡!
他的土之神脏里,渐渐地凝聚出来了一座山,就像是他的火之神脏有了一朵焚火一样。他的土之神脏,渐渐不一样了。
这也是他的机缘!
十分钟,项仲就上升了一千尺!
这样的速度,惊世骇俗!
看到项仲快速的消失在面前,温梁才有些失神的抬头,“不愧是偶像……一步登天啊!”“怎么有种错觉,偶像和苏夜那小子有些像……”
想到这里,他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项仲怎么可能是苏夜呢?
一个是他的偶像,一个是趣味相投送过一把剑的朋友,这之间没有交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项仲之所以感悟,还要归功于和他同行的一千多尺,看着他身上的变化,让项仲洞悉了这个山的规则和本意。
第二个十分钟,项仲走了一千五百步!
他的身体直接跑了起来!仿佛直接抬升!
这一幕,让山下那些嘲讽项仲的人瞬间凌乱了!
无论是龙冰还是荒野,都一脸惊骇的看着项仲那恐怖的上升!
“他……感悟出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
“难道项仲能和那个直接飞跃这座山的女子相比?”
龙冰记得,在项仲到来之前,有一个女子,直接飞过了这一座山!
坐在轮椅上,直接飞过,那时候,所有人目瞪口呆,惊为天人,却没想到现在项仲竟然也有这样的趋势!「龙冰和荒野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如果项仲真是和那个女子一个级别的,那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追上项仲的脚步。
尤其是龙冰,最是苦涩。
她已经没有了和项仲对决的勇气了,她的骄傲已经剩下不多了,她不知道她还能干嘛。
越是了解,越是绝望。
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问她爷爷的一个问题,一个关于面具下有什么东西的问题。可那时候她爷爷告诉她,她太小,还不到时候知道。
那时候她一直想知道,人的假面之下是什么,于是她找到了她一个在当时那个地方非常惨的人,问出了她的问题:“我想知道面具之下是什么?”
“是脸。”
“脸之下是什么?”
“非要知道吗?”
“因为我想要真实,我讨厌虚假。”
“满意了吗?”
“啊,怎么血淋淋的。”
“这就是你要的真实。”
“可它怎么那么吓人。”
“谁知道呢?”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吧,有些时候表现在外面的,未必是坏,隐藏起来的未必都好。为什么非要揭露所有真实呢?”
“可真实就应该真实。”
“皮肉之下是血肉,是丑恶的骨,鲜花之下是腐烂的叶,是冻死骨,是漆黑荒凉冰冷的大地,是坟墓,是恶鬼,是地狱,你还看吗?”
“我害怕……”
“有鲜花看为什么非要亲手摧毁鲜花的美去看鲜花下的丑陋冻死骨?”
“可那是真实的啊……”
“那你追求美干嘛?”
“人自然是要追求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