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一见到项仲,这碧心就发现了不对,可是项仲的演技实在是高明,让碧心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对象,或者这个叫项仲的,恰好之前也碰过类似的灵药?
那陈钧闻言,连忙出声道:“对呀,这位姑娘,你一定是弄错了,这项仲不学无术,传闻十几年都在筑基一重徘徊,跟姑娘这种天赐的美人没法比,还是跟我……”
“不行,我还要再试一次!”
项仲也没有想到,这个叫碧心的女子竟然如此执着,一对仿佛会说话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竟然是又把身子贴了过来。
这一次,她竟然是像一只猫儿在嗅着自家的饲主的味道一般,把他浑身上下都嗅了个通透,看的一旁的陈钧是又羡又妒的时候,方才从项仲的身上离开,只是这个时候,她脸上却带着一丝古灵精怪的笑容。
纵使她没有说话,项仲也从这碧心的眼中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嘻嘻,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像是在做什么主权宣言一般,这位奇珍阁的小公主对着项仲做出了挑衅,可是项仲岂会上这样简单的激将法?依旧是装出了一副‘不明真相’的模样。
“这位姑娘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这些天都在徐府潜修,从未见过姑娘这般漂亮的美人。”
“哼!”
碧心看到项仲似乎软硬不吃,轻哼了一声,随后一转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着那陈钧笑吟吟道:“陈公子好,我叫碧心,奇珍阁的龚掌柜是我叔叔。”
“原来是碧心姑娘,当真是失敬了,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陈钧被这碧心一句陈公子一叫,身子顿时酥了一半,此时陈钧心中更是翻滚着种种不雅的念头,奇珍阁的富有,整个火云城都是有名的,要是他得了这女子,岂不是人才兼收?
碧心笑道:“嘻嘻,没什么吩咐,就是听说这里有热闹,就过来看一看,陈公子不会拒绝吧?”
“哪里哪里?碧心姑娘能来,是我们这坊市的荣幸,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请碧心姑娘在我们坊市的酒楼一起赏月?”
陈钧显然也是个中老手,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项仲却是不愿跟他们纠缠下去,登时上前一步,将那地火灵根抓住,随后高声道:“陈钧,你且看好了!”
言罢,项仲心意一催,便将体内的火属性真元朝着那地火灵根之中,以一个极为玄妙的频率震荡了起来。
项仲轻笑一声,自己所用手法,乃是仙阶修士之中的不传之秘,除非是上等传承,否则就算这等天地灵物放在眼前,也只能徒呼奈何!那些之前被火灵根所伤之人,只能说他们机缘不够!
法财侣地,法为第一,实乃无数修道人的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众人都是看到,这柄木剑周围,汇集起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旋!
陈钧见状,顿时大笑起来:“哈哈,这果然又是要炸了!”
只是在他们的目光中,项仲手中的木剑,尽管一直在振动着,周围的灵气涡流也一直在旋转,但却始终没有爆炸的迹象!
“不可能,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这柄剑?”
那陈钧心念一动,就想出了一个可能,指着项仲高声道:“你在作弊,你身上有你们徐家的老祖给你的宝物,一定是它们……”
只是陈钧向前踏出一步,正要对项仲动手,那碧心却也是向前一步,恰好拦在了他的身前,而也就是这片刻功夫,项仲终于是初步将真元灌注到了这地火灵根之中……
随后右手一挥,这地火灵根所制成的法剑上,竟然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声,随后一道淡淡的火焰虚影在空中划过,在众人的视线中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
人群之中,顿时有识货的人高声道:“这是徐家的离火剑法练到了高明之处的迹象,这小子竟然把徐家的离火剑法都练成了!”
手中挥舞着地火灵根所制的法剑,项仲淡淡地看着陈钧:“陈公子,我这可算是降服了这柄剑?我能否将之带走了?”
“不行,我不服,你这是在作弊,你身上一定有其他的宝物帮你压制住了这柄剑!”
陈钧怎能容许项仲占了上风?不说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会因此一落千丈,就说只在这碧心面前,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决不能允许自己失败!
只可惜,他男人的尊严的源头,似乎并不在乎的尊严。
只见碧心对着项仲眨了眨眼之后,对着陈钧正色道:“陈公子,这个赌约的过程我也听说了,好像没有说不能借助外力吧?陈公子,难道你们陈家都这么输不起么?”“我说这位碧姑娘,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何必呢?”
火云城中,项仲苦笑着看着这自从出了陈家的坊市就跟一只跟屁虫,又或者说,是嗅到了猎物气味的母豹子一般始终缀着自己的碧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可是面对项仲这明显的嫌弃与赶人的话语,碧心的脸上却是一脸天真无辜:“火云城这么大,我只是恰好也走这一条道而已,徐公子难道连这个都要管么?”
项仲叹了一口气,一指面前的墙壁:“那不知碧姑娘走到这死胡同里来是做什么?”
碧心话音一顿,随即双手叉腰,横了项仲一眼,嘴硬道:“……我看这胡同上的墙砖颇有古风,正合本姑娘的心意,不行么?”
“还有,本姑娘姓柳,名叫柳碧心,奇珍阁阁主柳纯是我爹,我不姓碧,别叫我碧姑娘。”
项仲也是颇为无奈,这柳碧心似乎就认定了自己跟‘扶摇子’有关系,自从出了徐家坊市……不,一走出那兵器铺,就紧紧地黏在了他身边,仿佛就怕项仲从自己面前溜掉一般。
“好好好,那柳姑娘就在这里欣赏工匠的刀功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很显然,柳碧心的担忧并非无由,只丢下这句话,项仲脚踩周天罡斗步,体内真元一运,就抱着那根地火灵根所制的木剑越过了丈许高的墙头,不知去了何处。
柳碧心见状,气得一跺脚,尽管心中清楚项仲肯定不待见戳破了他秘密的自己,可柳碧心看到项仲这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态度,心头也是有些火大。
她乃是奇珍阁当家的女儿,出身不凡不说,还另外拜了一位高明的师父,精通诸多奇门之术,而且项仲这种避她如蛇蝎的态度,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为了钱财倒贴上来的风尘女子么?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这点不能忍!
项仲可是没空跟柳碧心在这里纠缠,这地火灵根乃是仙品灵材,不赶紧将之处理了,项仲那是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睛。
刚才他们是走在大街上,不好贸然动作,可现在既然没人看到,项仲自然不怕暴露实力。
只是项仲才走不远,却是余光一撇,看到柳碧心竟然是以一种颇为诡异的方式,身体贴着墙壁,仿佛一只灵巧的麋鹿一般在房屋之间跳跃着。
“不过汲泉初境,这等身法就想甩开本姑娘,你还是太嫩了!”
项仲看到这柳碧心竟然跟了上来,心头微讶,竟是二话不说,周天罡斗步再催,脚下连连踩动,就把速度又提上去了几分,将柳碧心甩了开去。
“你!”
柳碧心见状,不由气急,她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师傅教授给自己的独门步法速度堪称梁国一绝,她在奇珍阁总阁之中也见过诸多四品的精妙身法,却无一门能比得上自家师傅所传。
她本以为自己已是汲泉境中最快之人,可没想到,项仲不过汲泉初境,身法竟然比她还要快上三分!
他用的是什么品阶的身法?难道是传闻中的五品绝技?
项仲看着被自己甩在身后的柳碧心,心下冷晒,周天罡斗步乃是中央大世界中一位地仙所创,若论品阶,当在六品之上,这柳碧心要是这都能追上,那才是稀奇了。
可是柳碧心不愧是奇珍阁的大小姐,眼珠一转,,看着项仲远去的身形,忽然大喊道:“我知道,你肯冒着那么大风险去弄来的法剑肯定不一般……”
“我知道你是徐家的大公子,你要是走了,我就叫我爹过来,把你买下的那柄法剑仔细鉴别一番,然后公之于众!”
嘎吱!
柳碧心这个威胁,恰好是击在了项仲的软肋上,那位奇珍阁主传闻有着元神境的修为,又是专精此道的好手,火云城中无人认得出这等至宝,但柳纯就不一定了!
心下一叹,项仲脚下一顿,身形也是停了下来。
柳碧心得意洋洋地从后方赶了过来,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嗔道:“让你跑,让你跑!本姑娘又不会吃了你!”
项仲被这柳碧心威胁,心下有气,顿时调笑道:“若是柳姑娘真肯‘吃’了我,我倒是十分欢迎!”
“真是想瞎了你的心了!”
柳碧心先是一愣,随后才听懂了项仲话里的颇为隐晦的调戏,脸上一红,随后用力踢了项仲的脚后跟一脚:“我来问你,你跟那位扶摇子前辈到底什么关系?”
项仲正色道:“柳姑娘,我早就说了,你所说的那位‘扶摇子’前辈,我是真的不认识……我身上的药香,只是我之前去了一趟我们徐家内库而已。”
“你这话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觉得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