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运转目力仔细观察门上的沟壑,水应该是从门户的另一边渗过来的,带着细腻的土石。
陆无双足足观察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有所明悟。陆无双的确是高估了河清煞宗对于细节上的处理,现在这扇门户已经完全复原,上面被砍凿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这不是刚才的那一扇门了,上面有很多细微的不同。即便是精于手艺的能工巧匠,也不可能做出两件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何况只是用了什么奇技淫巧所控制的水石?
门上的痕迹虽然消失了,有些细节上的东西不一样。比如原本石门上的雕饰,细节处比方才更加的潦草。
陆无双自信的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南宫吟赶紧跑过来问陆无双:“你看明白了吗?”
陆无双轻声说出四个字:“盈满为亏。”
“什么意思?”南宫吟并不懂我的话语,皇甫毅这次也听不懂了。
陆无双自己去验证猜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朝着门上扔过去。
“你气急眼了?还帮它加厚?”南宫吟嘟囔了一句,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就让它闭嘴了。
陆无双掷出的泥土全部黏在了门上,但是门上这次涌出的是纯粹的清水,开始冲刷这些泥土。
“单从这扇门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它未必是想要阻止我们,或许只是想保持这个形状而已。亏则自盈,盈则自损。”
南宫吟还是一脸的茫然,陆无双也不和他多解释了,让他跟陆无双一样往门上扔泥。
他们三个真的做了一次和水玩泥的幼童一样,从地上挖了泥就扔到门上,而石门上也涌出了巨大的水流,不断的冲刷。
但是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他们,他们还是很快就把门上涂满了泥。
“就是现在!”陆无双猜测现在的情况肯定让石门反应不急,既然它是水载的土,就要保持泥土的变型,不可能真的完全形成岩石。即便真是如此,不还有句话叫‘水滴石穿’吗?
陆无双迅速的拔剑出剑,剑身贯入,只留下了剑柄还在外面。
南宫吟惊声道:“这门变得这么软了?”
“不是,是我正好把剑插进了门缝中。”陆无双想要把剑抽回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失去了坚固的石门,却变成了泥潭一样的东西,把陆无双的剑死死的缠住。
陆无双开始恍惚,难道河清煞宗的前人把这一变故也考虑进去了,那陆无双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水流冲刷完毕,石门重新出现在眼前。但是这一次的不同是,陆无双的剑还插在两扇门的正中间。
“门开了!”南宫吟惊叫出声,两扇石门左右开启。
看似完美的布局,其实只是多出来一把陆无双的剑,就被化解了。果然世间的一切布局,都难斟至真正的完美。
门户开启,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酒师一条宽七八丈的长河,横亘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宽广的洞穴,有幽幽光华,但是不够璀璨,能见度不高。
光源来自于水面,是折射的光芒,而真正的发光源,是来自河对岸。
“在那!”陆无双已经看到了河对岸的那一团幽光,正是河清煞宗的宝印。
河清煞宗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是这条地下河?
河水清冽,不是死水。而且水真的很轻,往下看甚至能看到河底。不过这条河的深度也足够可怕,看上去足有近百米。
就算这河里不再有什么河清煞宗留下的手段,一旦落水,光是这水的深度就足够要了他们的性命。
南宫吟在石门前憋屈了好久,这会终于发泄出了气势:“我们直接游过去吗?”
陆无双和皇甫毅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真怕他撸起袖子就往河里面跳。
“不可能那么简单,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游过去,这河清煞宗的藏宝地未免太随意了。”皇甫毅发表了看法。
陆无双赞同皇甫毅的意见,光是那两扇石门就阻拦了他们半天,更何逞是最本就应该是最危险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是这样干站着也不是办法,他们都到了这最后一步,没有理由退缩。
石门之后是粗糙的台阶,他们沿着台阶走下,来到河边。
水至清则无鱼,这条地下河清可见底,别说是鱼虾了,连根水草都没有。
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南宫吟在地上捡了颗石子丢进河里,陆无双也没有阻止。
南宫吟这家伙竟然还有兴趣打起了水漂,扁平的石子贴着水面飞行,最后到了河中心的时候才落入了水里。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陆无双也学着南宫吟的样子捡了颗石子,就站在河岸边上丢下去。
石子落水,溅起水花。因为水清,陆无双能够看到石子在水下慢慢的下落。
“真的没有危险?”陆无双有些恍惚了,最后甚至趴在岸上用手捧了些水上来,泼洒在地上。
虽然没敢喝下去,但是看上去真的只是普通的清水无误。
陆无双开始疑惑:“难道是我们想多了,这里已经是河清煞宗最本源的地方了。能开启石门进到这里的,只能是河清煞宗的核心人物,所以最好一关其实真的只需要想办法过河就行了?”
南宫吟也蹲在岸边很不忌讳的洗了把脸,陆无双想阻止他已经晚了。但是等到他把脸上的水擦干,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看来真的是他们自己想到了,杞人忧天。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摆在他们面前,那就是该怎么去到和对岸?
虽然他们已经验证过河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条河实在是太宽了,而且和对岸只有团簇的幽光,反倒让他们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其实陆无双心里还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种灯下黑的地方,可能还会有危险。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河清煞宗嫡系,很有可能会因为到了最后关头放松警惕而栽了跟头。
“我们尽量还是不要下水,这条河的深度,总让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