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很想知道这负心汉到底是谁,但见到两位姑娘显然不太开心,也不愿提起这个人,所以也不便去问。
不料张冰却主动道:“我娘也始终不肯告诉我姐妹,我爹到底是谁。”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既然两位姑娘不便抖露一些秘密,陆无双也不好去问太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去问太多只会惹人讨厌。
几人吃饭好,欧阳情便吩咐下人去安排房间给用的住。
陆无双推辞道:“多谢三少爷的热情款待,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暂时还没有时间留下来了,房间就不用安排了吧。若是将来有机会,在下一定会回来看三少爷。”
欧阳情安静地听着陆无双的话,微笑着的神情有些黯然神伤的模样,苦涩地说道:“只怕……陆少爷将来回来看在下时,都不知道在下已经成为什么样子了,或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现在,死对于他来说,已是迟早的、不可避免的事实。他只想能够有多一点的时间来与朋友喝酒聊天,聊以解闷。
陆无双看出了他的意思,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于心有所不忍,但还是说道:“在下的朋友已被魔定抓走,现在生死未卜,在下也很想留下来多陪三少爷几天,但是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人生在世,时常都是这样,往往有美好的愿望,有许多爱好的事情去做,却也时常身不由己,被现实逼着先去解决其他困难。因为,只有先解决了那些困难,才会有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欧阳情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神情中充满了惆怅。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来,微笑着对白冰说道:“两位白姑娘应该没有什么要事,可以留下来暂住几天吧?这里地大房多,两位姑娘千万不要担心没有房间的问题。”
张冰张雪虽对欧阳情的救命之恩铭记在心,然而想起早上在大厅上差点被欧阳虹推出去宰杀,此刻还心有余悸,怎敢答应继续住下去。
于是,张冰微笑说道:“如今魔族对我南海神宫虎视眈眈,宫中随时都需要我们姐妹二人去处理许多事情。这次来偷袭魔定,已经离家几近十日了,再不回去,我娘会很担心。”
欧阳情立即道:“这倒不是什么事,只需修一封书信,飞鸽给令堂便可。”
张冰找不到理由来拒绝,但她就是不想留下来,于是有些强词夺理地道:“不行,如果魔族趁我娘养伤之际,突然攻打我们南海神宫,那怎么办,我们必须要马上回去。”
欧阳情无奈,只好不再强求,又把目光移向远方,微笑着道:“既然各位都很忙,在下也不能强留了,还望各位今后若是有时间,再来看看我,若是……若是当各位来的时候,在下已不在人世,就请各位在我的坟头上种一些鲜花,在下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一席话说得张冰和张雪忽然掩面痛哭起来,双双哀求秦莽道:“陆公子,你就留下来住几天吧,他……好可怜!”
被人说可怜,欧阳情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看看两位,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哭鼻子,也不害臊!”
看到欧阳情笑话,两位姑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害羞地转过脸去,埋怨道:“都怪三少爷你说得那么伤感,我们不哭才怪。”
陆无双拍了拍两位姑娘,笑道:“好了,不要伤心了,三少爷修为盖世,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会死?”
几人陪着欧阳情在花园里走了半天,方才到大厅上去向门主欧阳虹道别。
欧阳虹一直都坐在宝座上冥思苦想,不知道他在深思什么问题。见到几人随着欧阳情进来,已明白他们身上的毒已被“蛇塘”驱除了。
“晴儿,客人初到,为何不让他们去到处走走,看看我们的花园?”
一看到几人走上大厅,欧阳虹便笑着问道,“还有你自己,也应该好好休息养病才对。”
欧阳情向自己的父亲行了个礼,说道:“爹,几位客人想要走了,孩儿留不住,所以只好带他们来跟你说一声。”
欧阳虹微微感到诧异,问用的道:“怎么,觉得我天蛇门待客不周么,为何刚来就要走了?”
陆无双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欧阳门主多虑了,贵派对在下很好,只是在下确实要急着去救自己的朋友,没有时间留下来。不如等在下救了朋友回来,再到贵派拜访不迟。”
欧阳虹缓缓点头,又转脸去问张冰和张雪道:“两位南海神宫来的姑娘也要走?”
张冰也轻轻移步上前,动作十分优雅,微微抱拳道:“多谢贵派的救命之恩与热情款待,我们两位将没齿难忘。”
“嗯,”
欧阳虹缓缓点头,笑着说道,“也好,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跟人说,老夫是个死脑筋,差点杀了你们二人。”
张冰明亮的双眸眨了眨,微微笑道:“怎么会呢?欧阳门主对所制定的门规做到严格执行与遵守,才能让天蛇门变得如此强大,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就算是我们说出去,别人也只会佩服欧阳门主,有些人也许还会向你学习呢。”
欧阳虹听了哈哈大笑,立刻吩咐下人带两位离开,同时还赠送了他们一些碎银子作为路上的盘缠。二人谢别而去。
陆无双看着两位姑娘倩美的背影,感到有些恋恋不舍,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目送着她们走出大厅的门。
她们的背影一消失,陆无双也即跟欧阳虹告别,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晚辈也告辞了,待救了朋友,晚辈一定再回来拜访。”
欧阳虹点着头,也吩咐下人带陆无双出去。
陆无双转身面对欧阳情,抱拳道:“三少爷告辞了,多多保重,等我救了人回来,再来探望你!”
欧阳情微笑着,却不抱拳,好像是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说道:“既然陆少爷执意要走,在下也强留不住,只是在下确实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