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决的出现,恰好调动了丹顶鹤这么多年的怨气。
他不会让鹤决好过的。
起码在他这里,不会让他好过。
“说那么多,无外乎对九霄还要眷恋,当初借着帝姬潜入九霄,甚至不惜利用她的感情达成自己的目的。”
丹顶鹤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鹤决不会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已经在这个人眼中被认定了的事情,就无需做过多的解释。
“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拦我,这里本就是我的别院,如今你鸠占鹊巢,却要指责前主人的不是吗?”
他冷笑道。
一伸手,长剑落入掌心。
鹤决鲜少用剑,倒不是不会,是太过上乘,从前修炼的时候,跟着师父学了一手,也是过目不忘的本事,便将剑诀留在心里。
而今是要速战速决的,也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鹤决一擦身,剑气凌然。
都在那只丹顶鹤的周遭。
两人之间的灵气,在暗暗较量,这么多年来,丹顶鹤一直在修炼,从他得了佛祖点化之后,修为便突飞猛进,鹤决被入凡尘,修为大减,而面前这个人,却是趁着这个时候增进了不少。
所以他很有信心,能够将鹤决一击即溃。
他见过鹤决的招数,可从未见过鹤决用剑。
强大的剑气,直逼丹顶鹤的额前,他被压得连连后退,就在那一瞬间,十个鹤决的影子幻化,与剑气相辅相成,将他牢牢的控制在这剑阵之中。
鹤决的足尖一点,笑着道:“傻子在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他已经入了莲花池。
必须在惊动这九霄之前,将这莲心子带走。
他不想惹了太多的麻烦,万一那群人又小题大做,岂不是又要扣个帽子给自己。
鹤决在上面看了一圈,便瞧见池底藏着的莲心子。
他转瞬,便入了莲花池底,寻找自己藏在里面的莲心子,这些年,丹顶鹤没少拿这至宝炼化。
当初走的太着急,很多东西,鹤决都没有带走。
便宜这只死鹤了。
他咬牙,循着光芒过去,莲心子在池子里散发着一道金光,鹤决伸手,一下子便找到了那个莲心子,他伸手将他拿了过来,可就在出水的一瞬。
一个巨大的冲力迎面而来。
鹤决来不及躲开。
就被那丹顶鹤的爪子狠狠地抓了一下,脸颊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印子。
嘶。
他疼的很。
看着鲜血流下来。
鹤决擦掉脸颊上的血迹,笑着道:“如今长本事了,知道攻击我的脸了,不过无碍,继续修炼吧,争取下一次早些破了我的阵法。”
鹤决勾唇,转瞬间人便消失了。
完全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
该死的,居然破了脸,这样回去,那女人见了肯定以为自己本事不行。
嗯?
为什么会想起云楚越,不该这样啊。
鹤决回去九霄的时候,还是传开了,就在他前脚刚走,天帝便降临了,他就站在丹顶鹤的跟前,看面前的人似乎受了伤。
“他对你下手了?”
“嗯。”
“受伤了?”天帝蹙眉,看面前的人,大概也看的出来,“他如今的修为如何?”
没有交过手,但也要问清楚,知己知彼,这些年,鹤决藏的很好。
以至于天帝都不曾找到他的踪迹。
如今他送上门来,也不怪天帝这样的警觉。
“比从前差了不少,鹤决素来狡诈,他对我,用了剑。”丹顶鹤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剑阵的话,我定会留住他。”
天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对付这样一只丹顶鹤都用了剑阵,这样看来,鹤决也不过如此,入一遭凡尘,折损了他那么多的修为。
天帝较为满意今天看到的。
“好好疗养吧,他既然能回来一次,就说明他还在乎九霄。”
可不是说的那么好听,不把九霄放在眼底。
……
暗夜之中,一道亮光,嘭地一下落在鹤决府上。
周围的一切都被照亮了。
怜雀已经嗅到鹤决的气息,很快便来了。
他刚到院子里,就看到鹤决躺在那儿。
“你没事吧?”
“死不了。”
该死的丹顶鹤,居然对他下毒。
看着面前面色苍白,唇瓣有些乌青的男人,怜雀愣住了:“你受伤了?”
“不,莲心子上淬了毒。”鹤决垂眸,捂着心口,那毒在他从九霄下来的时候,很快就转化掉了,只是脸颊上破了些皮,毒入了血肉之中,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知道你要回去拿莲心子?”怜雀愣住了,“不该啊,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几个人知道。”
“不,他的心思从来是这样,我留在九霄的宝贝,他怕是都淬了毒。”
丹顶鹤的毒,极为霸道。
能伤的了鹤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呵,小人。”怜雀翻了个白眼,将人搀扶起来,“走吧,姜老头等的久了,没想到你这样深情,为了一个初见的女人,居然冒着被天帝抓回去的风险。”
鹤决瞪了他一眼:“再敢胡说,拿了你的乌龟背,磨成粉末,信不信?”
怜雀慌忙摆手:“别,可别折腾我了,你们一个两个,就惦记我的乌龟背吧。”
他哼了一声,将莲心子带去给姜老头。
此时毒入骨血的鹤决,将院门关上。
他靠在那儿,身上忽冷忽热,丹顶鹤的毒不会要他的命,甚至不会伤他的修为。
只是绘让他难受一阵。
那小人!
鹤决勾唇,微微一笑,想起云楚越的样子,自觉都是魔怔了。
才做这样的事情。
别院之中。
姜老头拿了莲心子,此时云楚越已经晕过去,白天醒过来的时候,是回光返照。
“小心点。”怜雀关切的很,“要是掉了,你姜老头拿什么赔偿?”
“年轻人。”姜老头笑笑,“莲心子是掉不下去的,九霄之物,只能往上。”
怜雀翻了个白眼,才不信这一套。
“云姑娘不会有事吧?”
“重塑一下血肉之身而已,要什么紧。”姜老头自信的很,“可能连痛觉都不会有,你说有没有事,倒不如去关心关心那一位,丹顶鹤的毒发作起来可不太好受。”
怜雀却是趁机一笑:“那又如何,是该好好治治他了,省得一天到晚,自傲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