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顾大人?”
云楚越一笑,眉眼弯弯,趴在那儿看萤时。
小丫头起初还没什么,跟顾清明说在一起也就在一起,可被云楚越这么一看,脸颊一下子红了。
“你坏死了~”
萤时伸手去挠云楚越的痒痒,倒是比之前更加大胆了。
“知道了放在心里就好,为什么要说出来,我脸皮薄。”萤时羞涩地笑着,可却是下了狠手。
云楚越一愣,刚要走开,凳子咯吱一下。
她咬牙:“瞧瞧顾大人被你欺负成那样,还不许我说了呢。”
她调侃道。
萤时一跺脚,恼羞成怒:“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敢反抗了。”
“小萤时想试试看,这银针的滋味?”云楚越歪着头,浅浅一笑,“不知道疼不疼唉。”
“走开,说正事儿。”萤时停手,正色道,“不过你的担忧我也有,我比较你担心,如若我接受了顾清明,那么司天监,该如何?”
国师不能嫁娶,尤其她如今的身份更为敏感。
她是先国师钦点的继承人,也是司天监未来的希望。
萤时不可能抛下师父,但也不想抛下顾清明。
“你爱他吗?”云楚越眼眸慢慢变得平淡,问道,“如果爱,就放手一搏,拿出气场来。”
“可我怕害了他。”萤时委屈的很,她也不会那么轻易跟顾清明说清楚内心所想,说到底还是怕了,“我怕他会因为我而死。”
“为何?”
云楚越不解。
难不成司天监还有别的什么禁忌不成。
“我就是担心。”萤时沉沉地叹了口气。
“恰好这段时间,再接触一下,彼此心里有个准信,也好确定到底要不要坦白。”云楚越拍了拍萤时的肩膀,“毕竟能找到所爱之人,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萤时嘟着嘴,点了点头。
她坐在那儿,晃荡着双腿。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呵。”云楚越柔声笑道,揉了揉她的肩膀,“别说这些没用的,自己想明白了,如若要动手,就早些。”
“好。”
萤时乖巧地坐在那儿,像是定了心神一般。
而此时,书房内,君逾墨看着身侧局促不安的顾清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顾大人无需这般局促,坐吧。”
“我……下官是在担心。”顾清明沉声,也不知几时,变得这般古板。
全然没了少年气性。
君逾墨嗤笑:“担心什么?破不了案,还是娶不到娘子?‘
君逾墨直白地很,一言便戳破了顾清明此刻的心境。
这下子,脸越发红了。
顾清明故作淡定:“督公大人还是莫要取笑我了。”
“想清楚了,她可是小国师,牵扯大夏命脉之人,如若真的下定决心,便不要辜负了她。”君逾墨这一些话,倒是让顾清明有些骇然。
他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督公大人的意思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当初玉生烟还不是有心爱之人,他又何必用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萤时?”
君逾墨笑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那些细节都忘了。
明明都在眼前的一些逻辑点。
稍微串一下,就能弄清楚。
但顾清明若是走了那一步,便没有回头之路。
“好。”
顾清明重重地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
“瞧你那憨样。”萤时站在门外,咧嘴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巴结君大人呢。”
“说什么呢。”云楚越拽了萤时一下,示意她不要这样抹掉顾清明的面子,顾大人脸皮薄。
他们都很清楚。
“走吧,回大理寺?”萤时看着顾清明,不知道这儿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似乎在聊天。
萤时盯着顾清明看,越看越欢喜,尤其那副拘谨的小模样。
也不知道君逾墨怎么对他了。
“咳咳,好。”顾清明掩饰了尴尬,往门外走去,“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
君逾墨淡淡地道,伸手拽过云楚越,将她往身后带。
“你说顾清明这般性子的人,几时才能抱得美人归?”云楚越看向君逾墨,蹙眉。
“你在担心什么?”
君逾墨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段时间的云楚越,心事重重,可每每他提起这个话题,女人很快就绕过去了,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倒不是担心。”云楚越浅声说道,“顾清明能让我帮忙一同入宫,便是下定决心了,我只是害怕他们身前逾越不过去的鸿沟。”
“身份吗?”
君逾墨将她抱起,搂入怀中,其实云楚越的担忧也不是不存在的。
而且就在眼前。
“嗯。”
“不怕。”君逾墨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只要相爱,任何人都拦不住。”
“你以为是我害怕?”云楚越错愕,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才不怕呢,就算世人都知道,我嫁个宦官,又如何,我要的是你,从来只是你。”
一股暖流,在君逾墨心底流淌,男人眼底满是动容,他微微一笑。
像是暖阳一般。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
云楚越才撒开手,她斜靠在那儿,难能留的这么一段时间,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
从督公府出来之后,萤时一直喋喋不休,拽着顾清明去了酒肆茶楼,大吃了一顿。
“司天监可没那么好吃的东西。”
“慢些。”顾清明浅笑着将茶杯递了过去,“喝口茶。”
他就在一旁看着萤时大快朵颐。
仿佛这般时光,也是难能休得的。
“你别看我啊,你也吃。”萤时抓着小鸭腿,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饿。”顾清明浅声道,“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哟,想不到平日里看着古板的顾大人,也有这样一面。”身后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男人痞子般笑道,一下子坐了过来,“兄长,几时找到这般乖巧的丫头,也不跟我说说。”
“顾纡?”顾清明蓦地蹙眉,眼底一股警觉,“不得胡说。”
“几时嫁过来做我的嫂子呀?”顾纡一笑,撑起头来,斜靠在那儿,满眼调笑,“不知姑娘是谁家女子?”
“顾纡!”顾清明寒声。
顾纡厚着脸皮:“我得替父亲好好替你把把关,你一个呆愣木头,万一被人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