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秋兮迟迟不曾搭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柳淑言才又说道：“念在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上，这次我姑且不再计较，但往后还请妹妹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当然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柳秋兮，但毕竟这里是老夫人的地盘，还是得顾及一些。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出门来了，但这周围肯定有老夫人的眼线，听闻祖父当年也取了不少的小妾，甚至后宅的争斗比现在还要凶残。
但在那个时候她依旧能够好好的掌管着这个家，一定有她的本事，且不容小觑。
“贱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嫡女，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柳秋兮也知现在的的自己的情况。
不敢太过于放肆，低声在柳淑言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心底却是压制不住的嫉妒。
原本还想讨好老夫人，至少在柳淑言的面前，她也能够有几分底气，但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那接下来只能选择其他的策略，柳秋兮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只能先回再说，
而等两人都离开后，老夫人这才冲着一旁的人问道。
“她与从前有何不同？”
身边的嬷嬷闻言，愣了一下，方才知道她说的是谁，赶紧点点头：“的确大有不同，不论是性子还是行事。”
“一个人的变化竟如此之大？”老夫人轻扣着桌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心中不免担忧，此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之前她还曾经命人偷偷的调查过，发现此事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柳淑言就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柳淑言却打了个回马枪回来了。
“祖母。”柳淑言依旧先行一礼，才抬头看向她。
见着她还来不及收回的表情，只一眼就知道她方才在想什么。
“淑言知祖母心中有不少疑惑，我来便是想一一告知。”
老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神情不由自主的变得严肃起来，潜意识中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祖母当年做姑娘的时候也是嫡女，却常常遭受几个庶妹和姨娘的欺压，来府中之后，方才立威。”柳淑言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往下说。
“而我也是如此，以前我以为只要我退让，他们便不会纠缠，后来方才醒悟，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不被人所欺负。”
老夫人的神色稍微变了变，她说的这些都是实情。
当年自己也确实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听她这么一提醒，反倒是更加能够明白她心里面的想法。
同时也能明白那种感觉，感同身受便是如此。
顿时，她有些懊恼，当年不该一点都不顾及这个嫡女，不然她也不会受这么大的苦楚。
即便是当年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但现在却依然……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柳淑言叹了一口气，神情悲伤。
“但从今往后，我定不会让人欺凌。”倏地她的眼神又变得十分的坚定，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老夫人愣了一下，似乎被她那副坚定的样子所感动，眼中竟然出现了一抹心疼。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旁的李嬷嬷看着柳淑言这个样子，却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她今日特意来说这些，目的并不是单纯的这么简单。
只怕更多的还是为了唤起老夫人的那颗同情心，只有这样往后他在府中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加顺心如意。
柳淑言的目的的确是如此，就是因为清楚老夫人的曾经，所以两人相同的经历，肯定会引起她的同情，这样一来，自己往后行事便会容易太多。
老夫人在这侯府之中可是一棵大树，就连柳峰也不得不听她的话。
“过来。”不知不觉间，老夫人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兴许是当真回忆起了自己的当年，所以现在才能这么感慨。
柳淑言愣了一下，神情犹豫。
她素来与府中的人都不太亲切，尤其是这些与她有些血肉之亲的人。
但在老夫人眼神的鼓励之下，她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而老夫人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过了良久，才说出了一句：“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这么多年来，王氏母女二人在府中做过一些什么，她自然清清楚楚，只是觉得两人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浪，加上柳峰宠爱王氏，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柳淑言若是要对付他们母女二人，老夫人这边也不会说什么。
柳淑言默默点头：“多谢祖母。”
实则心里却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睛看着王氏的院落方向，如今没了老夫人的阻拦，一切进展将会更加顺利。
在老夫人处，一直吃了晚饭，柳淑言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前世的经历让她十分清楚老夫人的喜好，所以这一来一往间，说的做的都是老夫人喜欢的。
这更是让她在老夫人的心目中加分了不少。
当真一次性讨得了她的欢心，打心底里的喜欢上了柳淑言。
而柳秋兮回去后，听说柳淑言又回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顿时气的砸到了好几个名贵的茶杯。
看的王氏又是一阵心疼，这些都是柳峰近来才赏赐的，才用了没有两天，就又被他砸碎了。
“真是个贱人！”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刚刚柳淑言那么轻易的不与她计较，而且还直接两人放着离开，原来就是在打着这样的算盘。
至于他回去后，和老夫人说了什么，她当然不能知道。
但听说出来时，还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送她出来的，而且对她恭敬有加，想来一定是讨得了老夫人的欢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王氏近来妊娠反应越来越剧烈，每日里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完了基本上又吐了出来。
身体的不适让她脾气也跟着大了不少，如今看着自己喜爱的东西就这样被糟蹋了，顿时生了气：“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