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转过头看着他，陈杨无视她愠怒的眼神，继续分析道：“你看啊，这于小虎呢，是跟了几个月，也没有什么业绩，人家杨玥一出手，哎，变业绩了，对吧？这个对公司也是贡献，我们得提出表扬。再说了，那谁有本事谁上啊。”
这下好了，钟灵不仅被杨玥气了一通，现下又被陈杨气了一通，火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她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同事的单抢了，咱们今后怎么带团队？”
陈杨无奈，妥协道：“行，那你说，怎么办？”
“严肃处理。”
钟灵的性子，陈杨是知道的，一旦她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不多一会儿，便迅速组织了紧急会议，专门处理于小虎和杨玥的这件事情。
下面分坐两边的安安静静的，钟灵坐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人，严厉的说道：“各位，今天的这个事情，可能在某些人眼里，觉得它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份合同嘛。”
她看向杨玥，大声说道：“但是我认为它很严重，我知道我们这个行业，竞争非常的激烈，但是这并不代表，它就可以违反原则，违规道德底线，像杨玥这样的行为，她就是违规了竞争的公平性。”
杨玥气的咬牙切齿的，很不赞同钟灵的话，钟灵也没看她，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怀着一个梦想，来到我们芸杨公司的，我们企业的宗旨，就是要帮大家一起实现梦想。但是如何实现梦想，这就是要靠大家团结友爱，不能违反竞争的公平性。所以，经过公司高层的研究……”
钟灵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才又看向杨玥，说道：“杨玥的这份合同，归于小虎所有。”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瞬间沸腾起来。于小虎和杨玥同时看向钟灵，一脸的难以置信。
杨玥气不过，站起身来，当众对着钟灵吼道：“凭什么？这个单明明是我签的，我……我跟吴总是好朋友，我也跟了好几个月，这……吴总即使他不跟我签这合同，他也不可能跟于小虎签啊！”
坐在她旁边的苏凯扯了扯她的袖子，杨玥没管，继续吼道：“你们要是这么处理的话，我还就不干了我……我以后签一个合同，你们……你们都说是我抢的，我……我怎么干呀我？”
她说着说着，便再次呜呜咽咽地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钟灵直直的看着她，杨玥有些心虚，但是又觉得很委屈。
于小虎也站起身来，看着钟灵说道：“我……我也不同意，这合同本来就应该是杨玥的。”
苏凯气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着于小虎傻里傻气的继续说道：“杨玥可能……可能之前，就这个吴总是她朋友，可能我也不知道，那……那可能人本来就谈过，再说人家吴总，人家是客户，人客户……客户人家愿意跟谁签就跟谁签，人家没跟我签，就是因为我笨，我能力不够，我……我能力要是够的话，人家就会跟我签了。”
正坐在他对面的苏凯气的都快吐血了，于小虎还在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个……我知道大家可能照顾我，觉得我好久没出单，觉得我可怜，但是我想通过我的努力，我一定会那个……有业绩的。”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站在于小虎这边的，现在听他自己都这么说，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跟苏凯一样，这种感觉就是，你执着的要为别人讨个公道，可是别人自己却觉得对方更委屈，甚至还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他们都在坚持什么呢？
于小虎还丝毫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坚持着他自己内心的原则和底线。
“你要是……就是强塞给我的话，那我觉得那是在侮辱我，那我也不干了。”
苏凯抿抿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众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随他去了，只当是自己的好心被别人当成了驴肝肺。
“我反正……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久，于小虎才低低的冒出了一句。
从公司出来，于小虎的心情沉重又轻松，他背着自己包走在大街上，看也没看就想过马路。
对面一辆车冲了过来，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按了两声喇叭，嘟嘟嘟的声音把他的事情拉回了现实，于小虎忙不迭又退了回去。
在路边站了许久，等终于绿灯的时候，于小虎才迈着步子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只要看着店就进去推销，但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能一次次的被赶出来。
“上课？不上不上……”
“对不起，我们不需要你的课程……”
“什么课程？我不上……”
他摇摇欲坠的在马路中间站了好久，被别人各种不耐烦的喇叭声轰炸够了，才呆呆的走上了天桥，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
于小虎正在沉思的时候，装在衣服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愣了好久才掏出来，是钟灵打过来的。
“喂，钟总，”于小虎刚受了一下午的打击，一下子有一个熟悉的人，于小虎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几乎快哭出来了，电话那边钟灵说了几句，于小虎就忙不迭的回应道：“好好，我马上到，好！”
钟灵怕于小虎因为杨玥的事情遭受打击，所以约他出来谈谈心。
两人坐在一个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于小虎面无表情的拿着咖啡棒搅了半天，才别过头说道：“我喝不惯这咖啡，那不好喝，花那钱干啥？我喝水挺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钟灵的眼神，直到话说完了，见钟灵也没有任何反应，于小虎才抬起头来，便看到钟灵温柔的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