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能告诉我这是哪个年代了吗?”老者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陈九问道。
“现在已经是上古最后一个大能炎帝死后的五千年了。”
陈九平淡的声音响起。
“什么,炎帝也死了?那可是当年已经可以飞升的顶级大能啊!”
老者被陈九所说的消息震惊,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唉!上古天地大变,我们这些强大修士却是最先灭亡,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老者回过神后一阵唏嘘。
陈九却是很赞同老者的话,本是在凡人眼里如同神仙般的上古修士,却在天地大变时死伤殆尽,无数宗门毁灭,就连功法都没流传下来多少。
“老夫名为阳凌子,是当年的阳潭傀宗的最后一位宗主。为对抗天地大变,举全宗之力对抗那些混乱的制造者。最终不敌……全宗被灭……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当年我留下来保护瑶瑶的一丝元神。”
听到老人说对抗天地大劫的制造者,陈九脸色突变。
“你说你和那些人交过手?他们是谁?是修行者……还是天道傀儡?”
陈九浑身灵力翻涌,双目赤红,当年陈九重伤沉睡逃过一劫,但是醒来后宗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全宗没有一人生还。
这也是陈九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数千年来,陈九也在收集着关于上古大劫的消息。
老者看着陈九的疯狂样子,不禁暗叹一声,他从言语中已经听出来,陈九是上古天地大劫的幸存修行者。
“说来惭愧,我们宗门并不是什么大宗门,就连我当年也只是元婴期,说是对抗,其实就是被他们摧枯拉朽的灭了宗门。不过,在抵挡过程中,我发现他们用的法术并不是灵力催动。理应不是修行者。”
慢慢恢复正常的陈九,神色再次恢复平静,听到老者说道不是修行者,陈九神色轻松了些,如果是修士,可能在现在已经死亡,灭宗之仇就没法报了。
“你说的瑶瑶应该就是棺中的女子吧,但我看她已经不似活人,又何谈保护?”得知了这些消息后,陈九开始询问起了棺中女子的问题。
“瑶瑶是我的独女,在对抗大劫时受了致命伤,道友在蕴宝阁中应该也见过那些灵傀了,这灵傀炼制之法是我们宗门的最强法术,当年瑶瑶重伤只剩一丝气息,我们宗门有一门奇特的炼傀之术,就是可以保留灵魂的活傀之术。”
“当时瑶瑶危在旦夕,老夫只好出此下策,将瑶瑶炼成了一具活傀,又用避天锁封住瑶瑶的一丝命魂,最后用这夺灵阵保护瑶瑶肉身不死,变成了这不生不死的活傀。”
阳凌子看着棺中的女儿眼中疼爱又愧疚。
陈九看着这老者也感慨万分,他费尽心机,只是要让独女活着而已。
如果当时阳凌子用避天锁遮掩气息,肯定可以逃过一劫,但是,他还是为了女儿的性命舍弃了自己。
“道友不用悲伤,天地大劫已过,外面并没有什么危险。既然贵女还保存着灵魂,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陈九安慰道。
阳凌子看着陈九满含诚意的安慰,面色一动,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咬咬牙,阳凌子在虚空中向陈九恭敬一拜,陈九立刻侧身避过。
“道友有何遗愿直说便是,如果可以办到,陈某不会推辞。”
从阳凌子这里得到了这么多关于天地大劫的消息,陈九自己收集消息还不知道到何时。更何况,对于这位面对天地大劫至死不退与宗门同生共死的修行者,陈九也是十分敬佩。
阳凌子看到陈九不愿受这一拜也不强求,看着陈九面色诚恳的说道:“老夫这一辈子快意纵横,哪怕就此消散也没有任何遗憾,就是对这独女放心不下,我这残魂就快消散了,以后也无法继续护着她了。”
“我观道友修为高深,言行也不似奸邪之辈,只希望道友在我消散后可以让小女追随身后,虽说瑶瑶的神魂损伤,但是当年在炼制之中,我融入了宗门的各类珍奇,她的身体已经算是金灵傀,还是可以帮道友做些事的。”
看着阳凌子恳切的样子,陈九微微叹气。
陈九数千年都是一个人,早已适应了孤身一人的生活。
虽然金灵傀的身体强度已经算是万法难破,但是陈九还是不想带一个拖油瓶,自身的强大才是他所需要的。
但是,看着阳凌子恳切的目光,陈九对这个令人敬佩的修士说不出来拒绝。
“好吧,我就收你的女儿当一个随从,在我所能及的地步保护她的安全。”听到陈九答应,阳凌子深深松了一口气。
“小女本名顾盼瑶,生前有着金丹后期的实力,最喜欢糖葫芦和桂花糕……”
看着开始喋喋不休的阳凌子,陈九觉得阳凌子应该是个女儿控,想到这里陈九一阵恶寒。
“道友!小女就交给你了。”
阳凌子拱手一礼,陈九也收起了玩笑之心,郑重还了一礼。看着阳凌子慈祥的注视着顾盼瑶,慢慢消散。
轻叹一声,陈九又向阳凌子消散的地方行了一礼,“道友,慢走。”
看着同一年代的同道之人消散,陈九还是有些感慨,并不是所有同时代的修士都能被陈九称一声道友。
修行者纵横天地,快意一生,不惧生死,遵循本心,寻求真我,行为自有本心准则,不伪善不奸恶,死前一声无憾,在陈九心里这种人才配称得上是一位修士。
收敛情绪,陈九看向了阳凌子给他的托付,又是一阵头大。
虽然顾盼瑶姿色绝佳眉毛异常,但是,对于陈九这种已经修炼数千年的老怪物来说,红颜骷髅,一副皮囊罢了。
如果陈九愿意,立马就可以变成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郎。
就在陈九还在思考怎么安排顾盼瑶的时候,棺中人睫毛微颤,随即就睁开了眼睛,本就艳丽冠绝的相貌,在一双婉若清潭,顾盼生情的眼睛点缀下更是百般难描。
真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顾盼瑶缓缓坐起,刚一抬头,就与陈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一阵寂静后,顾盼瑶迷茫的眼神突然明亮: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