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到从破庙里出来的人,官兵们立刻上前。
秦子霄对他们点了点头,看到一同而来的索哈里部人,寒声道:“让两个侍女进去。”
索哈里部队伍里,原本索尔菲娜的侍女立刻跑进了破庙。
没过一会儿,扶着昏迷中的索尔菲娜出现。
双方默契的没有多问,一起回了城。
回城后,太子被直接招进了宫,索尔菲娜一行则回了驿馆,索哈里部的院子被牢牢看管起来。
上宫远听到手下的回禀,脸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风娘把索哈里部联姻的公主,和南秦太子抓走,就是为了让他们提前发生关系?
如此多此一举的事,她犯得着冒那么大的险,得罪南秦太子和索哈里部的公主吗?
突然,他整个人僵了僵,想到一种可能,心里不由得发虚。
在他的印象里,风娘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啊!
他是不是得回去当心点?
当初就是怕她找到后周去算账,他才来到南秦,顺便坐实他伪造的身份。谁知,她竟然也来了!
哎……
心好累!
安远侯府。
“你说什么?那个游牧民族的野公主被殿下临幸了?”
魏子菁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东西,她心中的那个神一般的人,怎么会在如此关头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双方确实有名有份,但是在野外,还是被人抓去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失德!
本来他尽快回来,流言就不攻自破。但是现在,竟然跟索哈里部的公主一起回来,这问题可就大了!
就算他是太子,跟属国的人私下相见,那也是欺君之罪啊!
魏子菁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当时探子那么多,他为了避人耳目,并没有过于靠近。但是那破庙里发生的事,不用看都知道。
其实,像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发生在南秦储君的身上,这个问题就可以放大化。
毕竟,君可以好美,却不能沉迷于色。若是无法做到自持,陷入酒肉池林之中,可就无法成为一个好的君王。
“你下去吧!密切关注外面动静。”
魏子菁没有等到回答,想必这种问题也不是能随便回答的,干脆撵了人,一个人独自想着办法。
不管外面怎么传,她都要尽量挽回点太子的名声。
皇宫内。
“父皇,儿臣无能!”秦子霄在见南秦皇帝后,自认挨罚。
没能抓到凤瑶,还让皇家的颜面蒙羞,不认罪,只怕会遭人病垢。
“你说那女子是凤瑶?”
秦子霄忐忑不已的时候,南秦皇帝秦灏好半天才出声。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其实他早就见过画像上的女子。跟,那个少年一起。
那个少年的父亲叫林清,而那个满脸伤痕的女子若是凤瑶,那么她肯定知道林清在哪!
“父皇,我可以肯定她就是凤瑶!虽然她之前并不承认,而且连模样都有些变化,但是,我不会认错!”
秦子霄不由自主的带上愠色,好似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忘记她双手染的血。
“罢了,反正也是联姻,明天就先把索哈里部的人抬进门吧!”秦灏突然转移了话题。
秦子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微微皱了皱,却没拒绝。
确实,是他的女人,就算是意外碰了,那也得抬进门。
至于凤瑶的事,他跟她势不两立!
秦灏没有多留他,让他下去安排。等他一走,就对着无人的空气开口:“给我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他们!”
之前他就派人去边城附近搜人,只是还没结果,现在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抓到那两个人,他不怕逼不出那个人!
呵呵,凤家啊凤家,骗了他二十几年,到最后,还不是被他找到了!
天大亮,太子大晚上被丑女抓走的消息,以及丑女是凤瑶的消息,还没在大街小巷传递开,一支队伍,就敲锣打鼓的从太子府出发,来到了驿站。
下一秒,太子将索哈里公主接进太子府的消息,就铺天盖地的宣传开,让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烟消云散。
安远侯府。
“什么?太子把那个女人接进府了?我都还没过门呢!”
魏子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要崩溃了。她做了那么多,结果就以把那女人接进府就解决了,真是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那些等着看她好戏的人,此时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
然而,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此时的她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还得笑脸迎人!
“小姐,那女人让太子殿下那么丢人,肯定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喜欢,您又何必生气呢?”
魏子菁的侍女们大多都不敢插话,只有她的贴身丫鬟薇儿敢开口安慰她。
“正妃都没进门,妾却先进了门,这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魏子菁毕竟是安远候府的嫡女,对名分这个东西看得很重。虽然知道那是不得已为之,但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坎。
毕竟,秦子霄心里的人不是她!
现在,竟然让她的正妃名头都受了辱,她怎么咽得下那口气?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心里只有温家死去那个人,好不容易要熬到头了,可不能功亏一篑。”薇儿见普通的安慰不起作用,只能下了强针剂。
要知道,太子妃的位置,在她们家小姐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呼——”魏子菁努力深呼吸,把怒火都压了下去。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秦子霄松口,自然不能因为嫉妒而破坏一切。
等她进了门,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个狐媚子!
至于那个凤瑶,无论她是人是鬼,她都不会放过她!
薇儿见她终于恢复原样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都劝不住,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还好还好,她们家小姐对太子妃还是势在必得!
在驿站到太子府路上的一家简陋酒楼里,客人很少,在一个偏僻角落里,一个少年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风姐姐简直太厉害了!秦子霄那个混蛋,估计气得肝都要炸了!而且还让人看了不得了的画面,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那也得要有人敢传。从昨天夜里,敢议论的人都消失了,你再笑得大声点,我们就该去跟那些人作伴了。”
在少年对面,另一人很是头疼的看着笑得喘气的少年。
这两人,自然是互相交换消息的南潇儿和上宫远。
“哈哈哈,不行不行,实在笑得停不下来。真是遗憾,我没亲眼看到那个场景,不然一定要画成画册,天天给秦子霄添堵!”
南潇儿笑还是控制不住,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压了下去。
上宫远突然眼一亮,乐道:“画册啊,我倒是可以让人画出来。”
“等你离开的时候再放出来,到时候他们就没办法了!”南潇儿突然正经的坐好,两眼发光。
“啧!你还是不是姑娘家?”上宫远见她竟然对那种画册感兴趣,不由得脸皮子一抽。
“是不是不用你管,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去勾搭你的公主殿下吧!”南潇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站起身挥了挥手就走。
上宫远也不留她,毕竟他本来就是在这里等五公主秦沐芸的。
秦沐芸完全没有注意到与她擦肩而过的南潇儿,毕竟南潇儿男装模样并不出众。
南潇儿离开酒楼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漫无目的的游荡。
晃着晃着就来到了太子府不远处。
毕竟是太子府大张旗鼓的接人,去凑热闹的还是不少,她也像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若是能看到魏子菁,那就更好了!
只是,她并没能靠近,站在人群外,很多都看不到。
人矮,好忧伤!
“小心!”就在她被人挤到一边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还扶了她一把。
回头看向那人,她不小心叫出口:“温衡!”
“小兄弟认识我?”温衡有些纳闷,他们温家在京城并不算出名,而且他性子喜静,很少出现在外面,可不是谁都认识他的。
“呃……”南潇儿顿时哑语,她怎么就把人名字叫了出来呢?
当初因为温芸的缘故,她特意打听了一下温家。自然知道温芸的兄长温衡,也知道他力排重压为凤瑶辩护的事。
她只是远远的见了他一面,对于他那苍白无力的模样,印象十分深刻。
尤其是被秦子霄和温家人责难,让她恨不得冲出去帮他,却又因为她势单力薄而放弃。
毕竟,连温芸的兄长都无能为力,躲她一个路人,又有谁相信?
“我曾见过你为凤瑶辩护……”大概是心里有愧,她把心里的遗憾说了出来。
温衡听到此话微微苦笑,“你也认为,我是因为爱慕瑶瑶,而不顾亲妹子的死活吗?”
南潇儿顿时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我,那个,你跟我来!”
凤瑶当初是京城有名的暴力凤凰,但喜欢她的人确实也不少。南潇儿知道当初京城里的人是怎么指着温衡的,所以她决定还是告诉他事实。
时隔三年多的事实,只希望他不再被蒙蔽。
温衡其实有着轻微的洁癖,在少年要撞上他的时候,他才会扶他一把。而现在,他竟然被他拉走,秀逸的眉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