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五个村的人都觉得凤瑶脑子有坑。毕竟是官府下的文书，他们普通老百姓，拿什么跟官府作对？
不过，凤瑶带发了一波他们，他们也不敢直接说什么。
再加上凤瑶的商队消失了，换成了其他商队，让他们又回到了没有甜头的日子，心里对官府就积下了一笔怨恨。
而边城附近，也有不少凤瑶置办的田地，自然也被南秦官方针对。而姜文，就在此时给南秦官方添了一把火。
烧掉了那些田地所有的收成。
这个事闹的有点大，再加上良心商行草庐被封，边城的百姓们面对每天上涨的粮价，都愁白了头发，纷纷涌到南秦官府门口讨要说法。
南秦边城官府镇压了一次，却被人找到借口奋起反抗。
请求凤家军出面镇压，却被姜文再次找到机会挑事，让凤家军和南秦官府的矛盾瞬间爆发。
也就是同时，凤家军收到凤家被灭门的真相，附带了南丞相与南秦皇帝的阴谋。
一时间，整个凤家军动荡，几乎大半的将士嚷嚷着求得真相。
坐镇边城的凤家将领，头疼的不得了。
早在凤家出事，他就收到了凤将军的密文，当时他就觉得有种留遗言的感觉。然后再想到当今那位与凤家的仇，他隐约也猜到凤家保不住了。
但他们是凤家军，是保卫南秦的凤家军，而不是保卫凤家的凤家军。
就算凤家灭了，他们依然有着他们的使命！
只可惜，当年明明为凤家保留了火种，却不想有人根本不给凤家任何活命的余地。
有的是，他都会想，如果他没有遵守死令，带人前去接应，是不是会改变那个凄惨的结局？
亦或者，改变现在的状态？
凤家军依然保卫着南秦，但是当今圣上根本不想他们继续存在。
“李将军，看到这份真相，不知你有何感想？”
白衣儒生，却是边城人人所畏惧的罗刹，姜文看着凤家军如今的掌管者李响，笑眯眯的问道。
后周的兵力也不多，如果能绕过凤家军，姜文自然不会跟他们硬碰。
只是，这人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根本不为所动。
“姜将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响看到那份所谓的证据，一开始确实很震惊，但是，他手里有凤老将军的密文，所以并不奇怪。
缓了缓情绪后，他有些苦涩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姜文，后周大将军上宫远手下的军师，却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李将军，您不会也要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类的话吧？”姜文本就善谋略，一见他神情，就知道他后面的话。
这是他最讨厌的一句话！
就像三年前，某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让人讨厌得无以复加！
在后周，若不是上宫远真的没有意思当皇帝，他早就把他推上去了。哪里会轮到他在外胡作非为，人还跑到南秦京城去了！
想想就脑仁疼！
最可恶的就是风娘那个女人，明明说好给他无限供粮。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先是草庐被南秦官方封掉，然后是粮食断货，现在据说还被南秦通缉。这种不会配合的队友，真的是天坑！
“姜将军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李响也想为凤家平反，也想为凤家鸣冤。但是凤老将军密文里明确指出过，除非皇室有大错大非，凤家军是不能插手。
凤家军保的是南秦的天下，而不是当今圣上的天下！
再说，当今圣上并不昏庸，只是过于执着，他实在没有任何借口去乱了南秦的天。
“如果，是凤家的子嗣要报仇呢？”姜文头疼的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原本好不容易淡定下去的李响，此时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我说，如果是凤家的子嗣还活着，要找南秦皇帝报仇呢？”姜文再次重复了一遍。
风娘为凤瑶的可能性，已经被远在南秦的上宫远确定。
就算不是，他们也有办法让她是！
“是，是谁？是大小姐，还是小少爷？”李响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凤家的子嗣并不多，主要是因为镇守边疆，一没时间，二死亡率太高。
到了凤瑶这一代，就一男一女凑了个好。然而，却迎来了灭顶之灾。
“应该是凤家的大小姐吧，连南秦太子都认定了她。”姜文终于感到了心情愉悦，跟这种又臭又硬的家伙说话，他都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
“大小姐？怎么会……”李响不太相信，以他对凤家大小姐凤瑶的认识，根本不相信她是会为凤家报仇的人。
至于为什么，自然是她爱惨了南秦太子秦子霄。
当初，就算是凤老将军亲手惩罚，都没能让她改变心意。
有的时候，他都从她身上看到了凤将军的影子，宁折不屈。
那样一个人，他不认为她会为凤家复仇。
因爱生恨？
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对于一根筋的人来说，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转变不来！
“或许你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姜文开始蛊惑他离开。
只要他一离开，他就能趁机占了边城！
李响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摇了摇头。“既然大小姐想报仇，肯定不会希望牵扯无辜，所以，我不会插手。”
他这话一出，姜文气得差点拔剑。
“哼！那你们就再给她收一次尸吧！”姜文也不再劝他，大步离开。
他们的计划虽然有劝降这一条，但也不是很需要。
从内部击垮敌人，一向是他的专利爱好！
至于正面拼杀，何必浪费那个力气？
因为南秦断了风娘的产粮地，他也着手收购南秦的粮。只要市场出现动荡，南秦又没有解决的办法，他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李响看着他离去，沉思了良久，拍了拍手。
一个人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直接走了出来。
“何事？”
“去查查那个叫风娘的女子，看看她是不是大小姐。”
“大小姐已死，不必查。”
“你！”李响被噎的不行，随后郁闷道：“那去查查京城有什么异动，姜文可没那么好心来聊天的。”
“是！”那人这回没推辞，怎么来的怎么离开，让李响头疼不已。
那是凤家军暗处的力量，当年他们本来是要在边城接应的，但不知为什么会被南秦皇帝的暗哨发现，差点让南秦皇帝的人找到那个被他们藏起来的人。
也就因为那一次的疏忽，等他们找到凤家家眷的时候，除了大小姐，就无一生还。
只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大小姐根本没有复仇的意思，反而还对南秦太子情根深种。后来，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恰好，又遇到了那个被他们藏起来的人，他们觉得他会帮他们敛尸，也就没有多想。
可是现在，姜文竟然告诉他，他们的大小姐要报复，那他还不如相信他们的小少爷还活着呢！
没过多久，一些情报就传了回来，让他错愕的是，他竟然在情报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看完那些情报，他恨不得把刚才离去那人掐死！
他们调离边城也不过一年时间，怎么就出了那么大的疏忽？
简直比没有救下凤家家眷还要悲剧！
而且，现在相关的人，竟然都不在他们的管辖之中了！
果然，他没有凤老将军的威严，承担不起保护南秦的重任吗？
一瞬间，李响就跌倒在地，浑身无力。
难怪姜文敢直接找上门来，难怪他平时风平浪静！
这些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事，他都没能发现异常！
不过，那个人现在在后周，应该比在南秦安全吧？
哎，他怎么觉得，凤家的牺牲，就要白白浪费了呢？
“报——”
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却不见人。
李响连忙站了起来，来人才出现在门口。
“报告将军，牧野部与索哈里部合并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战况如何？”李响心里咯噔一下。
索哈里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这个新兴的牧野部却野心勃勃。而且南秦拒绝了牧野部的贸易，只怕会遭到其报复。
“消息传回来几天前，双方并没进行大型战斗，似乎是因为牧野部看上了索哈里部联姻的公主。”
“朝堂上什么反应？”李响的眉直接皱了起来。
为了一个女人，牧野部的首领怕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因为牧野部和索哈里没有向外扩展的迹象，索哈里也没有求救，所以朝堂上并没有什么意见。”
“无知！”李响对朝堂上那些人气得眼都瞪大了。
属国被占了，竟然没人出声？
果然，没有凤老将军，南秦就没有保障了吗？
连个新兴的部落，都敢直接攻打他们南秦的属国！
“让人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传回来。”朝堂上没有反应，他这边却不能没有反应。
“是！”那人领命而去。
“报！我们的粮草不够了。”一人走了，一人又来。
“边城的粮草不是附近村子自给自足吗？”李响听到这个消息，又是心一跳。
来人十分委屈：“边城一向是后周与我们各占一半，后周那边大肆屯粮，价格比我们高，我们根本收购不到多少。之前有官府配合征收，但也支持不了我们整个凤家军的消耗。而且，因为官府的原因，百姓们不太愿意把粮卖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