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狗皇帝死性不改,现在去看看他的落魄也好。”
曾经,凤瑶就想问问南秦皇帝,是否后悔灭了凤家。但是,在他们与南秦皇帝对峙的时候,她就发现,南秦皇帝根本没有悔恨的意思。
在他的眼里,阻碍他的人都是障碍,无论对与错。
即使这是一个帝王的正常想法,却也是凤瑶无法接受的。
她作为五星红旗下端端正正成长的人,对于以私利谋害他人生命完全无法接受。不然,她也不会想要报仇。
如果是凤家罪有应得,她恨不得当个普通百姓,逍遥自在。
这样一路无声的进入了皇宫,两人却并没有在皇帝的寝殿找到人,只能去清苑。
清苑一如既往的安静,唯有一间房灯火通明。
那里,挂满了林清的画像。
一向伟岸挺拔的南秦皇帝,此时胡子邋遢的看着满屋子的画,整个人显得颓丧不已。
凤瑶和林墨萧也没有隐藏气息,看着大变样的南秦皇帝,有些怅然,却并不同情。
毕竟,这样自作自受的人,若是同情他,又怎么对得起凤家冤死的那些人命?
“阿清他到底在哪?”感受到有人靠近,南秦皇帝就看向了两人。看清后,猛然扑了上去,显然是打算严逼。
凤瑶两人轻而易举就避开了,看着他的模样冷笑:“作为帝王你又如何?到底得不到心爱之人,甚至得不到任何人的谅解!因为你的自私,也因为你的愚蠢,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其实凤瑶始终都不明白,作为一个有头脑的帝王,想要攻克一个人怎么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
当初,只要他的手段高明一点,以林清那个性子,绝对不会以死相逼。群臣也不会以死相谏,甚至还会有人主动配合他。
而且,后宫或许也不会掣肘他。
一个得力助手,一个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的人,怎么就会被他作成逃离的人?
所以说,爱上一个人,失去理智并不是好事。
“如今,你依然不后悔你所做的事吗?”
凤瑶问了一个模糊的问题,既是对凤家,又是对林清。
“后悔?”南秦皇帝红着一双眼看着她,好似嗜人的野兽。“我最后悔的,就是相信了凤家!才会让阿清有机会逃走!如果再来一次,我定要整个后宫和朝堂血流成河!”
“呵!死性不改!你若真的有办法,又何至于二十多年找不到人?如今,怕是后宫和朝堂都巴不得换一个人当皇帝吧?”
见他还没对自己犯下的错悔悟,凤瑶也就不客气了。当年是朝堂和后宫劝说凤家站出来,可是,当他对付凤家的时候,朝堂和后宫的人,又有哪怕一个为凤家求情?
她不管他要如何对那些人,但是对凤家,他没有悔恨,就得不到原谅!
林清不愿意见他,不就是因为凤家的覆灭?
在他原本就恨到极致的心上,又加了一层恨意。
南秦皇帝一噎,眼里闪过痛苦。
他最恨的确实是救走林清的凤家,但凤家若是不动手,林清肯定会死。
当年他都不知道,他坐上皇位,却只得了一个虚名,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所以,他才会任由凤家救走林清。
但是,长年的相思让他失去了理智,认为凤家就是害死林清的凶手,也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障碍。
没有及时清理后宫和朝堂,则是他犯下的第二个错!
他的父皇走的很突然,突然到只留下传位诏书。由于那是唯一无法造假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有过于怀疑。
只是,等林清的事爆发后,他突然就查到一些一疑点。
后来,那些疑点弄清了,让他看到了当年的事实,这才对后宫深恶痛绝起来。
那些个光鲜靓丽的女人,竟然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
“你们到底要如何才能让我见他?”
“呵,真不好意思,林叔不想见你,你永远都别想见他!”
南秦皇帝心里怎么想,凤瑶才不搭理他。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他如何落魄。
只是,这点狼狈,怎么都不算落魄。
而且,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变好!
“我们去太子府看戏吧?他这个样子,看着没有愉悦度。”
没有搭理南秦皇帝,凤瑶拉着林墨萧离开。
“站住!你们告诉我他在哪!”身后传来南秦皇帝的咆哮,只不过没人听到。
到了太子府,夜色正浓,魏子菁的院子外,被人严加把守着。院子里时不时传出一声惨叫,让一些在远处打探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凤瑶是被林墨萧带着直接进了院子,扒拉在屋顶之上,两人看到魏子菁那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模样,对秦子霄的心狠手辣有了一定认识。
不过,并不出乎意料。
当年他能对凤瑶下狠手,如今换了个真正杀害他心上人的人,他又如何会留手?
趴倒在地的魏子菁,终于品尝到当年凤瑶所受的折磨。
此时的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整颗心都寒了个透彻。
为什么他只是听到温芸是她杀的就如此对她?
为什么他就不相信她是无辜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死掉的温芸,竟然还那么重要!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看不到她一点的好?
当初她还笑凤瑶痴心妄想,如今凤瑶所受的一切她都尝了一遍,这就算是报应吗?
“贱人,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秦子霄对不爱的人,可谓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魏子菁一直在辩解,也一直在告冤,他却充耳不闻。
在他眼里,魏子菁算不上他喜欢的人,但是她性格好,他也愿意让她当太子妃,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头。
但是,听了她与凤瑶的话,他才知道她到底有多恶毒!
而如今,她还不愿意承认她做过的事,还在一味的狡辩,甚至觉得她没有错!
当年的他,到底有多眼瞎,才会放弃彻查!
而他的父皇和母后,在这其中,又帮了多少忙?
“把小世子带进来!”
秦子霄眼里的凶光一闪,外面便战战兢兢的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妇人看到房内的情景,吓得直哆嗦,差点就腿软的跪了下去。
秦子霄一把抓起她怀里的孩子,便将妇人打发了出去。
被惊醒的婴孩,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你要做什么?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魏子菁听到孩子的哭声,连忙打起精神,看着他一手抓着孩子的襁褓,吓得亡魂皆冒,生怕他直接撒手。
“孩子?你若是不好好说清温芸的死,这个孩子就会去给她陪葬!”
果然是帝王家的无情之人,秦子霄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在魏子菁的心上割了一刀又一刀,简直比当初捅凤瑶的那一剑,还要狠!
在屋顶上看戏的凤瑶也是挽厄不已,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秦子霄竟然拿亲生孩子当筹码!
“不,不要!我说!都是我!是我给凤瑶下了药,杀了温芸后嫁祸给她的,也是我带人去撞破的,是我嫉妒温芸,所以才设计了这一切!”
魏子菁见识过了他的冷情,哪里敢拿孩子当赌注?这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命根子!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那么杀了芸儿?”
秦子霄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见识过后宫争宠的黑暗手段,却怎么也没想到,那样的事会发生在他心尖尖上的人身上。
说到底,是他害了温芸!
“你个恶妇!”
气怒至极的秦子霄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直接把手里的孩子砸到了地上,一脚踢到魏子菁的心窝上,气得身形不稳。
那个孩子连哼都没哼,就没了气息,魏子菁也受到大力在地上退出很远。
但是一反应过来,就挣扎着爬向那个孩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子霄会食言。她受得了痛,孩子怎么受的了?
一点一点的爬向那孩子,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孩子还温热的小脸,痴痴的笑了起来。
秦子霄却是不再看她,甩手离去。他要去问他父皇母后,当年为什么要阻止他彻查!
凤瑶两场戏都没看过瘾,反倒是觉得心寒,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跟踪秦子霄。
落到索尔菲娜的院子,看到索尔菲娜好奇的看向院外,她就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了她。
“怎么会……”索尔菲娜见秦子霄保住了她之后的孩子,还以为他对孩子会偏爱一些。但是如今的现实却告诉她,靠孩子争取偏爱,那简直是开玩笑!
那可是小世子啊!
说摔就摔?
就算有那么个不好的母亲,但那也是他的骨血啊!
既然不要他,又为何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索尔菲娜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万分后怕的打了个哆嗦,索尔菲娜抓住凤瑶的手臂,显得十分害怕。
原本凤瑶还想来倒倒苦水,谁知她却吓得跟个鹌鹑一样,心里那些苦楚就变得毫不重要。
为了别人的事伤感,还是伤害过原主的人,她何必同情他们?
拍了拍脑袋,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她不适合伤春悲秋,老老实实的向前看才最重要!
“你去收拾收拾吧,钱财可以多带,衣物就免了,太招眼。”
她又不能养着她,自然得让她自己出钱。至于衣物什么的,住村里哪里需要那么好的衣服?
“好!你先坐!”索尔菲娜招呼了一声,快速去收拾。
她早就把很多东西换成了钱财,为的就是此刻,至于衣物,她也购置了一些不打眼的,但是比较舒服的。
这在以前,她是根本不会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