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咽了一口唾沫,她现在十分怀疑自己耳鸣了,服务员口中的数字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她手心出汗,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说多少钱?”
服务员投以微笑道:“一共是三万两千六百元,如果有会员卡的话八折。”
陈冰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只感觉心头一阵发凉,浑身冒着寒气,刚才喝酒产生的醉意都消失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她心中震惊加纳闷,一共不就是十几个菜加上一瓶葡萄酒吗?顶多也就一千多就可以解决的吧?
一千多已经是她往多了的地方算的。
三万两千六百……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她抬起头问道:“你们该不是算错了吧?”
服务员继续保持微笑,递出一张白色小打印单道:“这是账单,您看看。”
陈冰咽了口唾沫拿过打印单,只见上面写着,四份神户牛排就一万多了,再加上红酒又是五千,其他菜品虽然相对便宜但对于陈冰来说都是天价。
那一串串数字,都让陈冰神经颤抖,这里每一个菜品的价格都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看了看手中攥着的钱,三千多,那个是三万多,心情跌落深谷
“拿去刷吧。”虞乐递出一张卡给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接了过来,熟悉的刷了卡又交给了虞乐,然后步履轻盈的离开了。
陈冰看着虞乐道:“说好了,我请你的。”
虞乐笑道:“什么请不请的,我在乎这一顿饭嘛,你陪我吃了这一顿饭就够了,我今天可是很开心了。这顿饭算我请的。”
“是因为我很蠢吗?”陈冰问道。
虞乐点点头:“很纯。”
陈冰看了看手中的钱,把钱递给虞乐道:“这钱你先拿下吧,我欠你的”
虞乐把钱塞了回来道:“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嘛?”
陈冰不死心的把钱又塞向了虞乐,瞪着眼睛道:“这钱你必须拿下,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这样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后都要理我了?”虞乐笑着问道。
陈冰不确定他的话里是否有话,于是道:“我们算是朋友,嗯……如果你觉得话。”
“好。”虞乐接下了这钱塞到了皮夹里,站起身道“那这钱我先拿下了,下次找你玩可不准耍赖哦。走吧。”
“哎!”陈冰叫住了虞乐,指着桌子上的剩菜道“这些菜该怎么办,有很多都没吃两口,这一个菜好几千的,不能说扔就扔啊!”
虞乐看着菜道:“那好等下让服务员通通打包带走,不过这酒开封了可就不好带了。”
陈冰看着这还剩小半瓶的红酒,一想着这红酒竟然要五千的高价,便壮志豪生,一把抓起红酒,咕咕的往嘴里倒去,虞乐还没来得及阻止,陈冰就把这瓶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喂……你疯了?”虞乐瞪大眼睛看着陈冰。
陈冰把瓶子放到桌子上,颊边生出两个红团,笑意盈盈的道:“不碍事的,这葡萄酒喝不醉人的,五千多块钱呢,放在这岂不是浪费了。”
“你真的没事?”虞乐难以置信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对瓶吹红酒呢!陈冰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他的世界观。
陈冰拿起东西,大手一挥,“没事!”,然后朝前走起。
虞乐看着她的背影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这样的女孩子,他打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呢!
摩托车的引擎轰的一下被打响,虞乐看着迟迟不坐上的陈冰道:“上车啊。”
陈冰害怕的道:“这次不准再开这么快了。”
虞乐一副你放心的表情道:“当然,晚上有交警不让开这么快,我当然会开慢点的。”
“真的?”
“sure!”
陈冰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只不过没有来时那么局促,离得远远的了。
夜晚,霓虹闪烁。
高速路上车水马龙,各色灯光交相辉映,只不过因为是晚上,大家的车速都很慢。
不过有一处例外!
只见川流不息的高架桥上,一架黑色哈雷摩托车宛如火箭般在车海中穿梭!快的交警都追不上。
过往都司机还能隐约听见,摩托车上有一男子的激动喊声,和一女子都惊恐的尖叫声。
“呕!”
摩托车一停下,陈冰就哇的一下跑道垃圾桶处一番痛吐!
放才在天空之城吃的饕餮大宴此时此刻都化作酸臭无比的呕吐物,从胃部嗖的一下升了上来,完完全全的吐了出去。
还有那瓶高档红酒,她可是喝下了不少,现在又都完全反吐了出来。
“喂!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虞乐蹲到陈冰身后笑着道。
陈冰缓缓抬起头,拆出一张纸擦着嘴道:“你个混蛋,不是说好慢点骑的吗?”
虞乐无所谓道:“我只是想试试,是不是我足够快,交警都追不上我。”
陈冰站起身来:“你这种做法可不好。”
她转起身来朝学校走去:“我先走了。”
“你的菜。”虞乐招呼道。
把打包起来的饭菜递给陈冰:“你没喝醉吧,要不要我送送你?”
陈冰接下打包盒大手一挥道:“不用,我又没有喝醉,走了,拜拜。”
虞乐看着她略微摇晃的身体,笑了笑,拧响了摩托车。
陈冰拎着一大包打包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细细的微风吹拂过她的额头,感到微凉。
走着走着她的身形便有一些摇晃,一阵一振的酒味从味道里窜了上来,冲↑脑门。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觉得有些昏晕晕的,倒是有了些醉的意味。
她猛然想起了今天虞乐刚刚指出了她一直以来的错误,也是她练习这些速滑技巧的重要基础,既然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何不现在就抓紧时间去练练。
她看了看朦胧的月光,现在还不算太晚,应该还没有到熄灯的时候,想着摇摇晃晃到走到了冰场。
冰场的门并没去关上,她直接换上了冰刀鞋,嫌麻烦也没有换上安全服。
走近冰场,凉凉的寒气吹来,吹拂到脸庞上,滚烫的脸颊有些稍稍降温,大脑里的酒劲也小了许多。
她现在也有略微的清醒,她悠悠的滑着冰刀鞋走上了赛道。
“力道……把冰鞋当做……当做一体……合体发力……”
陈冰嘟嘟念道,然后朝前滑去,她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走一般,而且身形有些不稳。
那酒虽然是葡萄酒,但是多年储存,酒劲也不可小觑,而陈冰却是一下子喝了大半瓶。
之前吹了风脑子还有些清醒,现在酒劲一阵一阵的上来,她的眼睛逐渐咪蒙,脑子也越来越乱,像是一道解不开都线团一样。
她眼前的冰场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双眼一张一阖,渐渐都精神力也不支,浑身难以发出力气。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双腿突然没有了力气,再也看不清路,一下子摔了下去。
但是在她落地之前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飞速接近着自己,然后自己就被搂住了,跌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她半梦半醒,醉醺醺之中,感觉到有人在晃她的身体,一直在呼唤着自己。
她突然又有了那么一丝清醒,她缓缓的张开眼睛,又忽的闭上,再张开,又再闭上,然后再次张开……
“你没事吧?陈冰……陈冰……”她能听出这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干净生脆,如同冰泉流响一般。
很是好听。
她缓缓的睁开眼想是看看是谁,但是酒劲实在是太大了,眼前总是朦朦胧胧的,像是遮了一层水雾,隐隐约约间她好像看见了一张干净的脸庞,干净、英俊,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男子,虽然看不清但是很熟悉,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
这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陈冰感觉到胸口十分的闷热,闷热难抗,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这个人焦急的问道。
她看着他的唇,那是很美的唇,红红的,很有血色。
“嗯~”
她猛烈的贴近着这个男人两臂紧紧的环绕着她。
温软的感觉传来!
她不知吻了多久,一直到自己昏睡过去,再度醒来。
“这是哪啊?”
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她的瞳孔,刺的有些生疼。
“你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了佳琳的面孔。
“我怎么回来的?”她看清楚了,自己正在宿舍里。
“我也不知道,昨天宿管阿姨打电话让我下来接你的,也没看见是谁把你送了上来。”
陈冰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使劲的敲了敲脑袋,脑门很是生疼。
“真是的,陈冰,你昨天和谁一起出去的啊?竟然喝这么多酒,也不怕有危险。”佳琳有些担忧的道。
陈冰道:“我也不知道会喝醉。”
佳琳端来一碗粥递给陈冰道:“赶快喝上一碗粥吧,清醒清醒。”
陈冰端过粥来
佳琳一看表道:“我先走了,我还要上课呢。我帮你请了假,你就好好在宿舍休息哪也不要去。”
说着佳琳跑了出去。
陈冰端起皱喝了几口,但是始终觉得胃里难受就又放下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日夜里的记忆。
她嗖的一下脸红了,自语道:“我昨天是不是和人亲……亲嘴了……”
“不会!不会!”陈冰猛烈的摇摇脑袋,“一定不会的!”
她又转念一想:“那昨天到底是谁把我抱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