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瑶自以为报的是喜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没想到反而被骂了一顿,很是费解。毕竟他虽然没少当谎报军情的人,但是这一次是真真正正报的是个喜讯。
有多喜?
反正就是很喜。
专场开完后第二天,经过一日一夜的沉淀与发酵之后,热度彻底达到了顶峰,或许在它举办之前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专场,但是在经过宣传之后,就成为了大部分人都知道的消息。
这两天只要一上网就都是元禄社相声专场的小视频,什么高能片段、绝美镜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粉丝们做不到,一时风头无两,甚至把娱乐圈的什么小鲜肉小花都给挤到后面去了。
薛青青发誓她是真没花钱买热搜啊,她的钱都已经在专场之前砸完了,现在过日子都紧巴巴的,这种情况,真的是粉丝们实打实地转发出来的。
基于这种情况,大家在国外也是待不下去了,与其看那些人妖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来趁热打铁再创辉煌呢!
所以等大家伙主动提前结束休假回来之后,到裕正园煮火锅的那一晚,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庆功宴。
至于庆功宴为什么要选在裕正园吃火锅?还真不是他们几个不懂事的给师父师娘添麻烦,有他们在还能让二老动手吗?而是他们想让师父师娘也享受一下他们的快乐,专场是他们几个小辈自发想出来并举办成功的,一部分是为了回馈观众仰望未来,另一部分不就是为了继承传统感恩前辈吗?
老太太这两天也正好在北京,自然也被请来了,撸起袖子跟一帮能当自己孙子孙女的孩子煮火锅,胃口好得一点不亚于年轻人。
哼,艺术成就方面似乎已经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了,但是在吃这一方面,她可不能再输了!
“哎,青青,把那黄喉给我多下点,还有羊腰子,全都下下去!刚才下了那么多,哪个不懂事的都跟我抢走了?”
薛青青一面动手下老太太钦点的黄喉和羊腰子,一面还是得劝一句:
“您还是多吃点清淡的吧,这些东西您都咬得动吗?”
老太太这就不开心了:“怎么说话呢?几天没见都学会管我了?还是管你家周秦榆去吧!”
薛青青被呛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边上又有听到的人想笑不敢笑,又尴尬又无奈,剩下的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只顾下菜。
还是梅若瑶打了个圆场,毕竟他一个唱京剧的,张老太太一个唱评剧的,也可以算是本家吧,总还说得上两句话:
“老太太,是我吃的,我吃的!您瞧我,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啊!您就别怪青青啦,她最近可不容易,您不知道,说起来专场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她是最辛苦的。这辛苦还不光是专场前啊,还有专场后。哎对了,您知道我们大师兄求婚的事情吗?居然连戒指都忘买了!您说青青容不容易……”
老太太本来是真不知道周秦榆求婚,还忘买戒指的事情的,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情谁会大嘴巴地到处往外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应该就权当那天自己瞎了聋了,就连宋元鸣那个大嘴巴也知道为了将来还能够与自己的逗哏继续合作下去要乖乖闭嘴,可谁料得到还有梅若瑶这个不确定因素?仿佛一心求死般,挑了个这么多人在的场合把周秦榆丢脸的事迹全都抖了出来。
这下可好,不光是老太太,还有师父师娘,其余的师兄弟,全都把手里和嘴里的动作愣住了,一个个地手里夹着丸子,嘴里啃着羊蝎子往这里看过来。
这圆场打得,简直完美,要不是都了解这是梅若瑶,不知道的非得以为他和周秦榆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可。
“你说……什么?”
老太太连她最爱的三十秒就可捞起的黄喉都顾不上了,表情很是难以形容,总之,复杂得不像是应该在一位退隐江湖的老艺术家脸上出现。
其他的两位老艺术家也没沉住气,赵老先生迟疑了足足有半分钟,师娘保持往师父碗里夹羊腰子的动作一动不动,也是异口同声。
“什么……”
另外的师兄弟们就更不用说了,反应只有比这更惊悚的,至于几个知道这项事迹的人倒是还好些,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宋元鸣偷偷跟赵琪阮咬耳朵具体描述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梅若瑶则已经被范一鹿家法伺候了,虽然看不到桌子底下的动作,但是桌子上面的表情很是痛苦。
再说我们的主角,薛青青和周秦榆,好像看上去很淡定,但是这种淡定,更像是雪崩前的万籁俱寂。
“老太太、师父、师娘……”
周秦榆试探着想要解释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他还能怎么解释洗白,但是总之……先认个错吧。
不料没等他开始解释,老太太就先雪崩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好你个臭小子!我自当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呢?就这么对待你将来的媳妇儿?我当初可真不该把青青介绍给你!”
师父师娘这次也不偏心了,毕竟他们也和薛青青认识了那么久,也差不多快把她当成自己的媳妇儿去看,再加上这两位本来就是有重女轻男倾向的,这种时候坚定选择立场分明地站在了薛青青身后。
“就是!这事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们?这次梅若瑶没做错,你可别后期去怪他!我们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才养成你现在都敢这么对你媳妇儿了!别以为我们会站在你这头,我们这次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青青这一头的!青青你别怕,只管好好罚他,别心软!”
薛青青也不是心软,就是比较理智,她就算是真的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来找长辈们诉苦让他们出面,更何况是现在。她都明明已经和周秦榆和好了,只想把忘带戒指的事情当成个小作料就过划去了,怎么就又被提起来了呢?怎么还弄得越来越严重了呢?
连她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没忍住在心里骂了梅若瑶一句。
梅若瑶,祝他永远栽在范一鹿手里!
可是梅若瑶……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好心的。
只不过智商压制,容易好心办坏事。
非得等范一鹿拿十公分高的鞋跟猛踩了他好几脚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做错了,全程再也没敢看周秦榆一眼。
完了,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鹿鹿!救他!
后来的过程就是三位长辈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教育周秦榆,把堂堂大师兄教育得跟小学生似的,师兄弟们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看三位长辈教育周秦榆,只见他们眼中的堂堂大师兄简直就跟小学生似的,薛青青在边上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所有人同情地看着自己时不时还cue自己一下,周秦榆乖乖低头站着……真的跟小学生似的。
教育了足足得有半个小时,老太太这才松口,并给出了一个最后的建议。
确切地来讲应该是命令。
“周秦榆,你马上给我跟青青结婚!”
薛青青噗嗤一下把筷子上的豆腐给夹碎了,周秦榆也猛地一下抬起头,可是脸上的表情竟然是泛着几分诡异的喜悦。
“好的,老太太、师父、师娘,我马上联系酒店和婚庆公司,明天我就和青青回趟杭州拿户口本。”
亏他被教育了半个多小时,好在总算还是有回报的。
老太太、师父、师娘,你们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给你翻翻黄历挑个最近的好日子。”老太太见他认错态度不错,还挺积极的,语气也就和缓下来,示意让他坐下,“行了,坐下吃点吧,好好的一个庆功宴,都让你给整稀碎。”
老太太放言,无人敢不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反过来逼婚了的薛青青都无话可说,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该吃吃该喝喝,吃得差不多了就三两成群地坐在一起刷手机。
真是承欢膝下,三代同堂。
祥和的气氛再次被打破,已经是九点多钟时候宋元鸣的突然一声黑夜怒吼。
“我去!”
赵琪阮被吓了一跳,马上骂他:
“你抽什么疯呢?”
“没有没有,吓着你了琪阮?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骂网上的这帮喷子呢。”
问题是这动静大得,边上的人全都被吸引了过来,连少班主都起了好奇心,问:
“什么喷子?”
“喷子就是爱好没有逻辑毫无事实地指责的人。”宋元鸣还得先解释一下喷子的含义,然后说出之所以会让他骂喷子的实情,“我发现网上突然有一帮喷子骂我们。”
赵琪笙想了一下,毕竟还是单纯善良的少班主,天真地说:
“嗐,我当什么?有好评就一定会有差评,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一千人眼中有一千个林黛玉,难道还不准人家说心里话了吗?我们还能限制人家的言论自由权了?”
“哎呀,不是!通情达理式地批评就不是喷,喷子是以自己浅薄的知识作为自己的观点,用毫无逻辑的语言讽刺他人已达到自己内心的充实!”宋元鸣异常专业地又解释了一下喷子和吐槽的区别,“这要是一般差评也就算了,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这一看就是有组织有准备的故意黑评啊!”
赵琪笙和赵琪阮都懵了:“什么?”
“你们过来看。”
兄妹俩凑过来一看,网上的几条评价历历在目,原本还有点不相信宋元鸣的话,甚至还捍卫对方的言论自由权,这下顿时脸色就变了,比宋元鸣还不知道愤怒多少倍,赵琪阮更是直接就骂上了:
“我靠!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