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远并没有立刻自杀,他还抱着能够劝说文成弃暗投明的一丝执着,甚至说是幻想。
倘若真的能够劝说文成,说不定他就可以不用死,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道不同不相为谋,朝廷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不分清白的糊涂官,这才导致国破家亡,导致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你还是去吧,如果你不会动手,我可以帮你。”
文成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是相当大度,并没有立刻动手。
但是在文成心中,他是最想第一个杀了刘满远。
如果不是刘满远,他也不会死了那么多士兵,也不会如此狼狈。
对于刘满远,文成恨不得亲自动手。
但是一直以来文官都是无限制压制武将,所以在心里文成畏惧文官,尤其是四品知府。
或许这是文成对刘满远尊敬,也算是给刘满远最后一个颜面。
“天道不公,魏忠贤,还有你文成,都必死无疑。”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我在地狱等待你们,等着你们。”
“哈哈哈!”
刘满远站上城楼,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为乡绅士族殉葬,为刘满远一生画上句号。
文成在占领南阳府之后,立刻就开仓放粮,并且还让手下士兵不去骚扰百姓。
原本城中的商户以为大军回抢夺一番,甚至会冲进大家家中,烧杀抢掠,可等了许久,压根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最后一家人,两家人,打开门缝,小心翼翼露出脑袋。
见有巡街将士,他们便走了出来。
一般都是在城破之后,将士们会抢劫一番,然后就是城中地痞流氓也会跳出来抢劫。
可是这一次因为文成大军纪律严明,再加上有士兵巡逻,并没有出现乱象。
百姓们该吃饭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片祥和。
文成掌控整个城池之后已是下午时分。
在将近晚上,魏忠贤便带着班底来到城楼下。
随后在文成的迎接下,魏忠贤带着人进入南阳府。
外界虽然是尸横遍野,但是在南阳府却是一片祥和。
百姓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因为战争带来任何的伤痕。
魏忠贤大喜,犒赏三军,并且邀请千户以上军官在知府衙门吃饭。
本地乡绅并没有被魏忠贤祸害多惨,所以本地乡绅也接到魏忠贤的邀请来赴宴。
只不过本地乡绅则是在知府衙门外边吃饭,而军中将士在内部。
本地乡绅来总不能空着手,于是都准备了一些东西,让魏忠贤发了一笔小财。
魏忠贤坐在公堂之上,端着酒杯,这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虽然公道带着明镜高悬,带着威严和冷严,但是魏忠贤却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魏忠贤问道:“文成,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邀请大家吃饭的地点放在这里吗?”
文成摇了摇头,轻声道:“卑职不知,还是大人指点。”
此时此刻,千户以上军官已经换上宽容武将官袍,洗漱干净,看起来非常干净。
魏忠贤看向另外一侧的李鸿章,问道:“你说呢,鸿章?”
李鸿章岂能不知魏忠贤意思,但是有些话他不能说。
因为现在是魏忠贤邀请大人,魏忠贤才是主人。
抢了主人的话,会惹得主人不高兴。
魏忠贤指着李鸿章骂道:“老狐狸!”
停了停,魏忠贤便开口道:“我邀请你们来这里非常简单,就是为了这明镜高悬四个字,这四个字好啊,写的好啊。”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像是明镜一样高高挂起来,没有任何邪念,一心一意的为百姓做事,我希望诸位能够对得起这四个字。”
“还有我更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我们吃的酒和饭菜是从哪里来的,是百姓,百姓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打一个比方,你贩卖书籍,而读者就是你衣食父母,就是你亲爹,如果不是读者,你就是狗屁。”
魏忠贤滔滔不绝对众人讲解,宣扬百姓重要性。
魏忠贤不希望他面前军中将士出事,也不希望任何百姓被祸害。
军民和百姓关系就是舟和水的关系,官就是给百姓谋福利,而不是取变着法儿敲诈百姓。
现在魏忠贤已经占领两个州府,也算是形成一股割据势力。
在春秋战国,孔子周游三百国家,难道就真的有三百国家?
有是有,一个国家就和一个县城那么大,然后就是孔子周游几百个国家。
现在魏忠贤就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他要组建自己班底,得到百姓爱戴和信任
现在在南阳府县衙就是给众人敲一个警钟。
李鸿章站起身,尊敬道:“小人必将牢记大人的话,永远记在心里,每天早上起来就读一遍,提醒自己不要犯错,牢记大人的教诲。”
文成也站起身,遵从道:“多谢大人教诲!”
其他千户也站起身,拱手到:“多谢大人教诲!”
魏忠贤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便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有过必须惩罚,但是有功必须奖赏。
虽然魏忠贤现在已经造反,但是魏忠贤早晚还要回朝廷做官,所以他现在没有权利给大家升官,但文成的确立了大功劳。
“文成上前听封!”
“末将在!”
魏忠贤道:“本公今日代替朝廷封你为南阳府知府,全权管理南阳府一切大小事务。”
众人一愣,魏忠贤竟然给文成了一个文官。
一个正二品武将下放到地方上,也是正二品总兵才对,最差也是平级对调。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立功之后贬职,而且还是贬了四级。
李鸿章连忙拱手道:“恭喜文将军总兵兼任南阳府知府官职。”
文成这才明白,魏忠贤给他的是两个官职。
武将就是做到了总兵位置,见到知府也要跪下来叫一声大人,这是官场规矩。
如今魏忠贤大手一挥,直接把知府官职给了文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将来文成老了可以炫耀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