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知晓王本中有难言之隐,宁愿自杀也不肯说出来的事绝对是大事。
既然王本中,魏忠贤也不强人所难。
只要呆的时间久了,一切小鬼就会水落石出,来找魏忠贤麻烦。
魏忠贤可不是来普度众生,而是来挖小鬼祖坟,小鬼岂能不畏惧。
“好好做事,本公向你保证,一个总兵跑不了。”
魏忠贤有权利提升一个总兵,但是前提是这个总兵必须得忠心。
就和大明后期一些官经常说的那样,忠心不忠心不重要,但是你必须得向他们用钱。
能力算个屁,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蠢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在垃圾,他们都能够捧成人才。
魏忠贤带着王本中和文成来到下方的田地。
这里田地刚刚被洪水冲刷过,小麦已经被糟蹋了个干净,已经无法在食用。
对于这天灾,魏忠贤也觉得有些无力,他根本无法阻止,只能尽量防备。
“狗系统,把我储存在你那的土豆都拿出来。”
魏忠贤自己开了一块地,种植土豆三十万多斤,勉强够镇平县难民吃食。
正常人一天最少也要吃一斤,这还是后世人饭量。
大明百姓饭量普片比较高,说他们能够日常吃五斤都有可能。
毕竟这里可是缺油年代,没有油水,大家都特别能吃。
“不对,这土豆不能这么早拿出来,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魏忠贤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变了主意。
清晨的太阳格外明艳,清晨的空气格外清香。
可唯一美中不足的确是从破旧帐篷中出现了一个个难民,有些难民红着眼,见谁都是坏人。
有些难民却带着浑浊,就如同一个活死人一样,迈步朝着前面,希望能够找到粮食,活命下去。
百姓们是比较淳朴的,他们知道自己力量小,也志向不高,只想守着自己的几亩薄田,老婆孩子热炕头。
如果家庭富裕一点的话就给孩子找个私塾,认识几个字,将来也好没必要被别人欺骗。
但是仅仅是一口吃的,朝廷都满足不了他们。
直到现在他们还对朝廷抱着一丝幻想,都认为这是官员做坏事,和皇上无关。
魏忠贤看着一群群难民朝着粥棚涌入,他叹了一口气。
腐朽的大明王朝连自己都保不住,百姓还期望死人去保护另外一个活人。
魏忠贤加快脚步来到粥棚,可当看到两个高瘦衙役用勺子舀起的米粥之时,魏忠贤怒了。
这哪里是米粥,这简直就是清水。
一碗只能够看到白色汤水的米粥还是粥吗,当镜子照还差不多。
“不要急,不要急,排好队。”
两个官差一边吆喝一边给百姓们匀一勺子米粥,这就是百姓一天口粮?
可笑!
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魏忠贤来到粥棚,一把抓住官差胳膊,“勺子给我!”
虽然魏忠贤没有穿官袍,仅仅是一身布衣,但是也掩盖不住魏忠贤久经官场的官威。
“这…”
魏忠贤等了官差一眼,官差便把勺子递给魏忠贤。
“你看看这里面有粥吗?”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
魏忠贤把勺子放在锅底,舀了好几遍,却连一厘米都没有站出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两个也是奉命行事,镇平县是真的没粮了。”
“对啊对啊大人,我镇平县民不过万,田地大部分又是乡绅,每年的粮食也不多,昨夜洪水又冲河堤,这…”
两个官差跪在地上连连给魏忠贤磕头。
“大人,你就放过他们两个吧,这两个官差是临时官差,是附近百姓临时招募而来,本性不坏。”
“不知大人是谁,但是我等知晓大人身份非同一般,但是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镇平县也没粮食了。”
“悠悠大明,连我等几口粮食都没有,如今却…能够喝到米汤,闭着眼,也是粥了。”
一群百姓跪在地上向两个官差求情。
“哎…”
“这哪里是米!”
“文成,去把知县给我叫来。”
李若琛对一边的文成吩咐,随后便亲手拿起勺子位难民施米汤。
“尔等先吃一碗米粥,等知县来了,本公答应尔等都能喝到三成米粥,外带一些可口咸菜。”
“本公乃魏忠贤,东厂厂公兼任锦衣卫指挥使,本公代天子巡河南,管这赈灾之事。”
“尔等一直都觉得太监是阉人,是坏人象征,一听到阉人二字都吓的魂不守舍,仓皇出逃。”
“今日,本公说的任何话,尔等都可以作为证据,本公刚才说的三成就三成。”
魏忠贤铿锵有力吼道,一字一句都来自于肺腑。
即便是在对厂卫有成见的百姓,此时也心中暖暖。
但仅仅是觉得魏忠贤这些话好听,并不觉得魏忠贤就是个好人。
两百年来,厂卫就是祸害的代言词,已经深入大家骨髓。
“大人!”
刘福森自然知晓魏忠贤是直肠子见上官来,刘福森也抡起袖子穿着官府去砍柴。
此时一身泥沙,干净的官袍脏的不成样子,花白的胡须带着泥土,显得及其狼狈。
魏忠贤直接给刘福森下达命令:“全部粮食都发放给灾民!”
“可是别的省份粮食还没踪迹…最重要的是…现在官府没有余粮了…”
“皇粮呢?”
“还有三千石!”
一石大约就是一百二十斤,但是因为明末贬值,很多地方已经默认是一百斤一石。
三千石就是三十万斤粮食,这如果要一个人吃,估计要吃一辈子。
可如果是十万人张嘴,一天也就是能够消耗十万斤粮食。
三千旦皇粮也顶多撑三天,更别提还有许多外来百姓陆陆续续朝着这边敢来。
昨晚一场洪水虽然没有把大家房租掩盖,加价还算有些余粮,但是大家种植的农作物确是没有了。
基本上可以宣判一件事,只需要三天,镇平县将会没有粮食可以赈灾。
没有粮食,那么灾民就不是温顺的灾民,而是一群暴民。
大量的灾民就会冲进府衙,或者是百姓家,该抢夺抢夺,眼红,杀人都极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