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但福王求见,小皇帝必须得见。
在京城最牛的纨绔就是福王,整天就是乱来,但是百官却视而不见,不敢去管。
福王是小皇帝亲叔叔,如果是在农家,福王都有打小皇帝的权利。
李中正和温体仁相视一笑,都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文臣想逼,藩王闹腾,这是李中正必须要走的棋,即便是魏忠贤知晓这几步路,又如何,魏忠贤也没有什么办法。
福王穿着三爪龙袍走了进来,一身红色龙袍的福王带着威严,气势吊打小皇帝几个层次。
太子穿四爪龙袍,亲王只允许三爪,但是不允许穿黄色。
亲王穿其他颜色龙袍都有规定,福王应该穿黑色龙袍才对,今日却穿着红色龙袍。
这红色龙袍朱元璋和朱棣当年都穿过,如今在出现在福王身上,这已经可以看出福王的不轨之心。
福王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胖,他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四十斤,一身腱子肉,英俊不凡,颇像二祖。
后期福王才因为政、治失败,不得不选择在猪圈养老,这才吃了一身的肥肉。
福王撇了小皇帝一眼,贪婪的盯向小皇帝下方的龙椅,暗自吞口水。
那可是全天下权利象征,那可是他的位置。
如今却坐着一个乳臭未干,不务正业的小皇帝。
他福王不甘心。
福王拱手作揖,跪在地上,道:“小王参加陛下!”
小皇帝道:“皇叔快快请起!”
两人脸客套话,皮笑肉不笑这种正常寒颤都懒得弄,直接像是陌生人那般互不搭理。
李中正看向福王道:“王爷不在封地,来京城做什么?”
“来人,抬上来!”
福王一声大喝,差点没把小皇帝给吓倒在地。
两个官宦抬着一个大箱子朝着福王走来,其中一个小官宦打开箱子。
福王指着箱子,对小皇帝道:“这是大明所有藩王奏折,还请陛下当场阅读。”
小皇帝一看,吓了一跳。
一箱子奏折最起码也有几百本,如今大家都饿着肚子,就不能吃完饭,睡一觉,在查阅吗?
小皇帝满脸写着不高兴,恨不得让人把福王给推出去砍了。
福王嚣张至极,让小皇帝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李中正露出和蔼笑容,静静站在原地,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福王强势收集所有藩王奏折,这可不就是藩王逼宫。
倘若小皇帝不给亲叔叔,那些二大爷,三表叔之类亲戚面子,那么就是小皇帝失德。
废立皇帝之事,李中正就可以着手去办。
废立皇帝虽然在大明王朝没有出现过,但是文官团结起来不上朝,藩王团结起来抵制皇帝,那么也就可以成立。
毕竟这天下不是朱由校一人的天下,而是朱家的天下。
一个猪不行,那么就换一头猪。
小皇帝颤抖着双手,随后便用目光看向黄敬。
黄敬早就是三魂丢了七魄,早就没了主心骨,你让有个建议,比杀了他都难。
和藩王作对是死,和文武百官作对同样也都是死。
一个小小的执笔太监总管,可没有那么大权利来管这坛子烂事。
太后不出现,黄敬不靠谱,小皇帝慌了。
如果现在魏忠贤在,那该多好啊,他就可以不用操心,费脑子了。
努力做一个木匠,才是小皇帝最快乐的事情。
“滋事较大,下旨,撤销魏忠贤都督、东厂厂公、锦衣卫指挥使之位,即日进京接受审查。”
“内阁首辅李中正和内阁次辅温体仁,携六部尚书审查周南王死一案,魏忠贤可接受任何传讯。”
小皇帝还是怂了,对百官低下了头。
没了任何官职的魏忠贤还不是他们文臣手中一盘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这一次小皇帝没了魏忠贤,小皇帝将会被文官们捏着鼻子走,再也没有反驳机会。
其实小皇帝想要当木匠,也不是不无可能。
只要小皇帝安安静静做着木匠工作,把任何事情都交给他们文官打理,皇帝只做橡皮泥盖个章,大家也都意见,朝野上下一片祥和。
皇帝负责开枝散叶,大臣处理朝政,顺便拿点银子,多好。
皇帝落败,代表着皇权旁落。
即便是唐末和宋末,也从没有出现过明末这样的乱象。
就连伟人都曾经说过,明末就是一手好牌,被自己人钩心斗角输的一塌糊涂。
小皇帝含着泪,气冲冲离开。
福王给李中正投了一个冷漠眼神。
如果不是魏忠贤威胁太大,就凭借着李中正把福王当棋子这一点,福王都敢把李中正斩杀。
福王讨厌别人控制他,就连老万历想要控制他,福王都反抗过,更何况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阴人。
这大明王朝一手好牌,还不是被这群阴人给打输掉的。
等福王铲除掉魏忠贤,到时候福王就回河南,用全部家财起兵清君侧。
当然清的不是魏忠贤,而是李中正这群阴人。
李中正丝毫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直勾勾的看了福王一眼,露出轻蔑的目光,整理整理官袍,随后转身离开。
一场大朝会因文臣和藩王联手,最后导致小皇帝落败,丢弃了魏忠贤这颗棋子而告终。
…………
郧阳府,小黄鹤楼。
此时文成已经赶到,在周边还有几个老鸨。
孙任道不是在知府衙门审案,却在这吃饭地方审案,也是被逼无奈。
“文成将军,你知罪吗?”
“不知!”
“你流连十三家青楼,弄完那种事情之后却不给钱,你知罪与否?”
孙任道头疼交加,犹如封箱里面的老鼠,两头受罪,抬头不是,低着头也不是。
文成是魏忠贤的人,而且还是心腹。
当着魏忠贤面,来审问魏忠贤的人,这的确是个为难事。
深浅不一,极有可能会因为某句话得罪了魏忠贤。
这哪里是审案,这简直就是要他命啊。
在这多呆一分钟,那就是受罪。
说真的,如果现在有机会的话,孙任道宁愿辞官回家种地,也不愿意在这得罪人。
文成道:“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大人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