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打了魏忠贤板子,魏忠贤也要承受。
吴海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黑,和绝大多数官还有一些良心。
整个官方都是漆黑一片,谁不黑,谁就是死
而且死的不是当官一人,而是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么当官之人懂得附和,要么就是辞官,提前退休。
好不容易才当上官,一家老小吃了那么多的苦,欠了那么多债。
辞官了,谁来偿还?
以前那一股满腔热情,为民情愿的激情,进入黑暗官场之后就会荡然无存。
他们只能选择苟且偷生,狼狈为奸。
经历了几年之后,他们最后那点初心将会被磨灭干净,也都变成了大奸大恶之人。
别看当知县的表面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其实暗地里他们猪狗不如,诸多无奈。
原本魏忠贤也没指望见吴海第一面就把事情给了结了,魏忠贤只是想要看看吴海这个人,
别人评论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别看魏忠贤目前没有动开封府,但是他若是想要发疯选择猛攻,开封府还是会拿下。
之所以没有动手,还是因为百姓。
而百姓却是需要食物,如果没有食物给予百姓的话,魏忠贤就相当于接手一个烂摊子。
接手烂摊子之后,百姓没有吃的,将会埋怨魏忠贤,而不是朝廷。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更何况是河南这个重灾区。
无法得到名声,那么魏忠贤就不会河南其他几个州府。
南阳府生活越来越好,而外地却是赤地千里,到处都是尸体,饿死鬼。
将会越来越多的难民想要成为魏忠贤子民,越来越期待。
即便是死了几百万人,河南人口还有五六千万,甚至更多。
这些人可都是蝗虫,所到之处全部被吃光。
所以当地官府只会用全力镇压,或者是在展开移民,只有通过移民之后,才会让乱民越来越越少。
不管这些百姓去了别的地方是当佣户,还是当奴仆,这些都和河南官员没关系。
依照已往惯例都是如此,朝廷不会给一粒米来作为百姓的种子。
大明是一个穷国,从朱元璋开始就已经开始穷了,直到灭亡。
像明末这样的大动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人口锐减九成,剩下的不至于饿死。
魏忠贤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和别人争,就是想要通过自己这双手,让百姓越来越富裕。
吴海做官几十年,还能够为寻常百姓做主,拥有一颗同情心,这样的官不黑。
既然不是黑官,那么魏忠贤就要出手帮助吴海一把。
别看吴海现在平稳,其实吴海一点都不平稳,甚至还会面临罢官危机。
吴海现在就像是鸵鸟,以为把头埋在沙子之中就会没事。
其实不然,这只会加剧吴江的嚣张气焰,加快吴江动手。
一旦吴江动手,吴海必死无疑。
吴海和吴江积怨已深,绝不是一两句低声下气就可以解决的。
退让只会死亡,只能进攻,吴海才能够抱住位置。
但是进攻又谈何容易,更何况吴海早已经吓怕胆了。
现在就由魏忠贤出手了。
明朝的官没有几个人是干净,都或多或少贪污钱财。
但是拿贪污这件事是搞不倒官员的,因为贪污钱财是官府共识。
同时官官也会相互保护,不然今天倒一个官,明天也有可能倒一个官,将会人人自危,陷入更复杂局面。
所以越来越多官不想看到贪墨案,毕竟大家都有牵连。
死一个将会牵连更多的人,将会死一片。
所以魏忠贤想要弄死吴海,就必须想别的办法。
这几天魏忠贤可是收集很多资料。
就是一个城镇,人口不过万,关于吴江的一些信息都有。
吴江明面上只是贪婪成性,至于其他的问题却是没有。
这不是吴江没有做,而是吴江隐藏的比较好。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魏忠贤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但是别忘了魏忠贤是一个政客。
既然是政客,也自然就有了政客手段,
很快魏忠贤的办法就想到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边有人敲门。
魏忠贤之前可是吩咐过店小二,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他。
也就是说门外不是店小二,而是他人。
七爷已经被魏忠贤杀了,即便是七爷手下想要来报仇,也不会直接选择敲门,而不是选择暗杀。
也就是说门外的人肯定不是七爷的人,而是另外他人。
张雅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即便是贼人,先死的也将会是他。
房门被打开,出现一个尖嘴猴腮男子。
男子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只不过是一身粗衣,而且鞋子都是破了。
这样的一个男子,就连住宿都没有资格。
首先就会被店小二给排除,驱赶。
当然若是这个男子要是有钱,拿出钱财来,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有钱人和没钱人,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男子看向魏忠贤,毫不犹豫开口道:“请问你可是今天告状的那个秀才?”
魏忠贤点了点头。
男子又道:“你应该知道得罪了官的下场吧,胡财主即便不是官,但是胡财主可是官的亲戚,你就不怕灭门吗?”
张雅退到魏忠贤身边,静静站在魏忠贤左侧。
魏忠贤着实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过来警告他。
看来胡财主和吴江关系非常好啊,已经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这个时代没有录音机,也没有录音设施,但是魏忠贤也不畏惧。
男子见魏忠贤没有开口,继续说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别忘了,这里可是河南,可是朝廷的地盘。”
魏忠贤仍然没有回答。
男子仍然是自言自语,这让他觉得特别尴尬。
从来就没有见过像魏忠贤这样的人,不吭声,也不说话。
想要反抗,赶紧反抗一下,别站在原地发愣啊。
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还有魏忠贤坐在椅子上做什么,这不是不给他面子。
既然他来到这里,他就是代表着官,而不是一个寻常人。
哪怕是一个举人,官想要弄死,也是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