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整个经济已经崩溃,所有百姓都不在相信魏忠贤。
不识字得人心容易被鼓动和懵逼。
即便是有几个人站出来说两句好话,最后却被乱民殴打,蹲在墙角低声下气哭泣。
而官府却没有人。
不是官府不管,而是就连南阳府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百姓死活。
李世民所说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对的,但是也要分场合。
在乱世,人命如草芥,而百姓却是把官府当成是仇人。
谁给他们安静的生活,他们就信谁。
若是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这些百姓心都动了。
在这乱世谈人心,那人恐怕就是一个傻子。
将心比心,得分场合。
魏忠贤对这些百姓不错,可是这些百姓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心生异动,惶恐不安。
这根本就不能怪百姓,要怪就怪世道。
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
魏国公在南阳府也有庄园,虽然这个庄园不是很大,但是这个私家庄园勉强也能让魏国公居住。
魏国公坐在大堂,手中把玩着一个琉璃盏,杯中装满了红色的葡萄汁。
葡萄酒是西方传过来的,只有贵族才配享用。
但是这琉璃盏却是产自于南阳府的工坊之中。
工坊被军队日夜把手,看管,却还能够被魏国公钻了空子,炸毁一道口子,把琉璃盏偷出来,可见魏国公权利有多大。
事实上魏国公早就开始研究魏忠贤,那些天马行空设想,一个个发明,为魏忠贤赚了不少钱。
魏国公越是琢磨,越是琢磨不透,最终心一痒痒打算铤而走险去魏忠贤身边闹腾一波。
不闹腾不知道,一闹腾吓一跳,竟然让魏国公奇迹般的发现了琉璃盏。
琉璃盏和玻璃其实工艺相似,但是唯独叫法不同而已。
原本魏国公派去的死士只是想要查看一下魏忠贤工坊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却不料被人发现,只能带着一只琉璃盏落荒而逃。
可工坊却是在魏国公家的死士,刚刚逃离出去就发生爆炸。
这一次爆炸可是死了不少人,这让魏国公更加迷惑。
到底是谁,是谁想要栽赃陷害给魏国公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案子都会有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就是用脚拇指都能够猜想到,这是有人故意在针对魏国公。
与其被魏忠贤发现来对付魏国公,魏国公还不如在铤而走险一把,先阴魏忠贤一把。
最后魏国公连夜制定计划,安排人来救人。
第二天他假仁假义找南京勋贵们商量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直到汤莫和李旺救出,杀死,这一切都是魏国公计划之中。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李中正的帮忙。
魏国公可不认为李中正是白帮忙的,也不会傻傻觉得李中正是一个好人。
工坊爆炸一事上,若是没有李中正参与,魏国公就不姓徐。
“好算计,都是好算计啊。”
魏国公叹了一口气,拿起琉璃盏,一饮而尽,眼眸之中露出狠毅之色。
既然琉璃盏魏忠贤已经创造出来,那么就别怪他魏国公虎口夺食了。
魏家家大业大,已经亏损多年,在不挣点钱,魏国公府就要宣布破产了。
必须要得到钱,分到大蛋糕,不然养活不了一家人。
大明是老牌帝国,已经成立两百五十年了。
周边这些小国家疆土要来无用,根本就没有勋贵去那些没用疆土折腾。
这根本就不是蛋糕,而是永远都填不满的大窟窿。
所以外边扩张,寻找新的利益,让勋贵和乡绅士族瓜分,这条路走不同。
而在看看国内,利益早就被瓜分清楚,每个小家族身后都有一群家族,盘根错节。
只有老百姓好欺负,没有靠山,所以越来越多的地主和勋贵就对农民下手。
魏国公也明白这是在挖百姓的祖坟,逼的百姓造反。
可不逼的百姓造反,这些乡绅士族就开始乱斗,永不停息的内斗,只会加剧大明的落败。
魏国公忠心的不是大明,而是他家的爵位,那可是铁饭碗。
好不容易整的家大业大,他才不想大明就这样没了。
到时候魏国公也会跟着没了。
魏国公这几百年吞并土地还算是少的,那些藩王和乡绅士族才是真正的没下限吞并。
魏国公想要养活家,就必须继续吞并百姓土地,或者就是想知道赚钱门路。
以前大家都是关起门种地,觉得只有天地才是持家根本。
自从魏忠贤打开航海之后,运回来一车车钱财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兄弟收租子才能够赚几个钱,真正赚钱的是航海经商啊。
所以魏忠贤手中几个赚钱生意都被人给盯上了,魏国公也是十分眼红,恨不得直接去硬抢。
“一只肥羊那么多人分,总是少了一点,别怪我,别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是肥羊,我不吃你,我整个家族就完了。”
魏国公松开手中琉璃盏,琉璃盏落地摔成碎片。
看着地上的碎片,魏国公露出诡异笑容。
两个仆人来到魏国公身边打扫琉璃碎片,打扫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琉璃虽然成为碎片,但是虽然在大明依然非常值钱。
这两个打扫的仆人肯定不是一人独吞,他们卖掉的钱财也会被各路瓜分。
就连小小十几个仆人都有利益关系,更何况是徐家这么大的家族。
魏国公从来就不计较这点小钱,任由下面人贪污,也算是喝了一口汤了。
见仆人离开,魏国公在一次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今天的方方面面事情,他都要考虑清楚,并且做出相对于的对策。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勾着腰来到魏国公身边小声道: “老爷,有贵客前来拜访。”
魏国公睁开浑浊的眼睛,露出好奇之色,缓缓开口道:“什么人?”
管家道:“老爷,来人不方便说出姓名,他说只要老爷见他一面就知晓了。”
魏国公没有过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管家肯定是收了不少钱,要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来汇报。